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门重新关上。
周院长靠在门板上，长长吐了口气，眼眶有些发红。
“周院长，这些人来过很多次了？”陆心诺问。
周院长点点头，把他们让进屋，倒了水，才慢慢说起来。
原来这院子是她丈夫在世时买下的。
两口子没孩子，就收留了些没人管的孤儿和弃儿，一养就是十几年。
丈夫走后，她一个人撑着，靠种菜、接些零活和政府的一点补助过日子。
半年前，有人看中了这处地方，三番五次来逼他们搬。
她没法子以2000元过户给了对方，当时说好帮忙安置她们，并拿到钱再搬的。
但对方只给了200元，更不提如何安置他们。
“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周院长抹了把眼睛。
“可孩子们怎么办？送去哪儿？正规福利院床位紧，不是每个孩子都能进的。”
陆心诺沉默了一会儿，问：“那人是哪个单位的，你知道吗？”
周院长摇头：“他只说自己姓赵，凶神恶煞的，天天来闹，我想着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
“早知道我死也不同意过户…”
沈明旭把本子合上，低声对陆心诺说。
“这摆明是骗人。回头必须好好打听打听。”
从屋里出来，院子里已经恢复了平静。
孩子们又聚在树下，只是没人翻绳了，都围在温澈身边。
温澈已经不再大喊大叫，但依然抱着膝盖坐在墙角。
先前那个瘦高男孩和暗黄脸女孩一左一右蹲在他旁边，像两个小护卫。
王小伟站在几步外，不敢靠近，脸上满是焦急。
陆心诺走过去，蹲下身，平视着温澈。
“温澈，”她声音很轻，“那些人走了。你安全了。”
温澈慢慢抬起头。
他的眼睛红着，脸上还有没干的泪痕，眼神里满是惊恐。
“他们还会来的。”他哑着嗓子说，“那些人……不会放过这里。”
“你认识他们？”
温澈没回答，只是把脸又埋回膝盖里。
那个瘦高男孩忽然开口。
“上次那些人来的时候，院长妈妈不在，温澈哥哥护着我们，结果被他们的人欺负。”
“他们打他，还把他关在屋子里。”
暗黄脸女孩接话：“温澈哥哥说，那些人是坏蛋，专门欺负没家的孩子。”
陆心诺心里一沉。
她想起梁斌说过的话，温澈年纪小，心态不好，不肯出现在人前。
原来不只是那件事的阴影，还有在这里受到的伤害。
她站起身，看了沈明旭一眼。
沈明旭会意，走到一旁低声说：“回去查那个姓赵的。还有这块地的情况，也一并摸摸。”
秦墨飞难得收了嬉笑，皱着眉说：“这帮人欺负孤儿寡母，无法无天，确实要好好查查。”
陆心诺回头望了一眼院子。
破旧的土坯房，瘦小的孩子…
这个地方虽然简陋，却是这些孩子们安身的地方，不该被人糟蹋。
想到空间里钱财，陆心诺心里有一个主意。
“周院长，”她转过身，“这事你别急。我认识几个人，回头帮你问问这事该怎么处理。”
“在那之前，他们要是再来闹，你就让人打电话找我。”
说着她让沈明旭写了京大院办和槐树胡同的电话给周院长。
周院长连忙接过：“谢谢你们。能告诉我你们的名字吗？”
这几个年轻人突然而至，周院长只以为他们看过温澈之后便会离开。
没想到他们竟敢直面那些人。
她一个人苦苦支撑着这个地方，平时孩子们都指望她，如今突然有人出面说要帮她。
周院长的眼眶也忍不住湿润了。
陆心诺指着几人对周院长介绍说。
“周院长，我叫陆心诺，是京大的学生。这是秦墨飞，我的小叔子，沈明旭，我的同学兼朋友。”
秦墨飞与沈明旭分别上前与周院长问好。
陆心诺又指着与温澈在一起的王小伟说：“那是王小伟，在京大图书馆工作，与温澈是旧识。”
周院长一一看过几人，等双方认识完毕，陆心诺这才对周院长说。
“周院长，可否借一步说话？”
她现在身上随时可以拿出不少的现金，此次既然来了，可以顺便解一下他们的燃眉之急。
周院长看了陆心诺一眼，二话不说便把陆心诺带到一楼最右侧的一个房间。
那时房间只有十来方，布置得很简单，只有一张桌子和几张木凳子。
是周院长用来接待外客和处理事务的处所。
陆心诺跟着周院长进了房间之后，直接问道。
“院长，院子里的小孩越来越大，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周院长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陆心诺会问这个。
