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云香阁出来之后,林枫迫不及待就拉着小女友陈雪直奔凯旋大酒店,那里有他的长包总统套房。暮色已深,城市霓虹渐次亮起,将凯旋酒店镀金的门廊映照得愈发奢华。旋转门不停转动,吞吐着衣着光鲜的宾客,大理石地面上倒映着水晶吊灯细碎的光影。

    凯旋酒店十九层的空气里沉淀着威士忌的余味,混合着名贵香氛的馥郁气息。林枫斜倚在落地窗畔,指间雪茄的灰烬扑簌落在波斯地毯上,洇开几星暗斑。窗外凤城烟草的霓虹灯牌穿透薄雾,将陈雪脖颈上那串南洋珠链映成诡谲的蓝紫色。珠光在她纤细的颈项间流转,与窗外的城市灯火交相辉映。

    套房内的装潢极尽奢华,意大利进口的真皮沙发在暖色灯光下泛着柔和光泽,墙上挂着价值不菲的抽象派油画。水声突然滂沱,陈雪没入铺满玫瑰的云石浴缸,水面漂浮的香薰蜡烛将锁骨阴影拉得幽深。浴室内蒸汽氤氲,镜面上凝结的水珠缓缓滑落。

    林枫顿时来了兴致,从西装内袋掏出刚买的iphone手机。手机外壳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与他腕间的百达翡丽相映成趣。

    咔嚓。手机快门声在静夜里格外清脆。少女足尖点在窗玻璃倒影的霓虹河上,金镶玉脚铃随踝骨转动叮咚作响。那铃声清脆悦耳,在宽敞的套房内回荡。

    林枫从路易威登公文包翻出深咖色鳄鱼皮日记本,本子边缘的金色包角在灯光下闪闪发亮。万宝龙钢笔尖悬停片刻,墨迹在瑞士巴川纸上晕开:

    亥时三刻 凯旋1908

    月笼寒江夜笼纱

    玉铃摇碎琉璃榻

    字迹龙飞凤舞,透着一股漫不经心的优雅。陈雪湿漉漉地攀上他后背,水珠顺着她的发梢滴落在真丝床单上,晕开深色的痕迹。她的指尖划过未干的墨迹:林哥写的什么呀?

    收藏家总要留个名录。林枫合拢本子捏她下巴,钢笔在指间转出冷光。他的目光在陈雪年轻的身体上流连,嘴角挂着志得意满的微笑。

    手机突然响起刺耳的专属铃声——屏幕上二字跳动着,像警报红光。铃声在静谧的套房内显得格外刺耳,打破了方才的旖旎氛围。

    林枫不禁皱起了眉头:这个颠婆又来搞事了。他的语气中混杂着不耐烦与隐隐的担忧,眉头间的皱纹更深了几分。

    陈雪嘴角一翘,说:你怕她我不怕!她的声音里带着年轻女孩特有的傲气与挑衅,看来她早也知道谭雅的存在。她故意将湿发甩到身后,水珠溅落在林枫的定制西装上。

    嘀——门锁电子音撕裂宁静。谭雅立在玄关暗影里,宝蓝真丝衬衫领口松散,锁骨沟壑间那颗泪滴状澳白珍珠随呼吸起伏。她踩着十五公分红底鞋踏过地毯,鞋尖精准碾住陈雪遗落的蕾丝袜。那双Jiy choo高跟鞋在地毯上留下深深的凹痕。

    林局好兴致。细支雪茄在她指间明灭,烟雾在她精致的妆容前缭绕。她的目光锐利如刀,在套房内扫视一圈,最后定格在浴室的玻璃门上。

    陈雪哗啦破水而出,故意一丝不挂站起来。阿姨,你也不去照照镜,眼角夹死多少蚊子了,还要和我争。她的声音甜腻中带着刻薄,年轻的身体在灯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她扯过Frette浴巾裹住身子,一脸不屑地用右手缠上林枫的脖子。浴巾上绣着酒店的金色徽章,与她染成粉色的指甲形成鲜明对比。

    谭雅喉间发出短促气音,像被鱼刺卡住。她猛地抄起茶几上的水晶红酒杯随手就掷过去。酒杯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杯中的红酒如血般泼洒。

