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心诺沉吟片刻，忽然想起一事：“梁队长，赵德贵背后的人，跟图书馆那三个特务，会不会是一条线上的？”
梁斌放下茶杯：“现在还不好说。图书馆那三人是单线联系，上线断了，赵德贵这边又是另一条线。”
“但如果两件事都指向同一个方向，那背后的人就不是一般角色。”
“所以你的意思是，先不动赵德贵，放长线？”
“对。”梁斌点头，“福利院那块地，表面上说是市里统一规划用地，很大可能上是冲别的东西去的。”
“他们既然费了这么大功夫，不会轻易罢手。与其打草惊蛇，不如顺着赵德贵这条线往上摸。”
陆心诺想了想：“那福利院那边怎么办？周院长一个人撑着，那些孩子又小，万一赵德贵的人再去闹……”
“我已经安排人在附近布控了。”
梁斌说，“明面上不会太显眼，但只要有动静，我们的人马上能到。”
“另外，那处地方的过户手续是否正规，背后是否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查到这些，赵德贵背后的人就藏不住了。”
陆心诺点头：“要不我让人去房管所查查？”
“可以，如果查不到你再跟我说。”
事情说完，陆心诺提了一下自己的想法。
“关于福利院那十几个孩子，有没有办法送他们上学？”
梁斌蹙眉：“这个要联系城西那边的学校，我回去问问。”
陆心诺说：“钱不是问题，关键是学校肯接收。”
现在学校恢复教学秩序，如果有人打招呼，应该问题不大。
两人又谈了一会儿细节，梁斌才起身告辞。
陆心诺送他到院门口，梁斌推着自行车，“有什么事情及时沟通。”
陆心诺沉默了一下：“我知道。”
送走梁斌，陆心诺回到堂屋，秦墨飞正趴在桌上翻一本小人书。
沈明旭在整理白天查到的资料，司徒淳则坐在一旁，手里端着杯茶，一副闲适模样。
“说完了？”秦墨飞抬头。
“嗯。”陆心诺坐下来，把梁斌的意思简要说了。
沈明旭听完，皱眉道：“那咱们接下来怎么走？”
“两件事。”陆心诺竖起两根手指。
“第一，明天墨飞去找一下房管所的朋友，把福利院那块地的房契过户材料摸清楚，能复印的复印，不能复印的抄下来。第二……”
她看向沈明旭：“你明天跟我再去一趟福利院。”
沈明旭一愣：“又去？需要准备什么？”
“不用，明天是去看周院长。”陆心诺说。
“赵德贵的人随时可能再去闹，我得让周院长心里有底。顺便……”
她顿了顿：“我想再看看温澈。”
沈明旭说：“行，听你的。”
陆心诺见秦墨飞没出声，便问他：“墨飞，是不是有困难？”
秦墨飞轻轻摇头：“我在想，周末了，刚好可以请朋友吃饭…”
司徒淳这时放下茶杯，慢悠悠开口。
“小诺，你们说的那块地，我倒是想起一件事。”
几人齐齐看向他。
“前些日子，我在文物口一个老朋友那里喝茶，听他提起过。”
“说城西那边有个地方，解放前是个小窑口，烧过一阵子砖瓦，后来荒废了。”
“但据说那底下还有更老的土层，有人私下传说，可能是哪朝哪代的旧窑址。当时没人当回事，毕竟就是个传说。”
陆心诺心里一动：“城西？具体在什么位置？”
司徒淳摇头：“他没细说。但我那位老朋友管的就是这一片，你要是有兴趣，我可以帮你约他聊聊。”
“好。”陆心诺当即应下，“越快越好。”
司徒淳笑着点头：“那我明天就去联系。”
夜色渐深，几人各自散去。
陆心诺回到自己屋里，坐在桌前，把温澈那张纸条又拿出来看了一遍。
然后铺开一张纸，把目前已知的线索一条条写下来，用线连着，画成一张简图。
图书馆特务、地质图、城西福利院、赵德贵、地底下的东西、旧窑址的传说……
几条线交织在一起，虽然还看不出全貌，但方向已经越来越清晰。
她放下笔，望着那张图出神。
温澈的脸忽然浮现在脑海里，他把那张纸条塞给她的时候，是想告诉她什么？
