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光是境外。”喻巍从椅子上站起来，背着手在办公室里走了两步，声音里带着一股压不住的火。
“还有内部的人给他们提供信息。
“外宾今天的行程，都是不公开的，但对方提前在友谊商场布了人，说明什么？说明我们内部有人在往外递消息。”
梁斌沉默了片刻，低声问，“有怀疑对象吗？”
喻巍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一条缝，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刘松柏刚才与我联系过，他的意思是，负责这次接待的所有人员都要捋一遍。”
“你先带人暗地里摸摸这些人的情况，查清楚到底是谁动了不该有的心思。”
其实他们心里都清楚，多半又是那些想阻碍国家发展的势力出手了。
每次有重要的外宾来访、关键的引进项目要谈，总会有一些“意外”发生。
不是翻译被下药，就是行程被泄露，再不然就是有人在洽谈现场捣乱。
手法花样翻新，但目的只有一个：搅黄合作，让华国继续在技术封锁中挣扎。
“喻局，这次调查的范围…”梁斌试探着问。
“范围不大。”喻巍转过身，看着梁斌，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疲惫。
“能接触到外宾行程的人，掰着手指头都能数出来。你从这些人开始查，一个一个过，不要漏，也不要冤枉。”
梁斌点了点头，把喻巍的话一字不漏地记在心里。
他犹豫了一下，又问，“那傅高畅那边…”
“傅高畅的事，你暂时不用管了。”
喻巍摆了摆手。
“他伤得不重，养几天就好。傅家那边，我已经跟老爷子通过气了，老爷子虽然心疼孙子，但分得清轻重。”
“这件事不会影响到傅高畅的工作。”
梁斌松了一口气。
傅老爷子的脾气他是知道的，护犊子护得厉害。
要是让傅老爷子知道孙子是替外宾挡刀受的伤，非得把接待办的屋顶掀了不可。
喻巍能把傅家那边安抚住，说明上面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
这件事，要查，但不能闹大。
“行了，你回去吧。”
喻巍坐回椅子上，拿起桌上那份审讯记录又看了一遍，眉头皱得像拧在一起的麻绳，“记住，暗中查，不要打草惊蛇。”
梁斌站直身体，郑重地点了点头，迟疑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苏心诺同志那里…”
喻巍摆摆手，脸色似乎好了不少，“这姑娘这次又帮了外交部的大忙，他们会有所表示的。”
“只是可惜她要忙订婚的事，不然左右要她…”
梁斌笑了，“喻局也知道她订婚的事了？”
“那当然。”喻巍清扯嘴角，他才刚和秦老通完电话，还说好到时上门讨一杯酒喝。
“那喻局到时带我去呗，怎么说，他们俩都是我的朋友。”
梁斌今天遇到苏心诺的时候也提了一嘴，苏心诺当然是欢迎他的到来。
与此同时，刘松柏的办公室里还亮着灯。
他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摊着一份名单，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职务和今天各自在友谊商场的时间线。
他已经看了快一个小时了，眼睛酸涩得厉害，但没有丝毫睡意。
外宾考察团的行程被泄露这件事，比他一开始想的要严重得多。
对方不仅知道外宾今天在友谊商场，还知道随行翻译是哪个，甚至连翻译的午饭是从家里带的都知道。
这说明什么？说明对方渗透得很深，深到了能接触到接待人员日常生活的程度。
刘松柏放下名单，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揉了揉太阳穴。
能制造这种机会的人，一定在翻译身边，而且近到能让翻译不设防。
刘松柏睁开眼，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那头接了起来。
“老刘？”喻巍的声音有些沙哑。
“是我。”刘松柏的声音很低，“名单我过了一遍，有两个人我觉得不太对劲。明天我叫他们来问话，你先别动，等我消息。”