    玻璃杯清脆的落地响声把林枫和陈雪吓了一跳。碎片四溅,在灯光下闪烁着危险的光芒,红酒在地毯上洇开一片暗红。

    林枫的威士忌杯重重顿在茶几,冰块撞出脆响:差不多得了。琥珀色酒液在杯壁晃出危险弧度。他的声音低沉而威严,试图控制局面。

    老妖婆作死啊。陈雪不甘示弱,刚要冲过去,被林枫拉住了。她的手腕被林枫攥住,白皙的皮肤上立刻浮现出淡淡的红痕。

    这时酒店值班经理已经闻讯上来,带着两个保安,不过在房门外不敢进来。谭雅已经不是第一次来闹,林枫也不是第一次带其他女人来开房,他们早已经司空见惯。经理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黑色制服下的白衬衫领口已经有些发皱。

    两名保安对望了一眼,想笑又不敢笑,偏偏这时不识相的对讲机滋啦作响:

    1908又开片了?

    那个靓女是新晋网红,某音搜雪兔崽崽有十万粉。

    对讲机里的对话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场面一时更加尴尬。这时候另一个身影出现在房门,值班经理还没来得及阻拦,颀长身影已经裹挟着寒气闯了进去。落地窗外的霓虹映在黄维国铁青的脸上,他死死盯着满地狼藉:谭雅,你三更半夜来这里做什么?声音里压抑的怒火几乎要冲破喉管。

    林枫后背瞬间渗出冷汗,暗道不妙,是谭雅的老公黄维国。他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领,试图恢复往日的从容。而陈雪看热闹不怕事大,涂着烈焰红唇的嘴角扬起嘲讽弧度:老阿姨,你家那位来接你回笼子啦。她的声音甜得发腻,却字字带刺。

    谭雅毫不在乎地瞥了一眼自己的老公,说:我要汇报工作,你跟踪我?她的下巴高高扬起,丝毫不显慌乱,反而带着居高临下的傲慢。

    汇报工作?!黄维国肺都气炸了,刚要发作,掌掴声似玉瓷迸裂,脸上挨了谭雅一巴掌。那声音在套房里格外清脆,所有人都愣住了。

    黄维国猝不及防,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幸好手抓到办公桌边才没出洋相。他感到手指好像抓到一本书,那触感冰凉光滑。

    你还打人?黄维国气急败坏,左脸上清晰的五指印渐渐浮现。他的领带歪到了一边,原本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也散乱了几缕。

    打你还需要选日子吗?谭雅依然气势汹汹,右手还保持着打人的姿势,手腕上的卡地亚手镯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林枫这时站起来,假装没事,说:你们两个有事回家说,不要在这里吵闹,影响酒店客人。他的语气恢复了往日的官腔,仿佛刚才的混乱与他无关。

    他向酒店值班经理使了一个眼色。经理心领神会,带着保安连拖带推,要把黄维国赶出去。保安的手按在黄维国的肩膀上,却不敢太用力,免得日后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但谁也没注意,黄维国偷偷把那个本子揣在了口袋。鳄鱼皮封面在他西装内袋里露出一角,很快被他用领带遮住。

    林枫还奚落说:我的黄哥查岗都查到酒店啦,你们赶紧回去,免得别人误会。他的嘴角挂着讥讽的笑意,眼神却不时瞟向黄维国的口袋方向。

    谭雅可能也自感没趣,恶狠狠瞪了陈雪一眼,也跟着出去了。她的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背影依然挺拔优雅。

    但谭雅没跟黄维国坐电梯下楼,她在这里也有自己的长包房。电梯门在她面前缓缓关闭,反射出她冷若冰霜的面容。

    套房厚重的木门轰然关闭。林枫踹翻水晶冰桶:扫兴!碎冰裹着车厘子滚到陈雪脚边。冰桶倒地的声音在套房里回荡,冰块在地毯上慢慢融化。她抓起半瓶拉菲浇向梳妆镜,猩红酒液在玻璃上淌出蜿蜒血痕。镜中的影像被红酒分割得支离破碎。

    陈雪指尖勾着滑落的浴巾,故意将锁骨处的红痕暴露在暖黄的灯光下,水蛇般扭着腰肢贴到林枫身侧:林哥,你看我为了你都受伤了。她睫毛颤动着,眼尾还沾着委屈的水光,指尖轻轻摩挲着那道抓痕,声音甜得发腻。浴巾的一角拖在地上,沾上了红酒,像一朵盛开的花。

    林枫下意识瞥向门口僵住的黄维国,喉结滚动着掏出黑卡拍在床头柜上:明天你想买什么就买什么。黑卡在木质柜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上面烫金的字样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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