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林吐了吐舌头，又缩了缩脖子，但还是没退开，眼睛亮晶晶地等着秦墨池回答。
秦墨池偏头看了看这个半大小子，嘴角轻扯，没有说真话：“还不确定，等通知。”
楚林显然对这个答案不太满意，正要继续追问。
厨房门帘一掀，林嫂子端着两盘菜出来了，边走边扬声说。
“楚林，打完酱油了？去后院扯两根葱来，快去！”
楚林应了一声，一溜烟从后门蹿出去了。
林嫂子把菜放到桌上。
一盘油亮亮的红烧肉，肥瘦相间的肉块在酱色汤汁里颤巍巍地堆着，边角炖得微微卷起；
一盘清炒白菜，碧绿脆嫩，正冒着热气。
她把围裙解下来搭在椅背上，朝厨房方面招呼了一句。
“小陆，出来坐吧，菜都好了，后面的我一会再收拾。”
陆心诺手里也端着两盆菜走出来。
“嫂子今天做得太丰盛了。”
桌上，除了她们带来的野鸡和野兔，荤菜还有一道五花肉和一条鱼，再加上三道素菜。
算是十分丰盛了。
楚林抓了一把葱走进来，他的鼻子吸了吸，还没看清楚情况就大喊大叫起来。
“娘，你做了什么好吃的，怎么那么香？”
话落间，楚林已经看到桌上的肉，顿时眼睛都亮了。
“哗，好多肉！”
楚淮眼疾手快，一把拉住要扑到桌上的小儿子。
林嫂子也连忙拿走他手上的葱：“去，你这个皮猴子，有客人在，问人了吗？”
楚林吐吐舌头，看向突然出现的陆心诺，下意识地问好：“姐姐好！”
楚淮又拍了一下他脑袋：“那是你墨池叔叔的媳妇，要叫婶子。”
楚林来回打量秦墨池与陆心诺，脸色有些古怪。
“墨池哥哥，你竟然有媳妇了？”
秦墨池好笑地看着他：“几个意思？我不能有媳妇？”
“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你这么厉害的人，找的媳妇得多厉害啊。”
看着他与楚淮相像的五官在挤眉弄眼，陆心诺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
“小伙子，你好，我叫陆心诺，是你墨池叔叔的媳妇，不过可能要让你失望了，我没你墨池叔叔那么厉害。”
听了这话，楚林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抓耳挠腮的，一时不知怎么回答。
楚淮又拍了一下儿子：“快去洗手，你苏婶婶厉害着呢，你不是囔囔大棚菜是哪个高人弄的吗？呐，就是你陆婶婶弄的。”
楚林本来准备转身去洗手，听见他爹那句大棚菜就是她弄的，整个人猛地刹住了脚。
他转过头来，目光落在陆心诺身上，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遍，眼睛越瞪越大，嘴巴张成一个圆溜溜的o形。
“啥？大棚菜？就是后山在弄的冬天也能长出青菜来的…”
他的手指在空中比划了半天，像要把所有形容词都堆上去又找不到合适的词，最后憋出一句。
“就是那块地？就是你弄的？”
陆心诺被他那副震惊的表情逗乐了，一本正经地嗯了一声。
“也不算我一个人的功劳，后勤部的同志们都出了力。”
楚林站在原地愣了两秒，忽然转身一溜烟跑回后院。
楚淮还没来得及喊他，这小子用比平时快了三倍的速度洗完了手。
不到一分钟，他甩着湿淋淋的手从后门冲回来。
在裤子上胡乱蹭了两把，拉开楚淮旁边的椅子一屁股坐下。
胳膊肘撑在桌沿上，脑袋往陆心诺那边探了探，压着嗓子问。
“婶子，那菜苗子是怎么在冬天长出来的？我听人说底下烧了炉子？”
陆心诺被他一声婶子叫得噎了一下，抿了抿嘴才忍住笑。
“是在棚里铺了地热线，上面盖油纸保温，白天晒太阳升温，晚上盖草帘子防冻。”
楚林听得眼睛发亮，连筷子都顾不上拿，追着问。
“那土呢？土要特别的吗？浇水有没有讲究？”