喻巍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说了一个字，“好。”
刘松柏挂了电话，把名单折好放进抽屉里，锁上。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心里像压了一块石头。
他跟喻巍说有两个人的底细要查，但他没有告诉喻巍，其中一个人的名字，让他怎么都无法相信。
不是因为没有证据，而是因为太有交情了。
就是这个晚上，京市某处破旧的宅院里，男子惴惴不安地走出家门，就被一个蒙面人抵在灯光照不到的地方。
“你…你到底是谁？”
“你想就这样逃跑？你觉得跑得了吗？”
“不是说这是最后一次？你们还找我做什么？”
“做什么？当然是做能做的事情…”
接着，蒙面男人压低声音在男子耳边嘀咕了起来。
男子听得浑身发抖，连连摆手，“不行的，不行的。”
他这是一步错，步步错，上了贼船下不来了吗？
蒙面男人目露凶光，恶狠狠地说，“你觉得到现在还由得了你吗？”
男子浑身一僵，脸色白得像纸。
他想跑，可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一步都迈不动。
蒙面男人的手像铁钳一样扣在他的肩膀上，力气大得让他骨头生疼。
他张了张嘴，想喊救命，可喉咙里像塞了一团棉花，发不出任何声音。
“你们…你们要害死我…”他的声音抖得厉害，眼眶里涌上一层水雾。
“当初你们不是这么说的…你们说只是给一点无关紧要的信息，不会出事…”
“哪里出事了？”
蒙面人冷笑一声。
“你现在不是好好的吗？站在这里跟我说话，没被抓走，没被打死，这叫出事？”
“你要是听话，以后也不会有事。你要是不听话…”
他松开手，退后一步，慢慢从腰间摸出一样东西。
路灯的光线太暗，男子看不清那是什么，但金属的反光在夜色中一闪而过，足以让他魂飞魄散。
他往后踉跄了一步，后背撞在墙上，冰凉的砖墙透过单薄的衣衫贴着他的皮肤，冷得他直打哆嗦。
“我…我做不了…”他几乎是哭着说出来的。
“这次的事情已经闹大了，上面在查，刘松柏已经开始怀疑了…我再动手，肯定会被抓的…”
“还有内部的人给他们提供信息。
“外宾今天的行程，都是不公开的，但对方提前在友谊商场布了人，说明什么？说明我们内部有人在往外递消息。”
梁斌沉默了片刻，低声问，“有怀疑对象吗？”
喻巍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一条缝，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刘松柏刚才与我联系过，他的意思是，负责这次接待的所有人员都要捋一遍。”
“你先带人暗地里摸摸这些人的情况，查清楚到底是谁动了不该有的心思。”
其实他们心里都清楚，多半又是那些想阻碍国家发展的势力出手了。
每次有重要的外宾来访、关键的引进项目要谈，总会有一些“意外”发生。
不是翻译被下药，就是行程被泄露，再不然就是有人在洽谈现场捣乱。
手法花样翻新，但目的只有一个：搅黄合作，让华国继续在技术封锁中挣扎。
“喻局，这次调查的范围…”梁斌试探着问。
“范围不大。”喻巍转过身，看着梁斌，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疲惫。
“能接触到外宾行程的人，掰着手指头都能数出来。你从这些人开始查，一个一个过，不要漏，也不要冤枉。”
梁斌点了点头，把喻巍的话一字不漏地记在心里。
他犹豫了一下，又问，“那傅高畅那边…”
“傅高畅的事，你暂时不用管了。”
喻巍摆了摆手。
“他伤得不重，养几天就好。傅家那边，我已经跟老爷子通过气了，老爷子虽然心疼孙子，但分得清轻重。”
“这件事不会影响到傅高畅的工作。”
梁斌松了一口气。
傅老爷子的脾气他是知道的，护犊子护得厉害。
要是让傅老爷子知道孙子是替外宾挡刀受的伤，非得把接待办的屋顶掀了不可。
喻巍能把傅家那边安抚住，说明上面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
这件事，要查，但不能闹大。
“行了，你回去吧。”
