望龙宗的议事堂中，气氛沉得像被压住了盖子。
灵灯的光线昏黄而暗淡，将那些围坐在桌旁的面孔照得或明或暗，每张脸上的表情都不一样。
秦土山的眉头皱成了一个深刻的川字，秦土岩的目光低垂着落在桌面上，秦土林攥紧了拳头又松开，松开又攥紧。
其他几位外姓长老有的低头喝茶，有的望着窗外出神，有的则望着秦坤元，等待着他的决定。
秦坤元坐在主位上，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指节微微发白。
他沉默了很久，灵灯的光线在他脸上投下浓重的阴影，将他的线条映照得格外清晰。
他开口的时候声音不高，但那些字一个个落下来的时候，每一声都清晰可闻。
诸位，黑岩商会已经不是我们能抗衡的，所以我决定依附。
秦坤元的话音一落，议事堂中安静了一瞬。
大长老秦土山猛地抬起头来，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显然他也明白如今的局势。
不归顺，便是死。
五长老秦土岩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住了，他的目光从桌面抬起来落在秦坤元脸上，眼中带着一种复杂的、难以言说的神色。
那几个跟秦坤元从龙首峰一起出来的秦家族人脸上的表情各自不同，有的涨红了脸，有的铁青着脸，有的则低垂着头沉默不语。
秦坤元在混乱之地带着他们拼了十几年，从六个人，一直拼到今天，有了自己的灵脉，有了望龙宗的名号，有了二十多个可以信任的兄弟。
可这一切在铁脊会被覆灭之后突然变得像纸糊的一般脆弱。
宗主，秦土山的声音沙哑而克制：我们真的要……向那些混蛋低头？望龙宗才刚有灵脉不到半个月，我们才刚看到一点希望，如果现在低头，我们十几年白干了，以后再想站起来，就更难了。
秦坤元看着他那双满是血丝的眼睛，沉默了片刻才开口：我知道，我也不甘。
可土山，你告诉我，我们现在拿什么去跟黑岩商会打？他们有筑基后期坐镇，铁脊会和血刀门都倒了，混乱之地已经没有能跟他们抗衡的力量了。
我们望龙宗加上我二十多个人，一个筑基初期，二十多个炼气，对面八位筑基，两百多号人。
如果我们硬扛，不出一天望龙宗就会从混乱之地彻底消失，连那块木匾都留不下来。
我们可以死，可死了之后呢？望龙宗没了，灵脉没了，跟着我们十几年的人也没了。
我们拿什么去跟那些跟着我们吃苦受罪了十几年的兄弟们交代？
秦土山的拳头攥得太紧，指节发白，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可他没有再反驳。
他闭上了眼，把那股翻涌的情绪硬生生压了回去。
其他几位长老也各自沉默着，没有人提出反对的意见。
因为秦坤元说的是事实，望龙宗目前确实没有跟黑岩商会抗衡的实力。
秦坤元站起身来，目光扫过议事堂中每一张面孔：这件事就这么定了，明天我会亲自去黑岩城，你们都散了吧。
众人陆续起身离开。
秦土山走的时候在门口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秦坤元的背影，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转身走进了暮色中。
议事堂中很快就只剩下秦坤元一个人。
灵灯的光线在他脸上投下浓重的阴影，他坐在那里望着空荡荡的桌案，沉默了很久，然后站起身来朝修炼室走去。
修炼室在院子东侧一间用粗石垒成的小屋子里，不大，只能放下一张蒲团、一只矮案和几样修炼用的灵材。
墙角那只陶罐中插着几支灵草，已经不知道放了多久了。
秦坤元推开门走进去的时候，身心俱疲的感觉像潮水一样涌上来，让他肩膀的肌肉都不自觉地往下沉了沉。
他走到蒲团前坐下来，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靠着墙壁闭上了眼。
可就在他闭上眼的那一瞬间，他的神识捕捉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异常。
修炼室的角落里有一缕若有若无的灵力波动，极其微弱，微弱到如果不是在这种极度安静和警觉的状态下几乎无法察觉。
秦坤元的身体在感知到的瞬间就绷紧了，他的右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灵剑上，灵力在一瞬间涌入经脉，整个人从疲惫的状态中弹起来，剑光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直指那缕灵力波动的来源方向。
谁？！
黑暗中有一道声音响了起来。
那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种温和的、带着笑意的熟悉感，像是一道阳光穿过厚厚云层的裂缝照在积雪上：好久不见了，六哥。