仅仅是“那些人说地下面有东西”这句话本身，还是说，他还知道更多，只是不敢说，或者不能说？
陆心诺暗暗下定决心，明天去福利院，得找个机会单独跟温澈聊一聊。
第二天一早，陆心诺和沈明旭骑车往城西去。
秦墨飞去找房管部门的朋友，司徒淳则去联系他那位老朋友。
到了福利院门口，远远就看见周院长站在门边，似乎在等什么人。
见他们来了，周院长脸上露出意外又欣喜的神色。
“你们怎么来了？”
“来看看孩子们。”陆心诺笑着把带来的两袋白面和几包红糖递过去，“顺便跟您说点事。”
周院长连忙把他们让进去。
院子里，几个小的正在追着跑，瘦高男孩蹲在地上用树枝写字，暗黄脸女孩坐在一旁看着，温澈不在。
陆心诺把周院长拉到一边，低声把梁斌的安排说了。
周院长听完，眼眶又红了。
“原来你们一直在帮我们张罗……”
“周院长，这事还没完，但您放心，有人盯着那边，他们不敢乱来。”
陆心诺说，“另外，我想再找温澈聊聊，方便吗？”
周院长往屋里看了一眼：“他在后面那间屋，今天一直没出来。”
陆心诺点点头，往后面走去。
推开那间屋的门，温澈正坐在靠窗的矮凳上，手里攥着什么东西。
听到动静，他猛地抬头，见是陆心诺，眼神闪了一下，又低下头去。
陆心诺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温澈，那张纸条我看了。”
温澈没说话，手指攥得更紧了。
“你能告诉我，那些人还说了什么吗？”
温澈沉默了很久，久到陆心诺以为他不会开口了。
忽然，他从手里摊开一样东西，递过来。
是一小块石头，灰褐色，表面有细密的纹路，摸上去有些粗糙，但质地很硬。
“我在后面沟里捡的。”温澈的声音很轻。
“那些人来了之后，到处挖，我偷偷去看过。他们挖出来的东西里面，有这种石头，还有……”
他顿住了。
“还有什么？”
温澈抬起眼睛，那双眼睛又黑又亮，里面映着陆心诺的脸。
“还有骨头。”
梁斌放下茶杯：“现在还不好说。图书馆那三人是单线联系，上线断了，赵德贵这边又是另一条线。”
“但如果两件事都指向同一个方向，那背后的人就不是一般角色。”
“所以你的意思是，先不动赵德贵，放长线？”
“对。”梁斌点头，“福利院那块地，表面上说是市里统一规划用地，很大可能上是冲别的东西去的。”
“他们既然费了这么大功夫，不会轻易罢手。与其打草惊蛇，不如顺着赵德贵这条线往上摸。”
陆心诺想了想：“那福利院那边怎么办？周院长一个人撑着，那些孩子又小，万一赵德贵的人再去闹……”
“我已经安排人在附近布控了。”
梁斌说，“明面上不会太显眼，但只要有动静，我们的人马上能到。”
“另外，那处地方的过户手续是否正规，背后是否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查到这些，赵德贵背后的人就藏不住了。”
陆心诺点头：“要不我让人去房管所查查？”
“可以，如果查不到你再跟我说。”
事情说完，陆心诺提了一下自己的想法。
“关于福利院那十几个孩子，有没有办法送他们上学？”
梁斌蹙眉：“这个要联系城西那边的学校，我回去问问。”
陆心诺说：“钱不是问题，关键是学校肯接收。”
现在学校恢复教学秩序，如果有人打招呼，应该问题不大。
两人又谈了一会儿细节，梁斌才起身告辞。
陆心诺送他到院门口，梁斌推着自行车，“有什么事情及时沟通。”
陆心诺沉默了一下：“我知道。”
送走梁斌，陆心诺回到堂屋，秦墨飞正趴在桌上翻一本小人书。
沈明旭在整理白天查到的资料，司徒淳则坐在一旁，手里端着杯茶，一副闲适模样。
“说完了？”秦墨飞抬头。
“嗯。”陆心诺坐下来，把梁斌的意思简要说了。
沈明旭听完，皱眉道：“那咱们接下来怎么走？”
“两件事。”陆心诺竖起两根手指。
