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扇门,在金弥砸了第七下的时候,“唰”的一下,开了,像舞台幕布被拉开,又像水面的倒影突然清晰。

    门还在那里,但门里的景象变了。

    不再是灰蒙蒙的虚无。

    是一片……星空。

    更幽深、更空旷、仿佛包容了所有死亡与终结概念的“背景板”。

    无数星辰在其中明灭,但那些光都是冷的,不带温度,只让人联想到坟墓、尘埃和永恒的寂静。

    门内,站着一个人。

    或者说,一个“存在”。

    她没有固定的形态。

    在金弥的视线里,她呈现为一个女人的轮廓,高挑,穿着简单的黑色长裙,长发披散,面容……模糊。

    不是看不清,而是你的视线无法在她脸上聚焦,仿佛她的脸在不断变化,每一秒都是不同的人,但又都是“她”。

    死亡。

    漫威宇宙五大创世神明之一,死亡概念的化身。

    她没有实体,她本身就是“死亡”这个规则的体现。

    灭霸看到的是他渴望的爱情形象,死侍看到的是他追求的不朽伴侣。

    而在金弥眼中,她就只是个女人——这大概得归功于穿越前看过的那些漫画留下的潜意识印象。

    「敲敲敲,敲什么敲。」死亡开口了,声音很特别,似乎是直接响在金弥的意识里,像是无数亡魂叹息的混响,又像是最宁静的夜风。

    「死了就安分点,排队等着进轮回,或者去该去的地方。我这里不接待访客。」

    金弥放下砸门的手,整理了一下西装(虽然胸口还有个洞),脸上露出那副惯常的温和笑容。

    「死亡女士,冒昧打扰。有件事,想请您帮个忙。」

    「帮忙?」死亡那模糊的面容似乎“看”了他一眼,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一个死人,请我帮忙?你拿什么请?你剩下的那点灵魂能量?还是你胸口那个挺别致的洞?」

    对她来说,金弥就是个刚死的、稍微特殊点的亡魂,仅此而已。

    这样的灵魂她见过无数。

    「我想请您帮忙,复活几个人。」金弥说,笑容不变,语气很认真,

    「霍华德·斯塔克,玛丽亚·斯塔克。佩吉·卡特。还有……其他一些,本不该那么早离开,或者离开时带着遗憾的人。」

    死亡沉默了一瞬。

    然后,她发出了低低的笑声。

    那笑声在空旷的死亡国度里回荡,冰冷而刺耳。

    「复活?请我?哈哈哈……」她像是听到了宇宙诞生以来最好笑的笑话,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是死亡!我掌管终结,我引领灵魂步入永寂!你让我复活死人?你怎么不找永恒要时间,找无限要空间?」

    她向前“走”了一步,但实际上她并没动,是整个空间朝着金弥压迫过来,冰冷的死亡气息如同实质。

    「看在你让我笑了的份上,我给你个痛快。现在,滚去你该去的地方,或者……我帮你彻底消散。」

    金弥没有后退,也没有害怕。

    他甚至微微叹了口气,像是有些无奈。

    「我就知道没那么容易。所以……我带了点‘诚意’来。」

    「诚意?」死亡停下压迫,模糊的脸上似乎露出感兴趣的神色,「你一个死人,能有什么‘诚意’?」

    「信息。」金弥说,

    「一些您可能不太希望别人知道的信息。比如……阿斯加德的英灵殿?埃及神系的冥界复活仪式?