一句六哥，让秦坤元的剑停住了。
……
第二天清晨，秦坤元推开修炼室的门走了出来。
他的面色平静得看不出一丝异样，步伐也恢复了惯常的沉稳和笃定。
他穿过院子走到议事堂中，几个已经提前到齐的长老抬眼看向他，等着他安排今天前往黑岩城的事宜。
秦坤元在主位上坐下来，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水，然后放下杯子说了一句：今日照常做事，归降的事先放一放吧，时机未到。
议事堂中安静了一瞬。
秦土山抬头看着他，眉头微微皱起，想追问什么，但秦坤元已经站起身朝外走去了。
五长老秦土岩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秦坤元离开的方向，又看了一眼修炼室的方向，没有开口。
长老们虽然疑惑，但宗主的话就是命令，他们无权反对。
上午在沉默和不解中度过，望龙宗的人依然在各自忙碌着手头的活计，可每个人心中都压着一块没有落下来的石头，那石头悬在空中，不知什么时候会砸下来。
午时刚过，院墙外的风声忽然变了。
那股风声带着一种不同于往常的压迫感，如同有什么沉重的东西正从远处缓缓逼近，每一次靠近都让空气变得更加凝滞和稠密。
墨影从墙根下猛地站起来，浑身漆黑的毛发根根竖起，银灰色的瞳孔死死盯着院门方向，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
院子里的望龙宗修士们也感受到了那股正在逼近的气息，不自觉地握紧了腰间的兵器。
秦坤元带着宗门长老和弟子们面色肃然的快速的来到驻地大门，看到外面的景象之后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望龙宗驻地之外的，密密麻麻地站满了身穿黑岩商会制式短袍的修士。
那些人从院门口一直排到远处的土路转弯处，刀剑出鞘，灵光闪烁。
最前面站着八道身影，气息各不相同，但每一道都散发着筑基修士特有的威压。
八位筑基，加上后面那两百多号炼气修士，整条山路已经被黑岩商会的阵型完全封死了。
黑岩商会的会主站在队伍最前面，依然是那副精瘦干练的模样，面上挂着淡淡的、看不出情绪的表情。
他的目光穿过院门落在秦坤元身上，带着一种审视货物般的平和冷漠。
你便是望龙宗宗主？他开口了，声音不高不低，像在询问一件日常琐事。
他身后那两百多号修士的气息如同一座无形的山，沉甸甸地压在望龙宗上空，那些院墙在如此多的修士面前显得脆弱不堪。
秦坤元站在院门口，手中没有握刀，面色在短暂的阴沉和难看之后迅速恢复了平静。
他望着黑岩商会会主那张精瘦的面孔，目光越过那些筑基修士和两百多号炼气修士，望向更远处那片正在被午后的日光晒得发白的山道。
“我正是望龙宗宗主”，秦坤元面色淡然的说道：“不知道黑岩道友前来敝宗，有何贵干？”
听到秦坤元的话，不仅是黑岩商会这边脸色阴沉，就是望龙宗这边也是有些慌乱。
自家宗主这是怎么了？
“很好，今日正好拿你们望龙宗祭刀”，黑岩商会会主一脸阴狠的说道。
望龙宗上下鸡犬不留，杀！
黑岩商会会主大手一挥，满脸杀意的喝道。
黑岩商会会主的话语未落，其身后的七位筑基修士便在同一瞬间动了。
七道身影如同离弦之箭从不同的方向同时扑向秦坤元。
刀光、剑芒、灵力凝聚的掌印和符箓激发的灵光同时亮起，七种不同属性和不同方向的攻击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密实的网，带着筑基修士全力一击的威势朝着望龙宗驻地门口落去。
那七道攻击的覆盖面极广，不止锁定了秦坤元一个人，也涵盖了秦坤元和院门附近的望龙宗成员，显然是要在第一次攻击中就彻底瓦解望龙宗的抵抗能力。
望龙宗站在院墙内侧的那些修士们看到那七道攻击同时落下的瞬间面色煞白。
有人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有人攥紧了手中的兵器却不自禁地发抖，有人闭上了眼不再看向前方。
大长老秦土山站在人群中，他的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但面对着七位筑基修士的合力一击，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动作再快也快不过那些落下的灵光。
望龙宗那面斑驳的木匾在七道灵光的映照下泛着一层冷白的光，像是最后的余晖。
秦坤元站在院门口没有动。
他甚至都没有拔剑，更没有后退。
他的目光平静地望着那些正在朝他落下的刀光和剑芒，身形在七道攻击的覆盖范围内如同一块没有移动的礁石。
墨影在他脚边伏低了身体，不安的拍了拍地面，但没有逃开。
秦坤元的目光从那七道正在落下的攻击上缓缓扫过，没有做任何多余的动作。
