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心诺没有心情追那个逃跑的男人。
因为那两个工装男人已经逼到了三步之内，一左一右，封住了她的退路。
她心里一凛。
刚才问话的时候这两人还在十几步开外，眨眼工夫就到了跟前。
陆心诺的心里顿时拉响了警报！
这两人是练过的，而且不是那种半吊子。
“同志，刚才那人怎么回事？”
左边的男人开口问，国字脸，浓眉，看着憨厚。
可一双眼睛锐利得很，说话间右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屈。
摆的是随时准备动手的架势。
“说了，问路的。”
陆心诺没动，余光扫了一眼右边那个男人。
瘦长脸，颧骨高，两手揣在袖子里。
看着随意，可她注意到那人站的位置恰好堵住了她往左后方的路。
国字脸笑了一下：“问路的用得着动手？姑娘，你跟我们走一趟吧，有些事想问清楚。”
“你们是什么人？”
“你跟我们走了就知道了。”
陆心诺也笑了：“那我要是不去呢？”
右边瘦长脸男人没说话，从袖子里抽出手来。
只见他的右手指间夹着一根半尺长的铁尺。
像是为了震慑，那根铁尺在他的掌心转了一圈，寒光一闪一闪的。
陆心诺视若无睹，静待对方的下一步动作。
国字脸男人此时也收了笑，慢慢从腰间摸出一截铁棍，握在手里掂了掂。
然后睨着陆心诺邪笑着说：“姑娘，别为难我们，我们也不为难你。”
陆心诺没再废话。
她左脚后撤半步，重心下沉，两手微抬，摆了个起手式。
国字脸男人眉头一挑，似乎有些意外，但明显来了兴趣。
他二话不说，操起铁棍横扫，直奔陆心诺的腰侧。
陆心诺侧身一让，那铁棍带着风声从她身前掠过，砸在旁边的墙上，碎屑飞溅。
她顺势进半步，一掌拍向国字脸男人持棍的手腕。
国字脸男人反应极快，手腕一翻，铁棍竖起格挡，当的一声闷响，两人各退半步。
右边瘦长脸男人的铁尺在这时候到了，无声无息，点向她后颈。
陆心诺耳后生风，头也不回，整个人往下一矮，铁尺擦着她发顶掠过。
她反手一把握住瘦长脸男人的手腕，借力往前一拽，瘦长脸男人整个人顿时往前扑去。
陆心诺的膝盖往上一顶，正中他小腹。
瘦长脸男人闷哼一声，可手没松尺，另一只手成爪抓向陆心诺面门。
同一时间，国字脸男人的铁棍也到了。
这回是劈，奔着她肩膀去的，力道沉得很。
陆心诺松开瘦长脸。
她灵活地后仰避开铁棍，腰身几乎弯成一个直角，旋即弹起，一脚踢在国字脸男人的小臂上。
国字脸男人吃痛，铁棍脱手飞出去，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瘦长脸男人缓过劲来，手中的铁尺横扫陆心诺下盘。
陆心诺跳起来避开，脚尖点在墙面上借力，翻身落在两人中间。
她没给对方喘息的机会。
左手虚晃一招引开国字脸男人的注意，右手成爪扣住瘦长脸男人持尺的手腕。
借力一拧。
瘦长脸男人痛呼一声，铁尺落地。
陆心诺顺势一脚将他踹开，回身对付国字脸男人。
国字脸男人没了铁棍，拳脚反而更快了。
两人对打了七八招，拳拳到肉，陆心诺一不小心挨了他一肘，肩膀火辣辣地疼。
可她也没有退缩，一掌拍在国字脸男人胸口，震得他连退三四步，脸色发白。
瘦长脸男人从地上爬起来，捂着胳膊，跟国字脸对视一眼。
两人都看出今天讨不了好，面前这姑娘身手比他们预想的强得多。
“走！”国字脸男人低喝一声，两人同时往巷子两头跑，一个往南，一个往北，分头撤了。
陆心诺没追过去。
她站在原地，微喘着气，揉了揉挨了一肘的肩膀。
这里估计已经淤青了。
练了古武这么久，她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强的对手。
这些到底是什么人？
这一环扣一环的，还真的让她有些疲于应对。
关键是这些人好像是有组织有纪律的，挑衅完她就跑，让她想找外援都来不及。
陆心诺一回到房间便进了空间。
今天这一遭累得够呛，她得放松放松，再好好想如何解决这些烦人的苍蝇。
而那些烦人的苍蝇们此时正聚在一座带院子的平房里。
院子不大，藏在南城一片密密麻麻的胡同深处，门口挂着一块褪了色的布帘子，看上去就是普通的宅院。