    还有那些战场上本该彻底死去、却被某种‘规则漏洞’悄悄送回来的英勇战士?」

    死亡的“身形”几不可查地凝滞了一下。

    周围冰冷的星空,似乎更暗了几分。

    「你知道的不少。」死亡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但那股压迫感更重了,

    「但那又怎样?我是死亡,生死的规则由我体现。我想让谁多活几次,让哪个文明有点‘希望’,是我的自由。

    宇宙需要平衡,偶尔的‘破例’,无伤大雅。那些战士复活,能带来更多的战争,更多的死亡……这对我来说,是好事。」

    她抬起手——一只由纯粹阴影和星光构成的手,对着金弥。

    「而你,一个死人,知道了这些,又能怎样?去永恒那里告状?你觉得,永恒会在意一个蝼蚁的控诉?」

    冰冷的死亡规则开始朝着金弥汇聚,要将他彻底抹除。

    但金弥还在笑。

    他甚至好整以暇地摊了摊手。

    「死亡女士,别急嘛。谈判谈判,有谈才有判。我的条件很简单,复活我说的那些人,给他们一个圆满的结局。

    作为交换,我保守您的……嗯,‘小爱好’的秘密。很公平,不是吗?」

    「公平?」死亡像是被逗乐了,

    「你一个被我捏在手里的死人,跟我谈公平?你的筹码,在我眼里一文不值。

    就算永恒知道了又怎样?那些小打小闹,在宇宙尺度上,连尘埃都算不上。」

    她的手指微微收拢。

    金弥感觉周围的死亡规则骤然收紧,灵魂都开始有溃散的迹象。

    但他脸上的笑容,反而加深了。

    「看来是谈不拢了。」他有些遗憾地说,「那好吧,看来我只能用备选方案了。」

    「备选方案?」死亡的动作微微一顿。

    「是啊。」金弥点点头,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死亡国度的边缘,

    「从进门开始,我就在想,如果谈不拢,该怎么让您……认真考虑我的提议呢?」

    死亡的意识猛地一凛!

    她瞬间察觉到了不对劲!

    不是金弥不对劲!

    是她的国度不对劲!

    在她没有察觉的时候,一种极其稀薄、无色无味、近乎透明的气体,正从这片星空的遥远边缘,悄无声息地渗透、弥漫开来!

    那气体很诡异,它似乎能完美地融入死亡国度的背景,甚至模拟出死亡的冰冷和虚无感!

    直到此刻,当气体已经弥漫到几乎覆盖整个国度,只剩下她和金弥周围这一小片区域时,她才骤然惊觉!

    「这是什么?!」死亡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惊怒。

    她试图用意念感知、驱散这些气体,但她的意识触碰到气体时,却感受到一种奇特的“停滞”和“干扰”!

    这些气体仿佛能吸收、折射甚至扭曲她的规则感知!

    「一点小小的保障措施,死亡女士。」金弥笑眯眯地说,身体微微后仰,似乎要融入身后那刚刚弥漫过来的稀薄气体中。

    「我叫它……星云气体。至于效果嘛,您马上就能体会到了。」

    「找死!」

    死亡厉喝一声,再也顾不上什么,那只由阴影和星光构成的手猛地暴涨,带着湮灭灵魂的绝对死亡规则,朝着金弥狠狠抓去!

    她要先捏死这个敢在她国度里搞小动作的虫子!

    然而,就在她的手即将触碰到金弥的瞬间——

    金弥的身影,如同水中的倒影,微微一晃,然后“融”进了他身后那片刚刚弥漫过来的、稀薄的星云气体中。

    死亡的手,抓了个空。

    只抓住了一缕迅速消散的气体。

    「怎么可能?!」死亡惊怒交加。

    在她的国度里,在她的规则下,一个死人的灵魂,怎么可能逃脱她的掌控?!

    她立刻将意识扩散到整个国度,疯狂搜寻金弥的灵魂波动。

    但下一刻,她的“脸色”变了。

    因为那些无色透明的星云气体,就在这短短一瞬间,已经彻底弥漫开来,将她视线所及的一切完全笼罩!

    星空,不见了。

    脚下坚实的“地面”,不见了。

    甚至连她自身散发出的死亡规则光辉,都被这浓厚的、翻滚的气体吞噬、模糊、扭曲!

    她瞬间移动到几万公里外。

    没用。

    眼前依旧是翻滚的、无边无际的星云气体。

    厚重,粘稠,仿佛有生命般缓缓蠕动,隔绝了一切感知。

    她试图释放死亡能量,漆黑的、能湮灭灵魂的规则之力如同海啸般轰向四周!

    但如同泥牛入海。

    气体只是剧烈地翻滚、波动,如同被风吹动的浓雾,然后……继续合拢。

    她的死亡规则,仿佛撞进了一片深不见底的、能吸收一切能量的泥潭,迅速被分散、削弱、吞噬。

    未知。

    纯粹的未知。

    在这片她执掌了无数岁月的国度里,出现了她完全无法理解、无法控制的东西!

    更让她心底发寒的是,她发现自己与外界、与宇宙死亡规则本体的联系,正在被这些诡异的气体……缓慢地隔绝、削弱!

    这些气体,在将她困在这里的同时,似乎还在尝试“屏蔽”她这个死亡化身!

    必须先离开这里!

    死亡的意识瞬间做出判断。

    她不再尝试攻击气体,也不再寻找金弥。

    她将全部力量收束,朝着一个方向,化作一道纯粹的死亡阴影,试图强行冲破气体封锁,脱离这片困境!

    然而,就在她动的同时,周围的星云气体仿佛有意识般,也动了。

    它们不再只是缓慢蠕动,而是如同活过来的触手,从四面八方缠绕上来,试图阻挡、迟滞她的动作。

    气体内部,似乎还产生了一种奇特的、针对灵魂和精神层面的“压力”和“干扰”,

    让她感觉自己的意识运转都变得有些滞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