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点十七分,神盾局训练场。

    拳头撞击沙袋的闷响在空旷的场地里回荡,像某种沉重的心跳。

    卢克·凯奇赤裸的上半身布满汗珠,肌肉在灯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

    他每一次出拳都带着压缩空气的爆鸣,面前的强化沙袋在重击下剧烈晃动,

    但始终没破——那是托尼特制的,表面有淡蓝色的能量力场闪烁。

    「第三百七十二!」卢克低吼,右拳轰出!

    「砰——!」

    沙袋向后甩出四十五度角,链条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旁边,丹尼·兰德盘腿坐在地上,双手放在膝盖上,闭着眼睛。

    他的呼吸很慢,每一次吸气时,拳面上都会浮现淡淡的金色纹路,像流动的岩浆。

    那些纹路随着呼吸明灭,在昏暗的训练场里像两盏摇曳的灯。

    「你还要坐多久?」卢克擦了把汗,抓起地上的水壶灌了一口。

    「昆仑的冥想不是用时间衡量的。」

    丹尼眼睛都没睁,「是用‘气’的流转次数。现在……第六百四十三周天。」

    「听起来像某种新型号洗衣机的宣传语。」

    「……」

    丹尼睁开眼,叹了口气。

    「你就不能安静一会儿吗?我正在尝试把‘铁拳’的气和身体完全融合,你这样会打断——」

    「打断什么?」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

    两人同时转头。

    史蒂夫·罗杰斯穿着灰色的训练服走进来,手里拿着两块战术平板。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扫过训练场时,卢克和丹尼都下意识地挺直了腰板。

    「队长。」卢克放下水壶。

    「我们在训练。」丹尼站起身。

    「看出来了。」

    史蒂夫走到场地中央,把平板放在旁边的器械架上,「但你们的训练方式……有问题。」

    「什么问题?」卢克皱眉。

    「太分散。」史蒂夫看向卢克,

    「你的力量足够,但技巧粗糙。每次出拳都至少有三处多余动作。」他又看向丹尼,

    「而你,太专注‘气’的修炼,忽略了实战应用。真正的战斗可不会给你盘腿冥想的时间。」

    他脱下外套,露出里面贴身的黑色背心。

    「来吧。你们两个,一起上。」

    卢克和丹尼对视一眼。

    「队长,这不太好吧……」丹尼犹豫道,「我们俩打你一个——」

    「战场上的敌人不会跟你讲公平。」

    史蒂夫活动了一下肩膀,「而且,我需要评估留痕小队目前的实际战斗力。这是任务。」

    他的语气很平静,但那种平静里有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

    卢克咧嘴笑了。

    「那就别怪我们了,队长。」

    他率先冲了上去!

    三米的距离,一步跨过!

    右拳直取史蒂夫面门——但这一拳只用了七分力,卢克还记得上次训练时史蒂夫说的「战斗中永远要留余力应变」。

    史蒂夫没躲。

    他左脚向后踏了半步,右手抬起,不是格挡,而是贴着卢克的拳锋向侧方一带——

    「借力打力?」丹尼眼睛一亮。

    卢克的重拳被带偏了方向,整个人顺着惯性向前踉跄。

    而就在这一瞬间,史蒂夫的左腿已经抬起,膝盖精准地顶在卢克的小腹上!

    「砰!」

    闷响。

    卢克闷哼一声,连退三步,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那一膝的力道不算大,

    但角度刁钻,正好顶在他肌肉群的连接处,让他瞬间脱力。

    「第一课。」史蒂夫说,

    「力量大不代表无敌。人体的脆弱点有三十七处,攻击任何一处都能让你暂时失去战斗力。」

    丹尼没等卢克恢复,已经动了。

    他的速度比卢克快得多,脚步在地面一点,身体像一道影子滑到史蒂夫左侧。

    右手并掌如刀,掌缘泛起金色光芒,直切史蒂夫脖颈!

    昆仑武学·破风掌。

    但史蒂夫像是背后长了眼睛,身体向右侧旋,堪堪躲过这一掌。

    同时右手探出,抓住丹尼的手腕,一拉一扭——

    「咔嚓。」

    不是骨折,是关节被锁死的声音。

    丹尼的脸色变了。

    他想抽手,但史蒂夫的手指像铁钳一样扣住他的腕关节,另一只手已经按在他肩膀上。

    「第二课。」史蒂夫看着丹尼,

    「再精妙的招式,打不中就没意义。你的动作太明显了,起手式肩膀会下沉半厘米,那是昆仑武学的习惯,但也是破绽。」

    他松开手。

    丹尼向后跃开,揉着手腕,眼神里充满了震惊。

    「你……你怎么知道昆仑武学的习惯?」

    「我见过。」史蒂夫说,

    「七十年前,在缅甸战场上,我遇到过昆仑的武者。他们的招式和你很像,但……更加纯粹。」

    他重新摆出架势。

    「继续。这次用全力。」

    卢克和丹尼对视一眼,同时点头。

    两人一左一右,同时攻上!

    ---

    同一时间,神盾局宿舍区,B栋307室。

    房间里很暗,只有屏幕的光在不断闪烁。

    游戏音效从环绕立体声音响里流淌出来——枪声、爆炸声、角色死亡的惨叫,

    还有某个玩家歇斯底里的「草草草我又死了!」的吼叫。

    回声盘腿坐在地毯上,手里握着游戏手柄,眼睛盯着面前的八十五寸曲面屏。

    屏幕上是一个第一人称射击游戏的画面,她的角色正蹲在某个废墟的掩体后,

    手里的狙击枪准星牢牢锁着三百米外一个正在移动的敌人。

    她紧盯屏幕。

    褐色的眼睛在屏幕光里反射着微光,瞳孔随着准星的移动而轻微收缩。

    她的呼吸很平稳,手指在手柄上的操作精确得像机器——

    左摇杆控制移动,右摇杆微调瞄准,R2键轻按一半保持屏息,再按到底……

    「砰。」

    游戏里的狙击枪发出低沉的闷响。

    三百米外,那个敌人的头盔炸开一团血花,尸体软软倒下。

    「Kill fird。」系统提示音响起。

    回声放下手柄,拿起旁边的可乐喝了一口。屏幕上跳出战绩统计:

    本局击杀数27,死亡数0,MVP。

    她退出游戏,切换到主菜单,然后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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