她沉默片刻，在桌子对面坐下来，她苦笑了一下。
“说实话，走一步看一步吧。我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如从前。”
“这些孩子，除了温澈，小的才五六岁，大的已经十三四了。”
“再往后，吃饭、上学、看病，哪一样都要钱。”
“政府补助有限，我一个人种菜接活，能撑一天是一天。”
她顿了顿，又说：“其实我最怕的不是苦，是怕哪天我倒了，这些孩子没人管。”
“正规福利院收不了这么多，亲戚朋友更指望不上。”
陆心诺听完，沉默片刻。
她伸手从随身的挎包里取出一个布包，放到桌上，朝周院长推过去。
“周院长，这里是200块钱。你先拿着，给孩子们添些衣裳和吃食。”
周院长瞳孔微缩，猛地抬头。
“这怎么行？你们来看温澈，还买了那么多东西，我已经很感激了，哪能要你们的钱？”
这么多钱，够她们用几个月了，这真是帮了他们的大忙。
陆心诺本来还想给多点的，但想想她们第一次来，如果随手能拿出太多钱恐有些不妥。
反正回去她会让人先查一下这地方，到时可以看情况再做打算。
“周院长，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你也别嫌弃，以后有机会我们会常来。”
周院长听了更加感动，她本不想收。
可是她要继续养着这十几个孩子，又没有别的门路，不养着吧，这些可怜的孩子又能怎么办？
陆心诺不容周院长推拒，便转了话题：“周院长，这些孩子们有上学吗？”
周院长苦笑：“没有，我倒是想，可…”
陆心诺明白了她未尽之言，无非就是一没钱，二没门路。
十几个孩子，年龄参差不齐，就算勉强凑出几个人的学费，剩下的呢？
吃穿都紧巴巴的，哪来的余力供他们上学。
“这样吧，”陆心诺想了想，“回头我帮你问问，看附近的学校能不能接收他们。”
周院长眼睛亮了亮，随即又有些犹豫：“这……会不会太麻烦你们？”
“不麻烦。”陆心诺笑了笑，“我认识的人多，总有办法。”
周院长靠在门板上，长长吐了口气，眼眶有些发红。
“周院长，这些人来过很多次了？”陆心诺问。
周院长点点头，把他们让进屋，倒了水，才慢慢说起来。
原来这院子是她丈夫在世时买下的。
两口子没孩子，就收留了些没人管的孤儿和弃儿，一养就是十几年。
丈夫走后，她一个人撑着，靠种菜、接些零活和政府的一点补助过日子。
半年前，有人看中了这处地方，三番五次来逼他们搬。
她没法子以2000元过户给了对方，当时说好帮忙安置她们，并拿到钱再搬的。
但对方只给了200元，更不提如何安置他们。
“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周院长抹了把眼睛。
“可孩子们怎么办？送去哪儿？正规福利院床位紧，不是每个孩子都能进的。”
陆心诺沉默了一会儿，问：“那人是哪个单位的，你知道吗？”
周院长摇头：“他只说自己姓赵，凶神恶煞的，天天来闹，我想着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
“早知道我死也不同意过户…”
沈明旭把本子合上，低声对陆心诺说。
“这摆明是骗人。回头必须好好打听打听。”
从屋里出来，院子里已经恢复了平静。
孩子们又聚在树下，只是没人翻绳了，都围在温澈身边。
温澈已经不再大喊大叫，但依然抱着膝盖坐在墙角。
先前那个瘦高男孩和暗黄脸女孩一左一右蹲在他旁边，像两个小护卫。
王小伟站在几步外，不敢靠近，脸上满是焦急。
陆心诺走过去，蹲下身，平视着温澈。
“温澈，”她声音很轻，“那些人走了。你安全了。”
温澈慢慢抬起头。
他的眼睛红着，脸上还有没干的泪痕，眼神里满是惊恐。
“他们还会来的。”他哑着嗓子说，“那些人……不会放过这里。”
“你认识他们？”
温澈没回答，只是把脸又埋回膝盖里。
那个瘦高男孩忽然开口。
“上次那些人来的时候，院长妈妈不在，温澈哥哥护着我们，结果被他们的人欺负。”
“他们打他，还把他关在屋子里。”
暗黄脸女孩接话：“温澈哥哥说，那些人是坏蛋，专门欺负没家的孩子。”
陆心诺心里一沉。
