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四章 家事纷扰,杭州迎客

    宴席散得晚,阿珠邀来的客人挨个同我打过招呼,都各自回房间整理行李退房离开了,有的回当地有的便动身往杭州市场去转转了。阿珠临走前邀我回广东之前先到她上海小住两日,我点头应了下来。剩下的都是青青她父亲在时就合作的老客户,饭后老方领着一群人要去洗脚按摩,喊我同去,我瞧着同行的人大多不熟,没什么兴致,便婉拒了,转头跟着青青、秀妍回工厂。助理阿兰午宴上滴酒未沾,便由她开车送我们。

    回到工厂,阿兰忙着整理午宴上的合同文件,青青领着我和秀妍在厂区里逛,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后山的山顶。站在观景台往下望,整个厂区都收在眼底,秀妍望着四周的青山绿水忍不住感慨:“这儿可真美,绿树绕着厂房,红瓦白墙亮得显眼,就是老厂区的屋顶有点旧了,要是都换成红瓦或者琉璃彩瓦,肯定更漂亮。”

    我们在山顶歇了片刻,沿着石阶下了山回办公室。我靠在沙发上想闭着眼养养神,青青凑过来道:“哥,你去我休息室睡会儿吧。”我才知道她办公桌后面还藏着一间小休息室,推开门看,里头是个不大的卧室,装修得简洁,一张单人床配个床头柜,墙上挂着台空调,旁边还挨着个小卫生间,和外面的办公区卫生间通着。我躺下身休息,青青轻手轻脚带上门退了出去。

    睡了一个钟头我才出来,青青和秀妍正坐在外间的沙发上聊天。秀妍见我出来,抬眼笑道:“明天我父母来杭州,你能不能帮我陪他们逛逛杭州,再顺路去上海看看?”我下意识看向青青,她点头接话:“哥你去吧,本来秀妍也邀了我,我实在抽不开身,就麻烦你跑一趟啦。”我故意逗她:“说得跟我成天没事干似的。”青青笑起来:“等我忙完这阵好好陪你补偿你,你就别矫情啦。”其实秀妍上个月就跟我提过这事,我便顺水推舟应了下来:“行,明天我跟你去接机。”

    正说着,老方打了电话过来,让青青领着我们去城里吃晚饭。我本说就近找个馆子吃点就行,青青道:“我爸都安排好了,一起过去吧。”她给阿兰打了个电话,没一会儿阿兰就开车过来,载着我们三个往县城的酒店去。

    晚宴上那几个老客户中午的酒气还没散,兴致倒是高得很,轮番敬秀妍和青青的酒。阿兰还是滴酒不沾,说要开车,那几人便围着她劝,阿兰态度坚决,任他们怎么说都不肯端杯子。我瞧着他们总缠着秀妍劝酒,心里有点不舒服,便端着酒杯站了起来:“别总为难女孩子,咱们哥几个喝几杯。”我让老方给我介绍,他挨个报了名字,我便一杯一杯跟着碰。那几人见我喝得豪爽,又摆明了护着秀妍,便想联手把我喝趴下,暗地里挤眉弄眼使眼色。我都看在眼里,半点不慌,倒是青青有点担心,我听见她小声跟阿兰说:“实在不行你帮哥挡挡酒。”阿兰点头坐到了我旁边,好几次要拿杯子替我挡,都被我用眼神拦住了。

    老方后来也瞧出不对劲,帮我打圆场:“你们五个车轮战欺负人家木子老弟,太不讲酒德了,要喝就五个一起上,那才公平。”我坦然笑了笑:“没事,大家喝得尽兴就好,来,咱们一起干一个。”五人同时举杯,一杯酒见了底。我给他们把杯子斟满,又道:“今天咱们第一次认识,为了这个缘分再干一杯。”说完先碰了杯喝干净,他们喝得正兴头上,也跟着一饮而尽。我又接着倒酒:“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就是老朋友了,再来一杯。”这下几人都有点迟疑,面面相觑,我装作没看见,站起来挨个跟他们碰:“难得碰上,今天一定要喝尽兴,我先干为敬。”仰头又喝了一杯,这时候我已经有点微醺,算下来连着喝了十几杯了。等他们也喝完,我再要给他们倒酒,几人都忙捂着杯子:“我们自己来自己来,慢慢喝,不急。”老方在旁边幸灾乐祸笑:“哈哈,你们五个车轮战都未必喝得过我这兄弟,我可是见过他喝二斤高度白酒都不醉的。”几人连忙摆手:“不喝了不喝了,再喝要躺这儿了,真没看出来你文质彬彬的,酒量这么好。”阿兰见我喝了这么多,赶紧去泡了杯热茶给我解酒。

    其实我年轻时常半斤一杯的喝,三四杯下去都没事,如今年纪大了,也懒得跟他们较劲,便顺坡下驴停了酒。

    饭后有人提议去K歌,秀妍也说想唱歌放松下,我们便一起去了酒店的KtV包间。秀妍第一个点歌,唱了首英文歌,大家虽然没听懂歌词,都觉得曲调好听,纷纷鼓掌。青青和阿兰也各唱了一首,才轮到我们几个男的点。包间里烟味越来越重,秀妍呛得难受,说想先回去,青青便和阿兰一起送她回宾馆,临走前青青跟她爸说:“你们等下自己打车回来吧,我们就不过来了。”我也想起身走,被老方一把拉住:“你别走啊,我们再玩会儿。”

