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尼把佩珀护在身后,注意到佩伯脖子上有一个金属项圈,转过头,面罩下的眼睛盯着交叉骨。

    「九头蛇?」

    「九头蛇。」交叉骨点头,

    「我们观察你很久了。你的技术……很有价值。

    尤其是这个微型反应堆,如果能批量生产,对我们的事业会很有帮助。」

    「做梦。」托尼冷冷地说。

    「那就别怪我——」

    交叉骨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实验室里,突然多了一个人。

    一个穿着深灰色西装、脸上带着慵懒笑容的男人,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交叉骨身后三米处。

    金弥。

    「哎呀呀~」他歪着头,看着交叉骨,

    「这么多人欺负一个伤残人士和一个穿着铁皮套的家伙,不太好吧~」

    交叉骨猛地转身,枪口对准金弥!

    「白色恶魔。」他嘶声说,「你怎么——」

    「走楼梯上来的呢~」金弥摊手,「虽然六十层有点累,不过就当锻炼身体了~」

    他看了看奥巴迪亚肩上的伤口,又看了看托尼和佩珀,最后目光回到交叉骨身上。

    「所以……九头蛇先生,你是打算自己滚,还是我帮你滚?」

    交叉骨盯着他,护目镜下的眼睛眯了起来。

    「我听说过你。在北极,你一个人俘虏了我们三艘船。」

    「哎呀~被认出来了呢~」金弥笑了,「那你知道该怎么选了吧?」

    「知道。」交叉骨点头,「选……杀了你。」

    他左手突然从背后抽出一把特制的霰弹枪——枪身漆黑,枪管粗得夸张,枪口下挂着一个能量收集器。

    枪口对准金弥,开火!

    不是子弹,是某种暗红色的能量束,像粘稠的血浆,撕裂空气射向金弥!

    金弥眼睛都没眨。

    身体化作光粒消散。

    能量束穿过光雾,击中后面的墙壁,墙壁瞬间被腐蚀出一个大洞,边缘冒着黑烟,散发出刺鼻的腥味。

    光粒重新凝聚在金弥身后。

    「血魔法加科技呢~」他评价,「创意不错,但速度太慢了~」

    他抬起右手,食指伸出。

    指尖金光凝聚。

    「光速踢——」

    但这一次,他没踢出去。

    因为交叉骨突然抬手,右手食指对准了左手背上的按钮!

    「那个女人脖子上的项圈是炸弹,动一下,他们就死。」交叉骨嘶声说。

    金弥停下动作,歪了歪头。

    「哎呀呀~人质战术呢~真老套~」

    「但有用。」交叉骨慢慢后退,退到落地窗边,

    「白色恶魔,我知道你很快。但你再快,能快过我按个按钮吗?」

    金弥盯着他,没说话。

    托尼把佩珀护得更紧,面罩下的眼睛在快速分析局势。

    「贾维斯,扫描项圈结构。」

    「扫描中……项圈为双层复合金属,内部有爆炸物和振金微粒。

    遥控信号为量子纠缠态,常规干扰无效。建议不要冒险。」

    托尼咬牙。

    就在这时——

    「朗姆洛!」

    奥巴迪亚的声音突然响起。

    他捂着流血的肩膀,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脸色苍白得像纸,但眼睛里燃烧着怒火。

    「你骗我。」他嘶声说,「你说只是帮我测试装甲!你说过不会伤害任何人!」

    「我确实在帮你测试装甲。」交叉骨头也不回,「顺便……完成我的任务。」

    「你的任务……」奥巴迪亚笑了,笑声里满是自嘲,

    「你的任务是毁了斯塔克工业?毁了霍华德和我建立的一切?」

    「九头蛇需要资源,斯塔克工业是个不错的选择。」交叉骨说,

    「斯坦先生,你本来可以成为我们在台面上的代理人。但你自己拒绝了。」

    「我当然拒绝!」奥巴迪亚咆哮,「我是想纠正托尼!不是想毁了他!」

    他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托尼。

    「托尼。」

    托尼看向他。

    「对不起。」奥巴迪亚说,声音很轻,

    「我一直以为……我是对的。我以为这个世界需要的是力量,是威慑,是让人恐惧的武器。」

    他顿了顿。

    「但你是对的。武器救不了世界。能救世界的……是光。」

    他转头,看向交叉骨。

    然后他笑了。

    「朗姆洛,你知道铁霸王……为什么叫铁霸王吗?」

    交叉骨皱眉。

    「什么?」

    「因为它……」奥巴迪亚伸手,按在铁霸王腿部的装甲上,「真的……很硬。」

    他按下装甲上的一个隐藏按钮。

    光芒暴涨,从淡蓝色变成刺眼的白色,能量读数疯狂飙升!

    「警告!反应堆过载!预计十五秒后爆炸!」贾维斯的声音响起。

    「什么?!」交叉骨顿时脸色变了下意识放下手,

    「你疯了?!这么近的距离,爆炸会毁了整层楼!」

    「我知道。」奥巴迪亚平静地说,「所以……你最好快跑。」

    他看向托尼。

    「托尼,带佩珀走。」

    「奥比——」

    「走!」奥巴迪亚怒吼,「这是我……最后能为你做的事!」

    托尼咬牙,一把抱起佩珀,推进器点火,冲向另一侧的窗户!

    「金弥!」他转头喊。

    金弥已经动了。

    身体化作金光,瞬间出现在交叉骨面前!

    「别动,否则那个女人会死」交叉骨又将手指放回按钮上。

    金弥盯着他,笑容冰冷,「你可以试试。」

    交叉骨脸色剧变,拇指猛地按下——这次是真的按下了!

    但什么也没发生。

    因为在所有人注意力都转移到奥巴迪亚身上,而交叉骨也下意识放下手的时候,金弥的食指轻轻一弹。

    一道细如发丝的金色光束,精准地射穿了遥控装置的核心电路板。

    遥控器失灵了。

    「哎呀呀~」金弥歪着头,「手滑了呢~」

    交叉骨低头看着手里冒烟的遥控器,再抬头看向金弥,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恐惧。

    他转身就向窗口冲去!

    但金弥的手掌,已经敲在了他的侧颈。

    「睡一会儿吧~」

    交叉骨身体一僵,软倒在地。

    金弥提起他,看向奥巴迪亚。

    「你不走?」

    奥巴迪亚摇头。

    「我走了太多年错路了。」他轻声说,「该停下了。」

    他转头,看向金弥。

    「帮我告诉托尼……我很抱歉。」

    金弥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点头。

    「我会的。」

    金光一闪。

    金弥和昏迷的交叉骨消失在实验室里。

    奥巴迪亚一个人站在空旷的实验室中,看着铁霸王胸口那个越来越亮、越来越不稳定的反应堆。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纽约的天空。

    「霍华德……」他轻声说,「你的儿子……比我们都有勇气。」

    「他选择了一条更难的路。」

    「但那条路……是对的。」

    光芒吞没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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