堂屋里烟雾缭绕，一盏煤油灯搁在桌子中央，火苗被穿堂风撩得忽明忽暗。
国字脸男人和瘦长脸男人前后脚进了屋。
瘦长脸捂着胳膊，脸色铁青，一屁股坐在条凳上，闷声不响。
国字脸站在桌边，扯开领口扇风，胸口那一掌留下的红印子还在隐隐作痛。
屋里还坐着三个人。
靠墙太师椅上歪着一个光头。
四十来岁，脖子上挂着一串铜扣，敞着怀，露出胸膛上一道从肩膀斜劈到腰间的旧疤。
他是烈火帮在京市的头目，人称“铁爷”。
铁爷左手边坐着一个精瘦的年轻人，正低头擦着一把匕首，刀面映着灯光一闪一闪的。
右边则是个四十来岁的妇人。
妇人穿着碎花褂子，头发拢得整整齐齐，手里纳着鞋底，看上去像个寻常人家的主妇。
可那双手指节粗大，虎口全是老茧。
如果陆心诺在此，肯定会认出来，这还是个熟面孔呢。
“没拿下？”铁爷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带着股威严感。
国字脸男人脸色羞愧地摇头：“那丫头扎手，比预想的硬得多。我和老肖联手，没撑过二十招。”
瘦长脸老肖闷声补了一句：“我们差点就回不来了。”
铁爷眯了眯眼，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
“两个练家子拿不下一个女学生？”
国字脸老赵低头辩解：“铁爷，那丫头不是普通练家子。”
“她用的是古武，底子扎实，不是野路子出身。而且……”
他顿了顿，“她好像对我们的路数有防备，出手就是杀招，没有半点犹豫。”
纳鞋底的妇人停了手，抬眼看了国字脸男人一眼。
“古武？”她诧异地反问，声音里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冷意。
“京市地面上，能教出这种身手的，不超过三家。查过她的底没有？”
“查了。明面上是京大新生，是下乡知青考上来的，家庭背景看着没什么问题…”
铁爷哼了一声：“肖平呢？他不是盯着那丫头吗？”
“肖平今晚没露面。”擦匕首的年轻人抬起头解释。
“下午他去找那个姓潘的女学生，之后就没了消息。”
因为那两个工装男人已经逼到了三步之内，一左一右，封住了她的退路。
她心里一凛。
刚才问话的时候这两人还在十几步开外，眨眼工夫就到了跟前。
陆心诺的心里顿时拉响了警报！
这两人是练过的，而且不是那种半吊子。
“同志，刚才那人怎么回事？”
左边的男人开口问，国字脸，浓眉，看着憨厚。
可一双眼睛锐利得很，说话间右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屈。
摆的是随时准备动手的架势。
“说了，问路的。”
陆心诺没动，余光扫了一眼右边那个男人。
瘦长脸，颧骨高，两手揣在袖子里。
看着随意，可她注意到那人站的位置恰好堵住了她往左后方的路。
国字脸笑了一下：“问路的用得着动手？姑娘，你跟我们走一趟吧，有些事想问清楚。”
“你们是什么人？”
“你跟我们走了就知道了。”
陆心诺也笑了：“那我要是不去呢？”
右边瘦长脸男人没说话，从袖子里抽出手来。
只见他的右手指间夹着一根半尺长的铁尺。
像是为了震慑，那根铁尺在他的掌心转了一圈，寒光一闪一闪的。
陆心诺视若无睹，静待对方的下一步动作。
国字脸男人此时也收了笑，慢慢从腰间摸出一截铁棍，握在手里掂了掂。
然后睨着陆心诺邪笑着说：“姑娘，别为难我们，我们也不为难你。”
陆心诺没再废话。
她左脚后撤半步，重心下沉，两手微抬，摆了个起手式。
国字脸男人眉头一挑，似乎有些意外，但明显来了兴趣。
他二话不说，操起铁棍横扫，直奔陆心诺的腰侧。
陆心诺侧身一让，那铁棍带着风声从她身前掠过，砸在旁边的墙上，碎屑飞溅。
她顺势进半步，一掌拍向国字脸男人持棍的手腕。
国字脸男人反应极快，手腕一翻，铁棍竖起格挡，当的一声闷响，两人各退半步。
右边瘦长脸男人的铁尺在这时候到了，无声无息，点向她后颈。
陆心诺耳后生风，头也不回，整个人往下一矮，铁尺擦着她发顶掠过。
她反手一把握住瘦长脸男人的手腕，借力往前一拽，瘦长脸男人整个人顿时往前扑去。
陆心诺的膝盖往上一顶，正中他小腹。
瘦长脸男人闷哼一声，可手没松尺，另一只手成爪抓向陆心诺面门。