喻巍坐回椅子上，拿起桌上那份审讯记录又看了一遍，眉头皱得像拧在一起的麻绳，“记住，暗中查，不要打草惊蛇。”
梁斌站直身体，郑重地点了点头，迟疑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苏心诺同志那里…”
喻巍摆摆手，脸色似乎好了不少，“这姑娘这次又帮了外交部的大忙，他们会有所表示的。”
“只是可惜她要忙订婚的事，不然左右要她…”
梁斌笑了，“喻局也知道她订婚的事了？”
“那当然。”喻巍清扯嘴角，他才刚和秦老通完电话，还说好到时上门讨一杯酒喝。
“那喻局到时带我去呗，怎么说，他们俩都是我的朋友。”
梁斌今天遇到苏心诺的时候也提了一嘴，苏心诺当然是欢迎他的到来。
与此同时，刘松柏的办公室里还亮着灯。
他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摊着一份名单，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职务和今天各自在友谊商场的时间线。
他已经看了快一个小时了，眼睛酸涩得厉害，但没有丝毫睡意。
外宾考察团的行程被泄露这件事，比他一开始想的要严重得多。
对方不仅知道外宾今天在友谊商场，还知道随行翻译是哪个，甚至连翻译的午饭是从家里带的都知道。
这说明什么？说明对方渗透得很深，深到了能接触到接待人员日常生活的程度。
刘松柏放下名单，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揉了揉太阳穴。
能制造这种机会的人，一定在翻译身边，而且近到能让翻译不设防。
刘松柏睁开眼，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那头接了起来。
“老刘？”喻巍的声音有些沙哑。
“是我。”刘松柏的声音很低，“名单我过了一遍，有两个人我觉得不太对劲。明天我叫他们来问话，你先别动，等我消息。”
喻巍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说了一个字，“好。”
刘松柏挂了电话，把名单折好放进抽屉里，锁上。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心里像压了一块石头。
他跟喻巍说有两个人的底细要查，但他没有告诉喻巍，其中一个人的名字，让他怎么都无法相信。
不是因为没有证据，而是因为太有交情了。
就是这个晚上，京市某处破旧的宅院里，男子惴惴不安地走出家门，就被一个蒙面人抵在灯光照不到的地方。
“你…你到底是谁？”
“你想就这样逃跑？你觉得跑得了吗？”
“不是说这是最后一次？你们还找我做什么？”
“做什么？当然是做能做的事情…”
接着，蒙面男人压低声音在男子耳边嘀咕了起来。
男子听得浑身发抖，连连摆手，“不行的，不行的。”
他这是一步错，步步错，上了贼船下不来了吗？
蒙面男人目露凶光，恶狠狠地说，“你觉得到现在还由得了你吗？”
男子浑身一僵，脸色白得像纸。
他想跑，可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一步都迈不动。
蒙面男人的手像铁钳一样扣在他的肩膀上，力气大得让他骨头生疼。
他张了张嘴，想喊救命，可喉咙里像塞了一团棉花，发不出任何声音。
“你们…你们要害死我…”他的声音抖得厉害，眼眶里涌上一层水雾。
“当初你们不是这么说的…你们说只是给一点无关紧要的信息，不会出事…”
“哪里出事了？”
蒙面人冷笑一声。
“你现在不是好好的吗？站在这里跟我说话，没被抓走，没被打死，这叫出事？”
“你要是听话，以后也不会有事。你要是不听话…”
他松开手，退后一步，慢慢从腰间摸出一样东西。
路灯的光线太暗，男子看不清那是什么，但金属的反光在夜色中一闪而过，足以让他魂飞魄散。
他往后踉跄了一步，后背撞在墙上，冰凉的砖墙透过单薄的衣衫贴着他的皮肤，冷得他直打哆嗦。
“我…我做不了…”他几乎是哭着说出来的。
“这次的事情已经闹大了，上面在查，刘松柏已经开始怀疑了…我再动手，肯定会被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