灵灯的光线昏黄而暗淡，将那些围坐在桌旁的面孔照得或明或暗，每张脸上的表情都不一样。
秦土山的眉头皱成了一个深刻的川字，秦土岩的目光低垂着落在桌面上，秦土林攥紧了拳头又松开，松开又攥紧。
其他几位外姓长老有的低头喝茶，有的望着窗外出神，有的则望着秦坤元，等待着他的决定。
秦坤元坐在主位上，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指节微微发白。
他沉默了很久，灵灯的光线在他脸上投下浓重的阴影，将他的线条映照得格外清晰。
他开口的时候声音不高，但那些字一个个落下来的时候，每一声都清晰可闻。
诸位，黑岩商会已经不是我们能抗衡的，所以我决定依附。
秦坤元的话音一落，议事堂中安静了一瞬。
大长老秦土山猛地抬起头来，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显然他也明白如今的局势。
不归顺，便是死。
五长老秦土岩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住了，他的目光从桌面抬起来落在秦坤元脸上，眼中带着一种复杂的、难以言说的神色。
那几个跟秦坤元从龙首峰一起出来的秦家族人脸上的表情各自不同，有的涨红了脸，有的铁青着脸，有的则低垂着头沉默不语。
秦坤元在混乱之地带着他们拼了十几年，从六个人，一直拼到今天，有了自己的灵脉，有了望龙宗的名号，有了二十多个可以信任的兄弟。
可这一切在铁脊会被覆灭之后突然变得像纸糊的一般脆弱。
宗主，秦土山的声音沙哑而克制：我们真的要……向那些混蛋低头？望龙宗才刚有灵脉不到半个月，我们才刚看到一点希望，如果现在低头，我们十几年白干了，以后再想站起来，就更难了。
秦坤元看着他那双满是血丝的眼睛，沉默了片刻才开口：我知道，我也不甘。
可土山，你告诉我，我们现在拿什么去跟黑岩商会打？他们有筑基后期坐镇，铁脊会和血刀门都倒了，混乱之地已经没有能跟他们抗衡的力量了。
我们望龙宗加上我二十多个人，一个筑基初期，二十多个炼气，对面八位筑基，两百多号人。
如果我们硬扛，不出一天望龙宗就会从混乱之地彻底消失，连那块木匾都留不下来。
我们可以死，可死了之后呢？望龙宗没了，灵脉没了，跟着我们十几年的人也没了。
我们拿什么去跟那些跟着我们吃苦受罪了十几年的兄弟们交代？
秦土山的拳头攥得太紧，指节发白，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可他没有再反驳。
他闭上了眼，把那股翻涌的情绪硬生生压了回去。
其他几位长老也各自沉默着，没有人提出反对的意见。
因为秦坤元说的是事实，望龙宗目前确实没有跟黑岩商会抗衡的实力。
秦坤元站起身来，目光扫过议事堂中每一张面孔：这件事就这么定了，明天我会亲自去黑岩城，你们都散了吧。
众人陆续起身离开。
秦土山走的时候在门口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秦坤元的背影，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转身走进了暮色中。
议事堂中很快就只剩下秦坤元一个人。
灵灯的光线在他脸上投下浓重的阴影，他坐在那里望着空荡荡的桌案，沉默了很久，然后站起身来朝修炼室走去。
修炼室在院子东侧一间用粗石垒成的小屋子里，不大，只能放下一张蒲团、一只矮案和几样修炼用的灵材。
墙角那只陶罐中插着几支灵草，已经不知道放了多久了。
秦坤元推开门走进去的时候，身心俱疲的感觉像潮水一样涌上来，让他肩膀的肌肉都不自觉地往下沉了沉。
他走到蒲团前坐下来，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靠着墙壁闭上了眼。
可就在他闭上眼的那一瞬间，他的神识捕捉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异常。
修炼室的角落里有一缕若有若无的灵力波动，极其微弱，微弱到如果不是在这种极度安静和警觉的状态下几乎无法察觉。
秦坤元的身体在感知到的瞬间就绷紧了，他的右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灵剑上，灵力在一瞬间涌入经脉，整个人从疲惫的状态中弹起来，剑光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直指那缕灵力波动的来源方向。
谁？！
黑暗中有一道声音响了起来。
那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种温和的、带着笑意的熟悉感，像是一道阳光穿过厚厚云层的裂缝照在积雪上：好久不见了，六哥。
一句六哥，让秦坤元的剑停住了。
……
