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君子淑女,神交以养气

    晨曦初透浩然书院,竹影婆娑的知音苑内,陈文渊正临窗研墨。端砚中墨锭轻旋,泛起细密涟漪,恰似他此刻心绪——昨日通过文心三问时的激荡尚未平息,指尖仍残留着文心镜共鸣时的温热触感。东方天际流云渐染金红,透过疏朗竹枝在宣纸上投下斑驳光影,时而如古篆,时而若星图,与砚台里的墨色交相辉映。

    夫君这墨磨得,倒比寻常多了三分浩然气。林雪梅端着青瓷茶盏踏入院中,裙裾扫过青石板路,带起细碎竹香。她将茶盏搁在石案上,素手轻捻茶荷,龙井新叶在晨光中泛着琥珀光泽,典学长老说儒家双修重,今日可要让妾身见识见识陈大博士的琴棋书画?话音未落,檐角铁马忽然轻响,几只灰雀被惊起,扑棱棱掠过竹梢,抖落的露珠坠入石案的水盂,漾起清脆回响。

    陈文渊放下墨锭,指尖在半干的宣纸上虚划:林总莫要取笑。这儒家修行不比佛门金刚怒目,讲究润物无声。你且看这方砚台——他拾起狼毫饱蘸浓墨,腕转锋回间,天地浩然四字跃然纸上。墨色沉凝处隐有金光流转,竟在纸面形成细微气旋,将飘落的竹屑微微托起。晨风穿廊而过,卷起纸角轻颤,墨字间气流随之加速,发出若有若无的吟哦之声。

    林雪梅凑近细看,指尖悬在字上三寸处,这字里竟有气流涌动,倒比你在谈判桌上的气场还玄妙。她忽然轻诵: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话音刚落,纸上游动的气流骤然凝聚,二字竟化作两柄青铜剑影,在晨光中交击出清亮剑鸣。

    书以载道之理。陈文渊笔锋不停,又添正气长存四字,儒家真气需以文心涵养,以礼法约束。方才研墨时默诵《正气歌》,墨中便融入三分剑意;落笔时观想星河运转,纸上自有气流相生。他忽然停笔,笔锋轻颤,一滴墨珠坠在字最后一笔,竟化作只振翅欲飞的墨蝶,绕着纸面盘旋一周才缓缓消散。

    林雪梅拍手轻笑:好个书生意气!只是光会写字可不够。《君子淑女典》上说琴瑟和鸣,气血相融,何不为妾身抚琴一曲?她走到院角石台前,焦尾琴旁的石炉正燃着龙涎香,青烟袅袅中,她忽然曼声吟道: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随着吟诵,石炉青烟竟凝聚成束,在琴上勾勒出流动的水纹。

    竹荫深处琴音泠泠响起,初时声调清越如涧泉漱石,渐渐转为浑厚,似有千军万马隐于音波之中。陈文渊指尖在琴弦游走,忽按音重弹,琴身迸发青光: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琴音与诗句共鸣处,竹叶上的露珠纷纷震落,在空中凝成串珠,随韵律起伏不定。林雪梅听得心神摇曳,不自觉取过石案上的白玉酒壶,将琥珀色的桂花酿倾入两只夜光杯,酒液晃动时竟映出《关雎》诗意图。

    夫君这《广陵散》弹得杀气太重了。她将酒杯置于琴侧,玉指拈起一枚黑子落在棋盘,儒家修的是中和之道,不如试试这招天马行空棋子落处,棋盘上竟泛起淡淡青光,与琴音共鸣成韵。此时晨光已升至竹梢,透过竹叶间隙在棋盘上投下细碎光斑,随着琴音节奏明灭不定,宛如星辰运转。

    陈文渊琴声陡转,杀伐之气渐敛,转为《高山流水》的悠远意境。他望着棋盘上林雪梅布下的棋局,忽然笑道:林总这棋路还是当年吞并苏氏集团的章法,看似温和实则暗藏杀机。说话间指尖在琴弦上一挑,一道肉眼可见的音波掠过棋盘,将林雪梅刚落下的白子轻轻震开半寸。琴音转为商调时,石案上的文房四宝竟微微颤动,砚台里的墨汁泛起同心圆波纹,与棋盘上的棋局遥相呼应。