“楚林。”林嫂子在旁边清了清嗓子，语气里带着点警告的意味。
“先吃饭，有话吃完饭再问。你陆婶子又不是吃完这顿就走了，你急什么。”
楚林缩了缩脖子，终于不情不愿地拿起了筷子。
但目光不时落在陆心诺身上，满肚子的问题写在脸上又不敢再开口。
林嫂子招呼大家动筷，八仙桌顿时热闹起来。
筷子起落间，红烧肉、红烧兔肉、清炒白菜、凉拌萝卜丝、野鸡汤、红烧鱼，一盘盘冒着热气的菜让几人吃得无比满足。
楚淮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嚼了嚼，满意地眯了一下眼，然后端起酒杯朝秦墨池示意了一下。
“墨池，这杯我敬你。”他声音不高，神情有些严肃。
“这几年你在团里的表现估计以后无人能及。京市那边与咱们这里不一样，以后一切小心。”
秦墨池也端起了杯子。
他看了一眼楚淮，也正色地说：“团长放心。”
吃过饭，楚林又缠着陆心诺问了许多有关大棚菜的问题。
陆心诺看出楚林确实对这个事情感兴趣，不由得奇怪地问。
“你今年读几年级了？怎么这么关心这个事情？”
楚林叹了一口气，小大人似的说：“我十四岁，读初三，不关心不行啊，这关系到以后我有没有菜吃。”
他这话说得老气横秋的，楚淮在旁边听了忍不住笑了一声，但没打断他。
楚林见没人拦着，胆子大了些，把凳子往陆心诺那边又挪了挪，继续说。
“婶子，你是不知道，咱们这儿种东西太费劲了。”
“开春撒下去的种子，出苗倒是能出，可长着长着就蔫了，叶子发黄，结出来的果子又小又瘪。”
“去年我家后院的西红柿，结了拳头大就再不长个了，酸得要命，我娘腌了一缸都没人要吃。”
陆心诺听他说得认真，也放下了手里的茶杯，身子微微朝他那边侧了侧。
“你们这边有没有人试过轮茬？或者种绿肥？”
楚林眨了眨眼，显然这两样东西对他来说都是陌生词，他挠了挠后脑勺。
“轮茬是啥？绿肥又是啥？”
“我们这儿的庄稼人就是每年种同一个地，春天撒种秋天收，收完就荒着，来年再种。”
秦墨池偏头看了看这个半大小子，嘴角轻扯，没有说真话：“还不确定，等通知。”
楚林显然对这个答案不太满意，正要继续追问。
厨房门帘一掀，林嫂子端着两盘菜出来了，边走边扬声说。
“楚林，打完酱油了？去后院扯两根葱来，快去！”
楚林应了一声，一溜烟从后门蹿出去了。
林嫂子把菜放到桌上。
一盘油亮亮的红烧肉，肥瘦相间的肉块在酱色汤汁里颤巍巍地堆着，边角炖得微微卷起；
一盘清炒白菜，碧绿脆嫩，正冒着热气。
她把围裙解下来搭在椅背上，朝厨房方面招呼了一句。
“小陆，出来坐吧，菜都好了，后面的我一会再收拾。”
陆心诺手里也端着两盆菜走出来。
“嫂子今天做得太丰盛了。”
桌上，除了她们带来的野鸡和野兔，荤菜还有一道五花肉和一条鱼，再加上三道素菜。
算是十分丰盛了。
楚林抓了一把葱走进来，他的鼻子吸了吸，还没看清楚情况就大喊大叫起来。
“娘，你做了什么好吃的，怎么那么香？”
话落间，楚林已经看到桌上的肉，顿时眼睛都亮了。
“哗，好多肉！”
楚淮眼疾手快，一把拉住要扑到桌上的小儿子。
林嫂子也连忙拿走他手上的葱：“去，你这个皮猴子，有客人在，问人了吗？”
楚林吐吐舌头，看向突然出现的陆心诺，下意识地问好：“姐姐好！”
楚淮又拍了一下他脑袋：“那是你墨池叔叔的媳妇，要叫婶子。”
楚林来回打量秦墨池与陆心诺，脸色有些古怪。
“墨池哥哥，你竟然有媳妇了？”
秦墨池好笑地看着他：“几个意思？我不能有媳妇？”
“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你这么厉害的人，找的媳妇得多厉害啊。”
看着他与楚淮相像的五官在挤眉弄眼，陆心诺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
