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法光罩在玄岳真人破阵符撕裂的那道裂隙重新闭合之后,整座雁荡山坊市便如同一只被扣住的陶罐,将内部所有声音和灵力波动都封锁在光罩内侧。

    光罩表面的符文纹路正在缓慢流转着,将坊市内外的灵气流动彻底隔开。

    玄岳真人站在阵法之中,手中的剑已经出鞘,剑身上流转着一层细密的暗青色灵光。

    他面前站着那道深青色长袍的金丹后期身影,两人的气势立刻开始形成对峙,如同一道突然出现在溪流前端的堤坝,将水面的流向瞬间改变,形成了两个互不相通的水域。

    你的对手是我。那道身影的声音不高不低:今日你们谁都别想走。

    他刚带着小队完成任务便来到雁荡坊市进行,修整,没有想到正好遇到楚国修士的袭击。

    也算是他们这些楚国修士运气不好了,不然,今日这坊市真要被他们得手。

    玄岳真人没有理会眼前之人的话,但他的剑光已经递出,暗青色的灵光如同一道被拉直的线从剑尖延伸出去,直取对手的面门。

    对面的金丹后期修士身形微侧,避开了剑锋的轨迹,同时右手屈指一弹,一道凝实的灵光指劲从指尖弹出,与玄岳真人的剑身相撞,发出一声沉闷的震响。

    两人的身形在阵法外侧的碎石坡上交错变换着位置,每一次碰撞都带起一圈细密的灵力余波,将周围地面上的碎石和浮土推开成规则的环形痕迹,如同一块被持续投掷的石块正在反复砸入同一片水面,使水面的波纹持续扩散却始终无法形成一道足够深长的裂痕将其彻底撕开。

    玄岳真人的剑势越来越密集,如同一张正在被反复编织和拉紧的网,每一次张开的幅度都比前一次更加开阔,如同一件正在被逐寸调整其经纬密度的织物正试图通过收紧边线来扩大其覆盖范围。

    但每一道剑光的末端都在即将触及对手身形时被那道暗青色的灵光屏障轻轻隔开,像是在剑锋与那道身影之间被插入了一层极薄的透明隔板,使剑势始终无法触及隔板另一侧的实质。

    两道身影在破碎的碎石地面上交错穿梭,灵光碎片如同被反复撕裂又重组的纸面,在每一次破碎之后迅速弥合,重新形成新的完整表面。

    炎火真人已经被一位金丹中期的身影缠住。

    他的火灵术在两人之间反复切换着目标,一道道暗红色的火柱在地面上炸开,将坊市中央那片尚未被完全烧毁的棚屋残骸逐寸引燃。

    他的对手是一位金丹中期修士,灵力偏向水系,每次炎火真人释放火柱时都会在他手中凝聚出一层淡蓝色的水幕,将火柱的冲击力吸收大半;

    另一名外还有数位筑基巅峰修士如同蚊子一般,不断对他进行远程攻击,在炎火真人应对水幕修士的间隙中不断以灵力箭矢打断他的施法节奏,迫使他不得不反复中断和重新调整施法方向,如同一根正在被两股力量同时拉扯的绳索正在持续承受着超过其承载力的张力。

    炎火真人的身形在三丈范围内不断移动,每一次闪避都伴随着暗红色的灵光碎屑沿着他的衣袍边缘掉落在地上,将碎石地面的表面切割和划伤。

    他的气息消耗正在加速,但他面前的金丹敌人始终保持着稳定的攻击频率,没有给他找到突破口的机会,击杀筑基修士。

    此刻,如同两道被分别固定在不同位置上的铡刀正在以交替错开的节奏反复落下和抬起,使中间的空间始终处在被切割和重组的交替过程中。

    杨修被挡在坊市西侧。

    他面对的是一名身形瘦长的金丹中期修士,那人手中握着一对银色的短刺,速度极快,如同一道正在来回穿梭的银线在杨修周身不断变换攻击角度。

    杨修的宽刃大刀在近身战中并不占优势,大刀的攻击范围大,收招慢,每一刀劈出去都需要短暂的时间来完成收刀和调整重心,而那名持短刺的修士恰好抓住了这个特点反复切入他的节奏间隙中。

    他的左手已经被划出了一道浅口,衣袍袖子边缘洇开了一片暗红色的水渍,但他的刀路依然稳健,每一刀都在关键的位置上挡住了对手的切入方向,如同一根被反复压缩却始终未断裂的弹簧正在持续承受着超过其标定范围的压力,每一次压缩的幅度都在缓慢地接近其极限。

    御妖真人在坊市东南方向与他的对手形成了一种完全不同的对峙格局。

    他的灵兽是一头三阶下品的青灰妖狼,体长接近一丈,周身覆盖着一层灰白色的毫光,速度极快,每一次扑击都逼得对手不得不持续后撤。

    那名青云宗金丹中期修士被妖狼连续攻击逼退到坊市边缘,正在试图寻找机会绕过妖狼的封锁攻击御妖真人本人,试图通过攻击御兽师来削弱妖兽的控制力。

    御妖真人站在妖狼身后的位置,手中掐着法诀维持着灵兽的灵力供给,他的目光紧锁着对手每一次后撤和变向的间隙,如同一间正在被持续加固的屋舍中调整着墙面和柱子的分布,以适应内外压力的持续变化。