    哟,还会用真气作弊?林雪梅柳眉微蹙,取过石炉上的紫砂壶。她先取昨夜采集的文心茉莉置于白瓷盖碗,沸水注入时腾起的白雾竟凝成二字。茶道讲究水至清则无鱼,夫君的胜负心该收一收了。她提起银壶高冲,茶汤在碗中翻滚成旋涡,这浩然茶需用晨露之水,采寅时青芽,以文心真气催发。你看——素手轻覆碗盖,指缝间渗出淡淡金光,此刻茶气已与我的蕙质心气相合。她将茶盏递到陈文渊唇边,氤氲茶香中,二人鼻息相闻,各自真气顺着茶气自然交融,在石案上空形成小小的太极气旋,引得四周竹叶簌簌作响,似有无数文墨精灵在低声吟唱。

    陈文渊接过茶盏的瞬间,忽然握住林雪梅手腕。两道真气在接触点迸发璀璨光华,他但觉一股清凉气息顺着经脉游走,所过之处如沐春风,识海中原本混沌的文心镜忽然大放光明,映照出林雪梅识海内的景象——那里并非他想象中的书卷堆积,而是一片澄澈湖面,湖心亭上悬着蕙质兰心四字匾额,四周漂浮着无数晶莹剔透的商业计划书,竟与自己识海中的《十三经注疏》交相辉映。

    你的真气竟带着股茉莉香?陈文渊眼中闪过讶异,指尖传来的触感温润如玉,经脉中两股真气时而如龙虎相争,时而似琴瑟和鸣,最终在丹田处凝成太极图案,这便是神魂共鸣?他忽然明悟,难怪典学长老说神交胜于体交,此刻你我虽未运功,识海却已互通有无。

    昨日采的文心茉莉,以花露调的茶。林雪梅指尖在他掌心画着圈,真气顺着经脉游走,所过之处泛起淡淡茉莉光晕,典学长老说女子修蕙质心,需以诗酒花茶养气。方才你写字时我煮的浩然茶,此刻正该品第三道。她忽然轻吟: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随着吟诵,二人交握的掌心腾起青光,无数《诗经》字句如蝴蝶般从中飞出,绕着石案翩跹起舞。

    话音未落,她忽然取过案上玉笛横在唇边。笛声初起如莺啼燕语,与琴声相和时,整片竹林的叶片都簌簌作响,竹叶间隙漏下的光斑在地面组成《风》《雅》《颂》三篇竹简图案。陈文渊但觉一股清凉真气顺着耳道涌入丹田,与自身浩然气水乳交融,在经脉中形成金色溪流。他望着妻子白衣胜雪的身影在竹影间翩跹,忽然开口应和:彼采萧兮,一日不见,如三秋兮!声出之时,体内真气骤然沸腾,识海中文心镜光芒大盛,竟将林雪梅识海中的商业计划书投影到虚空,与自己的儒家经典相互注解,形成奇妙的知识图谱。

    原来这便是——无需肌肤相亲,仅凭琴音诗韵便能气血相通。陈文渊抚琴的手指忽然加快,琴音转为《鹿鸣》之章,当真是呦呦鹿鸣,食野之苹。我有嘉宾,鼓瑟吹笙。随着诗句流转,石案上的茶盏忽然自行浮起,茶汤化作两道银线注入二人唇中,茶气入喉竟化作无数小字,在识海中自动归类整理,正是《君子淑女典》中关于双修的注解。