她想起梁斌说过的话，温澈年纪小，心态不好，不肯出现在人前。
原来不只是那件事的阴影，还有在这里受到的伤害。
她站起身，看了沈明旭一眼。
沈明旭会意，走到一旁低声说：“回去查那个姓赵的。还有这块地的情况，也一并摸摸。”
秦墨飞难得收了嬉笑，皱着眉说：“这帮人欺负孤儿寡母，无法无天，确实要好好查查。”
陆心诺回头望了一眼院子。
破旧的土坯房，瘦小的孩子…
这个地方虽然简陋，却是这些孩子们安身的地方，不该被人糟蹋。
想到空间里钱财，陆心诺心里有一个主意。
“周院长，”她转过身，“这事你别急。我认识几个人，回头帮你问问这事该怎么处理。”
“在那之前，他们要是再来闹，你就让人打电话找我。”
说着她让沈明旭写了京大院办和槐树胡同的电话给周院长。
周院长连忙接过：“谢谢你们。能告诉我你们的名字吗？”
这几个年轻人突然而至，周院长只以为他们看过温澈之后便会离开。
没想到他们竟敢直面那些人。
她一个人苦苦支撑着这个地方，平时孩子们都指望她，如今突然有人出面说要帮她。
周院长的眼眶也忍不住湿润了。
陆心诺指着几人对周院长介绍说。
“周院长，我叫陆心诺，是京大的学生。这是秦墨飞，我的小叔子，沈明旭，我的同学兼朋友。”
秦墨飞与沈明旭分别上前与周院长问好。
陆心诺又指着与温澈在一起的王小伟说：“那是王小伟，在京大图书馆工作，与温澈是旧识。”
周院长一一看过几人，等双方认识完毕，陆心诺这才对周院长说。
“周院长，可否借一步说话？”
她现在身上随时可以拿出不少的现金，此次既然来了，可以顺便解一下他们的燃眉之急。
周院长看了陆心诺一眼，二话不说便把陆心诺带到一楼最右侧的一个房间。
那时房间只有十来方，布置得很简单，只有一张桌子和几张木凳子。
是周院长用来接待外客和处理事务的处所。
陆心诺跟着周院长进了房间之后，直接问道。
“院长，院子里的小孩越来越大，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周院长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陆心诺会问这个。
她沉默片刻，在桌子对面坐下来，她苦笑了一下。
“说实话，走一步看一步吧。我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如从前。”
“这些孩子，除了温澈，小的才五六岁，大的已经十三四了。”
“再往后，吃饭、上学、看病，哪一样都要钱。”
“政府补助有限，我一个人种菜接活，能撑一天是一天。”
她顿了顿，又说：“其实我最怕的不是苦，是怕哪天我倒了，这些孩子没人管。”
“正规福利院收不了这么多，亲戚朋友更指望不上。”
陆心诺听完，沉默片刻。
她伸手从随身的挎包里取出一个布包，放到桌上，朝周院长推过去。
“周院长，这里是200块钱。你先拿着，给孩子们添些衣裳和吃食。”
周院长瞳孔微缩，猛地抬头。
“这怎么行？你们来看温澈，还买了那么多东西，我已经很感激了，哪能要你们的钱？”
这么多钱，够她们用几个月了，这真是帮了他们的大忙。
陆心诺本来还想给多点的，但想想她们第一次来，如果随手能拿出太多钱恐有些不妥。
反正回去她会让人先查一下这地方，到时可以看情况再做打算。
“周院长，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你也别嫌弃，以后有机会我们会常来。”
周院长听了更加感动，她本不想收。
可是她要继续养着这十几个孩子，又没有别的门路，不养着吧，这些可怜的孩子又能怎么办？
陆心诺不容周院长推拒，便转了话题：“周院长，这些孩子们有上学吗？”
周院长苦笑：“没有，我倒是想，可…”
陆心诺明白了她未尽之言，无非就是一没钱，二没门路。
十几个孩子，年龄参差不齐，就算勉强凑出几个人的学费，剩下的呢？
吃穿都紧巴巴的，哪来的余力供他们上学。
“这样吧，”陆心诺想了想，“回头我帮你问问，看附近的学校能不能接收他们。”
周院长眼睛亮了亮，随即又有些犹豫：“这……会不会太麻烦你们？”
“不麻烦。”陆心诺笑了笑，“我认识的人多，总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