    等青青她们走了,老方出去了一趟,回来时身后跟着十二三个女孩子,两个男服务员搬着两箱啤酒跟在后面。领头的女孩让姑娘们齐刷刷在电视机前排成一排,把灯光调亮了让我们选。那几个老客户很快就挑了中意的女孩搂在怀里,姑娘们热热闹闹地开着啤酒。我不习惯这种场合,站起身就要告辞,老方追到门口拉我:“一起玩玩呗,难得的机会。”我摇摇头:“我真不喜欢,你们玩开心点。”说完转身就走了。

    走到酒店大门口,我给青青打了个电话,问她们到哪了。她说刚把秀妍送回宾馆,正准备回家,我便道:“那你们过来接我一下,我也想回去休息了。”她让我在门口等着,马上就到。我点了支烟,还没抽完,她们的车就到了。上车后青青问我:“你怎么一个人先出来了?”我随口道:“酒喝多了有点晕,想早点睡,明天还要去杭州接人呢。”青青点头:“嗯,是该好好休息养足精神。”阿兰把我们送到家,便自己开车回工厂了。

    第二天我起床下楼,小梅正在厨房做早餐,见了我问:“昨晚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想了想:“大概九点多快十点吧,我回来的时候你已经回房睡了。”她叹了口气:“老方昨晚一晚上没回来。”我安慰道:“可能他们又去吃宵夜了,喝醉了就直接在酒店住下了。”她撇撇嘴:“我看他是觉得自己又行了,老毛病又犯了,出去鬼混了吧。你走的时候他们在干嘛?”我道:“就在唱歌啊,我跟青青她们差不多时间走的,后面的事我也不知道。”

    正说着,青青也下楼吃饭,我跟她说:“你爸昨晚没回来,你打个电话问问。”青青刚要拿手机,被小梅拦住了:“别打,打了也白打,随他去。”青青还是不放心:“一晚上没回来,总得问问安不安全。”她拨了老方的电话,响了半天没人接。青青有点慌了,又给昨晚一起吃饭的几个客户打,好不容易打通一个,那人说昨晚都喝醉了,直接在酒店开了房。青青问在哪个宾馆,那人支支吾吾半天不肯说,青青急了:“快说在哪,我现在就在昨晚K歌的大堂,把我爸的房间号告诉我。”那人直接挂了电话。

    小梅问怎么说,青青迟疑了一下:“他说我爸喝多了还在睡觉。”其实小梅在旁边也听见了对话,没作声,把粥和菜端到餐桌上:“你们先吃早餐,我去洗衣服。”我看着她沉着脸走上楼梯,青青愤愤地拍了下桌子:“那几个都是老色鬼,我爸肯定是找小姐了,你老实说,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才提前走的?”我有点无奈:“我就是喝多了想早点睡,走了之后他们干了什么我真不知道。”青青脸色更差:“我去把他那瓶药酒扔了,省得他一天天精力旺盛瞎折腾。”

    她站起身到处找那瓶酒,我也不好拦她,由着她翻。她找遍了客厅都没找到,坐回我身边就冲我发脾气:“都是你,弄什么乱七八糟的养生酒给他喝!”我也有点生气:“你这是什么道理?要是他去看医生,医生治好了他的病,你还能怪医生不成?”

    这时小梅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我们身后,轻声道:“你们别吵了,酒在这呢。”她手上拿着那瓶药酒递给青青,青青接过手扬手就扔到了院子里,酒瓶“哐当”一声摔得粉碎,红色的酒液溅了一地。我看着青青道:“你脾气也太大了,事情还没弄清楚就发脾气摔东西。”青青大概也知道刚才对我态度不好,低着头道:“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跟你发脾气的。”我摆摆手:“没关系,这是你的家事,我本来也不该多管,等你爸回来我看你怎么跟他交代。”

    她坐在那生闷气,我看向小梅,忍不住叹了口气:“你也是,知道青青的脾气,她找不到就算了,还特意拿出来,这不是添乱吗,可惜了那瓶好酒。”

    一时间三个人都沉默了,青青奶奶从房间里出来,疑惑地问:“咋了?你们在吵架啊?”青青脑子转得快,随口就编:“奶奶没有,刚才门口有条野狗,我随手扔酒瓶赶狗呢,哥说我把一瓶好酒打碎了可惜。”这丫头说谎都不打草稿,我忍不住笑了:“打了就打了,无所谓,再买就是了。”老奶奶哦了一声,拿了扫把和簸箕去院子扫碎玻璃。

    我跟青青说:“等你爸回来你也这么说,千万别跟他来硬的,这事就这么过去了吧,多说反而激化矛盾,一家人过日子,和和气气最重要,现在工厂正要扩产能,正需要一家人齐心协力。”青青点点头:“我知道了。”小梅转身往楼上去了,青青跟我叹气道:“就是我妈心里肯定难受,我爸也真是的,一大把年纪了还出去瞎折腾。”我劝她:“他也未必是故意的,多半是逢场作戏,还不是为了工厂的生意,应该是客户要求的,你也消消气,气坏了身体划不来。”她皱着眉:“我倒没事,就是怕我妈伤心,你帮我去安慰安慰她好不好?”我有点为难:“现在什么事都还没弄清楚,我怎么去安慰啊?”她道:“我妈上楼肯定去查我爸的银行卡流水了,你上去看看。”我愣了下:“她还有这习惯?”青青点头:“是啊,家里财务都是她管的。”我心里一沉,这可是精准的死穴,老方肯定没防备,这下难办了。

    我走到楼上,进了小梅的房间,果然她正对着电脑查账,眼里含着泪花,我走到她身边她都没察觉。我轻轻把手搭在她肩上,她才回过神,转过身抱着我就哭出了声:“别再给他药酒了,狗改不了吃屎,我本来不想说的,他以前就这样,我们才坚决分床睡,后来他染上脏病没了那能力才安分下来,现在倒好……”

    我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慰:“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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