“小伙子，你好，我叫陆心诺，是你墨池叔叔的媳妇，不过可能要让你失望了，我没你墨池叔叔那么厉害。”
听了这话，楚林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抓耳挠腮的，一时不知怎么回答。
楚淮又拍了一下儿子：“快去洗手，你苏婶婶厉害着呢，你不是囔囔大棚菜是哪个高人弄的吗？呐，就是你陆婶婶弄的。”
楚林本来准备转身去洗手，听见他爹那句大棚菜就是她弄的，整个人猛地刹住了脚。
他转过头来，目光落在陆心诺身上，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遍，眼睛越瞪越大，嘴巴张成一个圆溜溜的o形。
“啥？大棚菜？就是后山在弄的冬天也能长出青菜来的…”
他的手指在空中比划了半天，像要把所有形容词都堆上去又找不到合适的词，最后憋出一句。
“就是那块地？就是你弄的？”
陆心诺被他那副震惊的表情逗乐了，一本正经地嗯了一声。
“也不算我一个人的功劳，后勤部的同志们都出了力。”
楚林站在原地愣了两秒，忽然转身一溜烟跑回后院。
楚淮还没来得及喊他，这小子用比平时快了三倍的速度洗完了手。
不到一分钟，他甩着湿淋淋的手从后门冲回来。
在裤子上胡乱蹭了两把，拉开楚淮旁边的椅子一屁股坐下。
胳膊肘撑在桌沿上，脑袋往陆心诺那边探了探，压着嗓子问。
“婶子，那菜苗子是怎么在冬天长出来的？我听人说底下烧了炉子？”
陆心诺被他一声婶子叫得噎了一下，抿了抿嘴才忍住笑。
“是在棚里铺了地热线，上面盖油纸保温，白天晒太阳升温，晚上盖草帘子防冻。”
楚林听得眼睛发亮，连筷子都顾不上拿，追着问。
“那土呢？土要特别的吗？浇水有没有讲究？”
“楚林。”林嫂子在旁边清了清嗓子，语气里带着点警告的意味。
“先吃饭，有话吃完饭再问。你陆婶子又不是吃完这顿就走了，你急什么。”
楚林缩了缩脖子，终于不情不愿地拿起了筷子。
但目光不时落在陆心诺身上，满肚子的问题写在脸上又不敢再开口。
林嫂子招呼大家动筷，八仙桌顿时热闹起来。
筷子起落间，红烧肉、红烧兔肉、清炒白菜、凉拌萝卜丝、野鸡汤、红烧鱼，一盘盘冒着热气的菜让几人吃得无比满足。
楚淮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嚼了嚼，满意地眯了一下眼，然后端起酒杯朝秦墨池示意了一下。
“墨池，这杯我敬你。”他声音不高，神情有些严肃。
“这几年你在团里的表现估计以后无人能及。京市那边与咱们这里不一样，以后一切小心。”
秦墨池也端起了杯子。
他看了一眼楚淮，也正色地说：“团长放心。”
吃过饭，楚林又缠着陆心诺问了许多有关大棚菜的问题。
陆心诺看出楚林确实对这个事情感兴趣，不由得奇怪地问。
“你今年读几年级了？怎么这么关心这个事情？”
楚林叹了一口气，小大人似的说：“我十四岁，读初三，不关心不行啊，这关系到以后我有没有菜吃。”
他这话说得老气横秋的，楚淮在旁边听了忍不住笑了一声，但没打断他。
楚林见没人拦着，胆子大了些，把凳子往陆心诺那边又挪了挪，继续说。
“婶子，你是不知道，咱们这儿种东西太费劲了。”
“开春撒下去的种子，出苗倒是能出，可长着长着就蔫了，叶子发黄，结出来的果子又小又瘪。”
“去年我家后院的西红柿，结了拳头大就再不长个了，酸得要命，我娘腌了一缸都没人要吃。”
陆心诺听他说得认真，也放下了手里的茶杯，身子微微朝他那边侧了侧。
“你们这边有没有人试过轮茬？或者种绿肥？”
楚林眨了眨眼，显然这两样东西对他来说都是陌生词，他挠了挠后脑勺。
“轮茬是啥？绿肥又是啥？”
“我们这儿的庄稼人就是每年种同一个地，春天撒种秋天收，收完就荒着，来年再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