第二天清晨，秦坤元推开修炼室的门走了出来。
他的面色平静得看不出一丝异样，步伐也恢复了惯常的沉稳和笃定。
他穿过院子走到议事堂中，几个已经提前到齐的长老抬眼看向他，等着他安排今天前往黑岩城的事宜。
秦坤元在主位上坐下来，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水，然后放下杯子说了一句：今日照常做事，归降的事先放一放吧，时机未到。
议事堂中安静了一瞬。
秦土山抬头看着他，眉头微微皱起，想追问什么，但秦坤元已经站起身朝外走去了。
五长老秦土岩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秦坤元离开的方向，又看了一眼修炼室的方向，没有开口。
长老们虽然疑惑，但宗主的话就是命令，他们无权反对。
上午在沉默和不解中度过，望龙宗的人依然在各自忙碌着手头的活计，可每个人心中都压着一块没有落下来的石头，那石头悬在空中，不知什么时候会砸下来。
午时刚过，院墙外的风声忽然变了。
那股风声带着一种不同于往常的压迫感，如同有什么沉重的东西正从远处缓缓逼近，每一次靠近都让空气变得更加凝滞和稠密。
墨影从墙根下猛地站起来，浑身漆黑的毛发根根竖起，银灰色的瞳孔死死盯着院门方向，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
院子里的望龙宗修士们也感受到了那股正在逼近的气息，不自觉地握紧了腰间的兵器。
秦坤元带着宗门长老和弟子们面色肃然的快速的来到驻地大门，看到外面的景象之后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望龙宗驻地之外的，密密麻麻地站满了身穿黑岩商会制式短袍的修士。
那些人从院门口一直排到远处的土路转弯处，刀剑出鞘，灵光闪烁。
最前面站着八道身影，气息各不相同，但每一道都散发着筑基修士特有的威压。
八位筑基，加上后面那两百多号炼气修士，整条山路已经被黑岩商会的阵型完全封死了。
黑岩商会的会主站在队伍最前面，依然是那副精瘦干练的模样，面上挂着淡淡的、看不出情绪的表情。
他的目光穿过院门落在秦坤元身上，带着一种审视货物般的平和冷漠。
你便是望龙宗宗主？他开口了，声音不高不低，像在询问一件日常琐事。
他身后那两百多号修士的气息如同一座无形的山，沉甸甸地压在望龙宗上空，那些院墙在如此多的修士面前显得脆弱不堪。
秦坤元站在院门口，手中没有握刀，面色在短暂的阴沉和难看之后迅速恢复了平静。
他望着黑岩商会会主那张精瘦的面孔，目光越过那些筑基修士和两百多号炼气修士，望向更远处那片正在被午后的日光晒得发白的山道。
“我正是望龙宗宗主”，秦坤元面色淡然的说道：“不知道黑岩道友前来敝宗，有何贵干？”
听到秦坤元的话，不仅是黑岩商会这边脸色阴沉，就是望龙宗这边也是有些慌乱。
自家宗主这是怎么了？
“很好，今日正好拿你们望龙宗祭刀”，黑岩商会会主一脸阴狠的说道。
望龙宗上下鸡犬不留，杀！
黑岩商会会主大手一挥，满脸杀意的喝道。
黑岩商会会主的话语未落，其身后的七位筑基修士便在同一瞬间动了。
七道身影如同离弦之箭从不同的方向同时扑向秦坤元。
刀光、剑芒、灵力凝聚的掌印和符箓激发的灵光同时亮起，七种不同属性和不同方向的攻击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密实的网，带着筑基修士全力一击的威势朝着望龙宗驻地门口落去。
那七道攻击的覆盖面极广，不止锁定了秦坤元一个人，也涵盖了秦坤元和院门附近的望龙宗成员，显然是要在第一次攻击中就彻底瓦解望龙宗的抵抗能力。
望龙宗站在院墙内侧的那些修士们看到那七道攻击同时落下的瞬间面色煞白。
有人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有人攥紧了手中的兵器却不自禁地发抖，有人闭上了眼不再看向前方。
大长老秦土山站在人群中，他的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但面对着七位筑基修士的合力一击，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动作再快也快不过那些落下的灵光。
望龙宗那面斑驳的木匾在七道灵光的映照下泛着一层冷白的光，像是最后的余晖。
秦坤元站在院门口没有动。
他甚至都没有拔剑，更没有后退。
他的目光平静地望着那些正在朝他落下的刀光和剑芒，身形在七道攻击的覆盖范围内如同一块没有移动的礁石。
墨影在他脚边伏低了身体，不安的拍了拍地面，但没有逃开。
秦坤元的目光从那七道正在落下的攻击上缓缓扫过，没有做任何多余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