“第一，明天墨飞去找一下房管所的朋友，把福利院那块地的房契过户材料摸清楚，能复印的复印，不能复印的抄下来。第二……”
她看向沈明旭：“你明天跟我再去一趟福利院。”
沈明旭一愣：“又去？需要准备什么？”
“不用，明天是去看周院长。”陆心诺说。
“赵德贵的人随时可能再去闹，我得让周院长心里有底。顺便……”
她顿了顿：“我想再看看温澈。”
沈明旭说：“行，听你的。”
陆心诺见秦墨飞没出声，便问他：“墨飞，是不是有困难？”
秦墨飞轻轻摇头：“我在想，周末了，刚好可以请朋友吃饭…”
司徒淳这时放下茶杯，慢悠悠开口。
“小诺，你们说的那块地，我倒是想起一件事。”
几人齐齐看向他。
“前些日子，我在文物口一个老朋友那里喝茶，听他提起过。”
“说城西那边有个地方，解放前是个小窑口，烧过一阵子砖瓦，后来荒废了。”
“但据说那底下还有更老的土层，有人私下传说，可能是哪朝哪代的旧窑址。当时没人当回事，毕竟就是个传说。”
陆心诺心里一动：“城西？具体在什么位置？”
司徒淳摇头：“他没细说。但我那位老朋友管的就是这一片，你要是有兴趣，我可以帮你约他聊聊。”
“好。”陆心诺当即应下，“越快越好。”
司徒淳笑着点头：“那我明天就去联系。”
夜色渐深，几人各自散去。
陆心诺回到自己屋里，坐在桌前，把温澈那张纸条又拿出来看了一遍。
然后铺开一张纸，把目前已知的线索一条条写下来，用线连着，画成一张简图。
图书馆特务、地质图、城西福利院、赵德贵、地底下的东西、旧窑址的传说……
几条线交织在一起，虽然还看不出全貌，但方向已经越来越清晰。
她放下笔，望着那张图出神。
温澈的脸忽然浮现在脑海里，他把那张纸条塞给她的时候，是想告诉她什么？
仅仅是“那些人说地下面有东西”这句话本身，还是说，他还知道更多，只是不敢说，或者不能说？
陆心诺暗暗下定决心，明天去福利院，得找个机会单独跟温澈聊一聊。
第二天一早，陆心诺和沈明旭骑车往城西去。
秦墨飞去找房管部门的朋友，司徒淳则去联系他那位老朋友。
到了福利院门口，远远就看见周院长站在门边，似乎在等什么人。
见他们来了，周院长脸上露出意外又欣喜的神色。
“你们怎么来了？”
“来看看孩子们。”陆心诺笑着把带来的两袋白面和几包红糖递过去，“顺便跟您说点事。”
周院长连忙把他们让进去。
院子里，几个小的正在追着跑，瘦高男孩蹲在地上用树枝写字，暗黄脸女孩坐在一旁看着，温澈不在。
陆心诺把周院长拉到一边，低声把梁斌的安排说了。
周院长听完，眼眶又红了。
“原来你们一直在帮我们张罗……”
“周院长，这事还没完，但您放心，有人盯着那边，他们不敢乱来。”
陆心诺说，“另外，我想再找温澈聊聊，方便吗？”
周院长往屋里看了一眼：“他在后面那间屋，今天一直没出来。”
陆心诺点点头，往后面走去。
推开那间屋的门，温澈正坐在靠窗的矮凳上，手里攥着什么东西。
听到动静，他猛地抬头，见是陆心诺，眼神闪了一下，又低下头去。
陆心诺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温澈，那张纸条我看了。”
温澈没说话，手指攥得更紧了。
“你能告诉我，那些人还说了什么吗？”
温澈沉默了很久，久到陆心诺以为他不会开口了。
忽然，他从手里摊开一样东西，递过来。
是一小块石头，灰褐色，表面有细密的纹路，摸上去有些粗糙，但质地很硬。
“我在后面沟里捡的。”温澈的声音很轻。
“那些人来了之后，到处挖，我偷偷去看过。他们挖出来的东西里面，有这种石头，还有……”
他顿住了。
“还有什么？”
温澈抬起眼睛，那双眼睛又黑又亮，里面映着陆心诺的脸。
“还有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