    他的对手被他压制住了,如同被一道持续收窄的缝隙正在逐寸推向边界,每一次试图变向都会被重新挡回原位。

    其他几人也注意到御妖真人正在稳步推进,他那边是唯一有明显优势的位置,一旦他能击败对手抽出身来,就可以支援其他方向。

    秦坤玉的对手同样是一名金丹中期修士,此人身形敦实,面容粗糙,皮肤表面有一层隐约的暗黄色光泽,像是常年浸淫在某种炼体功法中形成的特有质地。

    此人赫然是一名纯粹的体修,秦坤玉有些慎重。

    他的灵力波动沉稳而厚重,如同一块被反复锻打的生铁正在持续散发出它自身的热量。

    他的攻击方式与秦坤玉之前遇到的对手都不同,他不使用法器,也不需要拉开距离施法,而是直接以肉身作为武器,每一次冲撞都带着一道坚实的灵力冲击波,通过拳掌的碰撞将狂暴的灵力传递到对手的防御层上,将其强制性地撕裂。

    他在看到秦坤玉接下他第一次冲撞后只后退了三步时,那双粗糙的手掌微微握紧又松开,像是正在通过肌肉的收缩来重新估算秦坤玉的防御层厚度与他初始判断之间的落差,那道落差虽然不是决定性的,却足以让他调整下一次攻击的力度和角度。

    如果秦坤玉没有将玄金锻骨诀修炼至大成,光是对手的第一击就能让他胸骨碎裂。

    但大成状态的玄金锻骨诀让他的身体硬度达到了可以硬抗金丹中期修士正面冲撞的水平,他只是后退了三步,脚下的碎石被碾压成粉末,然后在站定之后右手一翻将土行剑和水行剑同时钉入地面,以双重引导阵将对手的灵力场从脚下导散了一部分。

    那名敦实的身影在第二次冲撞时速度更快,右拳裹着一层暗黄色的灵力光晕,如同一柄正在被拉满的弓弦在释放的瞬间将全部的张力转化为推动力,拳头与空气摩擦时发出低沉的嗡鸣声。

    秦坤玉这一次没有硬接,他在拳头触及他护体灵光的前一瞬侧身滑开,暗黄色的灵力冲击波擦过他衣袍边缘,在地面上犁出一道深约半尺的沟壑。

    秦坤玉的身形在侧滑之后没有停顿,他右手翻转将五行诛魔剑中的赤色火行剑与金色金行剑同时射出,两道剑光一左一右交错飞行,如同两条正在快速接近的轨道线正在逐渐缩短它们之间的横向间距。

    那名敦实身影的灵力护体层在两道剑光擦过时短暂地亮了一下,将剑光的冲击力分散到了护体层表面更广的区域,使两道原本试图刺入同一薄弱点的剑光在触及护体层的瞬间偏离了各自的预定轨迹。

    他随即压低了重心,双手同时拍在地面上,一圈暗黄色的灵力冲击波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如同一道被压缩了太久的空气正在从中心向边缘急速释放,将秦坤玉脚下的地面震得微微晃动了一瞬。

    秦坤玉在那道晃动中稳住身形,混元钟从他眉心升起。

    钟身表面的符文在日光中亮起一道暗金色的光晕,然后一声钟鸣精准地锁定了对手识海的共振频率,将那道冲击波正要扩散的暗黄色灵力场中心区域的灵气流向截断了一息。

    那名敦实身影的身形在钟声触及识海的瞬间出现了一丝极其短暂的停顿,如同一条正在流动的溪流在触碰到一块新落入水中的石头时微微改变了自己的流向。

    混元钟的元磁之力紧随其后,将他周身丈许内的灵气场搅乱成一团无序的涡流,使他正在提升的灵力运转节奏被打乱了片刻。

    秦坤玉在那片刻的间隔中从袖中取出一张三阶上品爆符,灵力激活之后将符箓精准地掷向那道正在缓慢修复护体灵光的暗黄色屏障,爆符的灵光在触及屏障表面的瞬间炸开成一片密集的灵光碎片,如同一道被撕裂的纸面正在沿着纤维的走向向两侧同时扩张,将护体屏障表面炸出了一道宽约半尺的裂纹。

    紧接着他甩出一柄三阶爆剑,暗金色的剑身在接触到裂纹边缘的瞬间炸裂成密集的灵光碎片,沿着那道裂纹的走向向更深处扩展,将原本只有半尺宽的裂纹撕裂到了接近一尺。

    看到秦坤玉接二连三的残暴攻势,那名敦实身影的面色终于变了。

    他的护体灵光出现了一道正在缓慢扩大的裂隙,那道裂隙的位置正好在他的左肋下方,灵力正在从裂隙中向外逸散,如同从一道被凿穿的水渠侧壁中漏出的水流正在以缓慢但持续的速度渗出。

    秦坤玉没有给他修复那道裂隙的时间。混元钟再次响起,钟声将对手正在凝聚的修复灵力震散了一部分,元磁之力在同一时刻将对手周身三丈内的灵气场重新搅乱,使他的灵力修复速度和施法流畅度被进一步压低。

    随后秦坤玉的身形出现在那道裂隙的正前方,手中剩余的两柄五行诛魔剑——青色的木行剑和黑色的土行剑——同时凝聚成一道双色剑芒,精准地刺入那道还在缓慢扩大的护体灵光裂隙中。

    那道剑芒穿透了护体灵光,没入他的胸腔,然后从后背透出,带着一蓬温热的血雾在晨光中散开。

    那名金丹中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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