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墨柔以为还要等许久,没想到今天方欣欣突然松了口。

    而方欣欣见秦墨柔终于不再纠结,心里也是松了一口气。

    她不能在这个时候失去秦墨柔的支持,不然她与秦家人的联系更加少了。

    秦墨柔对宋以舟的心思她再清楚不过,那个蠢货以为她与宋以舟的交情有多好。

    其实,她与宋以舟也只是泛泛之交,连朋友都不算。

    宋以舟家里是从政的,他在外交部工作,两人因缘际会认识。

    有次在路上碰到相互打了招呼,正好被秦墨柔看见,误会由此产生。

    方欣欣本来想与秦墨柔说清楚的,但不知为何,她迟迟没说出口。

    似是意识到宋以舟的重要性,她有事没事把宋以舟抬出来,秦墨柔竟然真的每次都妥协。

    “想认识宋以舟,等着吧!”方欣欣心里不忿,看着脚步轻快地走在前面的秦墨柔,她心里恨恨。

    今天秦家人的态度太奇怪,她不能坐以待毙,得知道秦墨池在哪里,她要主动出击。

    山不来就她,她就去就山,那个男人,是她方欣欣看上的,谁也别想抢走。

    秦墨池和爷爷联系过后,心里有了计较,他开门出去。

    周厉在门口,见他出来,连忙问,“情况明了了?”

    “不用管他们,跳梁小丑而已,下次再见到,照打就是。”

    想起爷爷的话,秦墨池说得毫不客气。

    周厉一拍大腿,“娘的,有你这话,老子知道怎么做了。”

    “对了,听说陆阎王还没找到女儿,这事你清楚吗?”

    说完正事,周厉忽然扯起另一个话题。

    秦墨池不明所以,陆叔?他是找妻女许多年了,大院里的人都听说过风声,但谁也没明着去问。

    毕竟,陆家,不是一般人能惹得起的。

    他皱着眉看向周厉,等他说后面的话。

    周厉举手投降,“上面打了招呼,陆阎王这次发了狠,让我们帮着留意他妻女的情况。”

    “你说,都十几年了,还能找回来吗?唉,陆叔也是个长情的,这么多年也没放弃,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女子,能让他如此念念不忘。”

    秦墨池却说,“不管什么样的女子,总归是自己的妻女,还能嫌弃不成?”

    “也是。”周厉点头,“你见过陆叔的儿子陆景骁吗?听说不见的那个是他的双胞胎妹妹。”

    秦墨池点头又摇头,“好几年没见了,那小子也有十六岁了吧?”

    “嗯,听说进了部队,跟你当初一样,都是一样的年纪进部队。”

    周厉曾经也在部队待过,但他进去的时候已经十八岁,而且只待了三年就受不了,如今在这个部门也已经三年。

    “习惯了也没什么。”秦墨池说的是真心话,他自小喜欢那一抹绿,所以无论多辛苦,他也没有想过要放弃。

    两人又说了一些别的,秦墨池才离开公社,回宝桐大队。

    此时,孔建叁和孔建伍已经带着人去牛棚那里帮忙,他们的人不多话不多事,只是闷头干活。

    他们是生面孔,就算有村民看到,也以为是上面派来修牛棚的,一般人都不敢多事地去询问。

    大队长李卫国此时躺在家里养病,并没有人在这个时候去跟他说此事。

    肖汉倒是带着人过来看了一下,但因为牛棚实在倒塌得厉害,那情况已经完全不能住人。

    这个时候有人主动帮忙修缮,不用出动大队的人和钱,肖汉不知多庆幸。

    所以他也是匆匆看了几眼,也没上前打招呼,便带着人离开。

    而对此事稍有关注的却是一个毫不起眼的人,那就是刘寡妇刘妮。

    刘妮从公社回来已经几天,肖大柱都已经来过两趟,但刘福那里却杳无音讯。

    不知为何,刘妮心里慌慌的,她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刘福作为松岭公社格尾会的主任,能力有多大,刘妮是亲眼见过的。

    那个男人其貌不扬,但手段狠厉,抬手间就能让不顺眼的人家破人亡,一夜之间,还能攫取大把钱财。

    并且,那男人还舍得花钱在她身上。

    所以,明知他不是什么好人,刘妮还是死心塌地地跟着他,也为他随时留意大队的情况。

    这些住牛棚的人也是她关注的对象,刘福说这些人都是阶级观念有问题的人,一定要让他们接受最严厉的教育。

    绝不能让他们过上舒心的日子!

    刘妮觉得,此刻牛棚倒了,就应该让他们住在露天的,倒塌的牛棚里!

    可竟然会有外面的人来给他们修牛棚,这样的事情一定要让刘福知道!

    “妮,你在想什么呢?是不是发生什么事?”肖大柱陪着刘妮在牛棚的不远处站了一会。

    他不明白大雨过后,刘妮为何要特意到这里来。

    他是避开家里偷偷跑过来看刘妮的,没想过要大摇大摆地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刘妮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牛棚里的人,她要看清楚是哪些人,到时好告诉刘福。

    “你说那些是什么人?为何会来帮着修牛棚?”刘妮试探性地问。

    肖大柱心不在焉,他左顾右盼,生怕突然有村民出现,所以根本没听清楚刘妮问的是什么。

    刘妮瞥了他一眼,立即明白这个男人是什么情况,她撇撇嘴,心里暗骂,孬种!

    骂完,刘妮又看向牛棚处,脸上的神情有些阴狠,“看来得去找刘福的人过来整治他们才行。”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她的话刚好被不远处的苏心诺听到,苏心诺本来带着春月在村里随便逛逛,无意中经过牛棚处。

    两人没有走近牛棚,而是在附近看了看。

    没想到,听力敏锐的苏心诺正好听到刘妮的自言自语。

    “刘福?”苏心诺冷笑,格尾会主任?以后不是了!

    不过,这个刘妮是个麻烦。

    没想到她对牛棚的人有这么大的恶意。

    看来,她受刘福的影响很深。

    她身边的是王大柱吧?

    这个女人,虽然是个寡妇,却不是个安分守己,一边吊着肖大柱,一边又扒拉着刘福。

    她应该还不知道刘福的下场。

    就是不知道她与肖大柱的事情爆发之后会有什么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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