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陆心诺一直沉默不语。

    秦墨池在心里想着事情,等他发现异常的时候,两人已经回到小院门口。

    他把她拉进堂屋:“诺诺,你在想什么?”

    陆心诺轻轻摇头,转身进房间拿了一个小袋子出来递给他。

    “给你!随身带着。”

    秦墨池接过袋子,用手摩擦了一下袋子表面:“我就是去帮个忙,应该用不上吧。”

    陆心诺却不是这样想的,那些人敢明目张胆地做这种事情,肯定不是什么小门小派的行为。

    “小心没大错,别轻视了。”她提醒道。

    秦墨池抹了一下她的额头:“放心吧,我晓得的,你就别操心了。”

    看到他这个样子,陆心诺忽然笑了。

    是啊,她瞎操心了,这个男人虽然看着很高冷,但从来不是自大的人。

    夜幕降临,秦墨池没有出来与大家吃晚饭,几人便猜测他是去后山基地了。

    陆心诺没有说什么,吃过饭之后,她回房间便进了空间。

    半夜,突然“轰”的一声在夜空中炸响,陆心诺心里一惊,猛的从空间里出来。

    看着后山的方向,她略一思索便翻身往基地后山而去。

    在大队到基地的半路上,一辆卡车侧翻在路边的排水沟里。

    车身歪斜着,车斗里的麻袋散落了一地,有些已经被炸开,露出里面灰绿色的碎矿石。

    浓烟正从驾驶室底部往上冒,火苗在引擎盖缝隙里一闪一闪地舔舐着,发出噼啪的爆裂声。

    而一旁,有两队人马正在打斗。

    陆心诺就近在路边找了一处地方隐蔽起来。

    她眯着眼努力辨认火光中晃动的人影。

    两边约莫七八个人,一方穿深色衣服,动作利落、配合默契,明显受过训练;

    另一方穿夜色马甲,手里有短棍和铁锹,打法狠辣,但不成章法。

    她很快认出了深色衣服那一方里有一个熟悉的身形。

    只见对方动作幅度不大,但每一招都干净到位。

    侧身避过一记横扫之后反手扣住对方手腕,顺势一拧把人按在了卡车翻起的挡板上。

    此人正是钟志安身边那个沉默的年轻警卫员。

    陆心诺在办公室见过他几次。

    那穿夜色马甲的一拨人明显落了下风。

    其中一个趁着同伴缠斗的空当,拎着一只军绿色提包从侧翻的车斗边上摸了一把什么。

    然后他转身就往路基下方的河沟方向跑。

    动作仓促,但目标明确。

    陆心诺没有犹豫。

    她猫着腰沿着荆棘丛的边缘迅速绕了一个弧线,抄到那人逃跑方向的前头。

    她蹲在路边一块大石旁边,从地上摸了一块半个拳头大的冻土疙瘩。

    在那人跑近的瞬间,用力砸向他的小腿弯。

    那人“哎”了一声,往前一个趔趄,手里的提包脱了手,骨碌碌滚进芦苇丛里。

    他还没站稳,陆心诺已经蹿出来,膝盖顶住他后背,把他压在湿冷的泥地上。

    那人挣扎了两下,嘴里含糊地骂了一句什么,口音很怪,不是本地人。

    背后的打斗声在这时候停了。

    陆心诺回头,看见那年轻警卫员已经把剩下几个人都制住了,正用手电照过来。

    光柱扫过她的脸时,他明显愣了一下。

    随即快步跑过来,蹲下身把那名逃跑者反剪双手捆了,又从地上捡起那只提包拉开看了一眼,脸色微变。

    “陆同志,你来得正好。”

    他压低声音,“这包里是一些关键文件,要是被他带走,钟首长那边的部署就要前功尽弃。”

    陆心诺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泥,朝那辆侧翻的卡车方向看了一眼。

    “秦墨池呢?你们打起来的时候有没有看见他?”

    警卫员摇头:“秦同志比我们早一步出发,按计划是在公社接应。”

    “但刚才爆炸之后通讯中断了,我这边还没来得及跟他联系上。”

    他说着把手里的提包挎好,“陆同志,这里我们处理。如果秦同志跟你联系,让他立刻到钟首长那儿去。”

    “你放心,我们的人也会前去接应秦同志的。”

    ”陆心诺点了头,转身往回走。

    而公社废品站附近,秦墨池隐蔽在黑暗中,看着那辆小卡车在废品站门口停下。

    今晚,前后有两辆车从后山基地出来。

    他跟着第一辆车先行到了公社。

    后面一辆车有部队同志跟着。

    刚才,一声爆炸声响,秦墨池便知道后面那辆车出事了。

    可是奇怪的是,他跟着的这辆车竟然没有丝毫的停顿,似乎对他们的同伴丝毫不关心。

    这说明要么司机和副驾驶对爆炸早有预料,知道那是同伙的断后动作;

    要么他们的任务优先级极高,比救援同伴更重要,任何干扰都不能改变路线。

    秦墨池倾向后者。

    废品站院子里亮起一盏昏黄的电灯,灯光从一间低矮的砖房窗户里透出来。

    秦墨池看见刚才进去的高大身影在那扇窗户前来回走了两趟。

    然后门开了,一个瘦高男人走出来,和高大男人站在院子里说了几句话。

    两人之间的距离很紧,说话时身体微微前倾,不像一般交接头在寒暄,倒像是核对什么东西。

    片刻后,高大男人回到副驾驶,小卡车往废品站院子里倒了进去,车斗对准那间亮着灯的房子。

    而瘦高男人从屋里拖出来两个铁皮箱子,吭哧吭哧地搬上车斗,用油布盖好,又拿麻绳横竖捆了两道。

    整个过程不到十分钟。

    秦墨池把每一个细节记在心里。

    这时,小卡车重新发动,从废品站倒出来,调头,然后消失在夜空中。

    秦墨池没有动,他在黑暗中又等了五分钟。

    确认没有第二辆车进出废品站,他才从磨坊后墙滑下来,沿着卡车的方向追去。

    陆心诺没有追去公社。

    既然秦墨池提前去了公社,她相信他们肯定都商议好了。

    而且大晚上的,她不想折腾。

    这一晚,秦墨池没有回来,他是在第二天中午才回来的。

    这天,是陆心诺的生辰。

    一大早,陆心诺去大队转了一圈,回来的时候,某男人竟然在厨房里忙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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