同一时间，国字脸男人的铁棍也到了。
这回是劈，奔着她肩膀去的，力道沉得很。
陆心诺松开瘦长脸。
她灵活地后仰避开铁棍，腰身几乎弯成一个直角，旋即弹起，一脚踢在国字脸男人的小臂上。
国字脸男人吃痛，铁棍脱手飞出去，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瘦长脸男人缓过劲来，手中的铁尺横扫陆心诺下盘。
陆心诺跳起来避开，脚尖点在墙面上借力，翻身落在两人中间。
她没给对方喘息的机会。
左手虚晃一招引开国字脸男人的注意，右手成爪扣住瘦长脸男人持尺的手腕。
借力一拧。
瘦长脸男人痛呼一声，铁尺落地。
陆心诺顺势一脚将他踹开，回身对付国字脸男人。
国字脸男人没了铁棍，拳脚反而更快了。
两人对打了七八招，拳拳到肉，陆心诺一不小心挨了他一肘，肩膀火辣辣地疼。
可她也没有退缩，一掌拍在国字脸男人胸口，震得他连退三四步，脸色发白。
瘦长脸男人从地上爬起来，捂着胳膊，跟国字脸对视一眼。
两人都看出今天讨不了好，面前这姑娘身手比他们预想的强得多。
“走！”国字脸男人低喝一声，两人同时往巷子两头跑，一个往南，一个往北，分头撤了。
陆心诺没追过去。
她站在原地，微喘着气，揉了揉挨了一肘的肩膀。
这里估计已经淤青了。
练了古武这么久，她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强的对手。
这些到底是什么人？
这一环扣一环的，还真的让她有些疲于应对。
关键是这些人好像是有组织有纪律的，挑衅完她就跑，让她想找外援都来不及。
陆心诺一回到房间便进了空间。
今天这一遭累得够呛，她得放松放松，再好好想如何解决这些烦人的苍蝇。
而那些烦人的苍蝇们此时正聚在一座带院子的平房里。
院子不大，藏在南城一片密密麻麻的胡同深处，门口挂着一块褪了色的布帘子，看上去就是普通的宅院。
堂屋里烟雾缭绕，一盏煤油灯搁在桌子中央，火苗被穿堂风撩得忽明忽暗。
国字脸男人和瘦长脸男人前后脚进了屋。
瘦长脸捂着胳膊，脸色铁青，一屁股坐在条凳上，闷声不响。
国字脸站在桌边，扯开领口扇风，胸口那一掌留下的红印子还在隐隐作痛。
屋里还坐着三个人。
靠墙太师椅上歪着一个光头。
四十来岁，脖子上挂着一串铜扣，敞着怀，露出胸膛上一道从肩膀斜劈到腰间的旧疤。
他是烈火帮在京市的头目，人称“铁爷”。
铁爷左手边坐着一个精瘦的年轻人，正低头擦着一把匕首，刀面映着灯光一闪一闪的。
右边则是个四十来岁的妇人。
妇人穿着碎花褂子，头发拢得整整齐齐，手里纳着鞋底，看上去像个寻常人家的主妇。
可那双手指节粗大，虎口全是老茧。
如果陆心诺在此，肯定会认出来，这还是个熟面孔呢。
“没拿下？”铁爷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带着股威严感。
国字脸男人脸色羞愧地摇头：“那丫头扎手，比预想的硬得多。我和老肖联手，没撑过二十招。”
瘦长脸老肖闷声补了一句：“我们差点就回不来了。”
铁爷眯了眯眼，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
“两个练家子拿不下一个女学生？”
国字脸老赵低头辩解：“铁爷，那丫头不是普通练家子。”
“她用的是古武，底子扎实，不是野路子出身。而且……”
他顿了顿，“她好像对我们的路数有防备，出手就是杀招，没有半点犹豫。”
纳鞋底的妇人停了手，抬眼看了国字脸男人一眼。
“古武？”她诧异地反问，声音里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冷意。
“京市地面上，能教出这种身手的，不超过三家。查过她的底没有？”
“查了。明面上是京大新生，是下乡知青考上来的，家庭背景看着没什么问题…”
铁爷哼了一声：“肖平呢？他不是盯着那丫头吗？”
“肖平今晚没露面。”擦匕首的年轻人抬起头解释。
“下午他去找那个姓潘的女学生，之后就没了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