    正是。林雪梅笛声忽止,指尖轻点石案上的宣纸,夫君且看。只见她方才品过的茶盏沿,竟凝着圈淡青色茶渍,在宣纸上拓出半阙《蒹葭》。墨字遇茶痕处泛起荧光,组合成幅水墨长卷,画中芦苇荡里隐约可见二人身影对坐品茗,正是此刻情景。更奇的是画中竹林光影竟与实景同步变化,晨雾渐散处,露出远处藏书阁的飞檐翘角,阁顶铜铃在画中轻轻摇晃,竟传出与实景一般无二的清越铃声。

    陈文渊心神剧震,体内真气如江河奔涌。他忽然抓起狼毫,在画卷空白处疾书: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笔锋所至,墨色竟化作对对雎鸠振翅飞出纸面,绕着竹林盘旋三圈,最终融入二人眉心。刹那间,知音苑内金光迸发,竹梢云海翻腾,远处藏书阁的编钟竟自鸣三响,似在恭贺新得道侣。识海中,他的《十三经》注疏与林雪梅的商业策论终于完全融合,形成一部崭新的《儒商双修要旨》,书页翻动间,无数金色光点从识海溢出,顺着经脉流转全身,所过之处经脉竟发出玉石相击之声。

    这...林雪梅抚着发烫的眉心,感觉识海清明异常,过往商战中的权谋算计竟如尘埃般消散,识海湖面升起一轮明月,将原本模糊的商业蓝图照得清晰无比,浩然正气...竟能如此净化神魂?方才真气交融时,我仿佛看见你我经脉如两条江河交汇,在丹田处汇成大海,那些曾经困扰我的商业难题,此刻竟都有了破解之法。

    陈文渊望着石案上交相辉映的琴棋书画与诗酒花茶,忽然朗声长笑:儒家修行,原是这般气象!昔日在地球读《论语》只觉枯燥,如今方知君子坦荡荡六字,竟是这般通天彻地的修行法门!他拉起林雪梅的手,掌心相对处,两道金青二色的真气凝成太极图案,在晨光中缓缓旋转。竹影摇曳间,无数光斑在太极图上流转,渐渐化作《易经》六十四卦,卦象变幻中,隐约可见二人未来修行的种种可能。

    竹影摇曳间,忽有几片竹叶飘落石案,沾着墨香茶气竟化作青色玉简。陈文渊拾起一看,只见上面浮现《君子淑女典》的秘文:琴瑟和鸣,气血相融;诗画同辉,神魂共淬炼。此谓儒家真意,非独修身,亦在合道。玉简入手温润,忽然化作一道青光融入二人交握的掌心,识海中的《儒商双修要旨》顿时多出经世致用一篇,字里行间闪烁着济世安民的金光。

    林雪梅指尖划过虚空,真气所至,石案上的棋盘自动复原。她忽然轻声道:夫君可觉,这浩然正气与你在地球时的商业伦理,倒有几分相通?方才神魂共鸣时,我识海中的并购方案竟与你的《大同篇》注解自动融合,形成了新的商业模式——或许这才是书院让我们双修的真正目的。

    大抵是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的道理。陈文渊将玉简收入袖中,望着云海翻腾的东方,晨光已完全穿透竹荫,在青石板路上织就金色网络。只是不知这书院深处,还藏着多少玄妙。方才真气共鸣时,我隐约听见藏书阁方向有竹简翻动之声,似有千百年的智慧在呼唤...他忽然指向东方,那里云海渐散,露出一座直插云霄的白塔,塔尖萦绕着九道彩色光晕,那是...文心塔?传说中存放历代大儒文心的地方。

    话音未落,远处忽然传来钟鸣九响,声震云霄。林雪梅望着天边渐散的霞光,玉指轻叩石案:看来我们的神交养气,倒是惊动了书院的老古董们。走吧,该去典学馆听早课了——可不能让那帮酸儒看了笑话。她忽然想起什么,从袖中取出两个茶罐,对了,这是今日新制的浩然茶,用你我的真气共同催发,给典学长老带去尝尝,也算我们交的拜师礼。

    陈文渊笑着收起棋盘,琴音余韵仍在竹林间回荡。他忽然想起昨日文心镜中显现的景象——星河倒悬,文曲星明。或许这浩然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