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武二年,大雪持续下个不停。由于小冰河期的影响,京城地区遭到了十年未遇的寒冬。

    孝庄采纳了范文程的建议,杀了一些战马,将无所事事的蒙古人送回原属地。又把30万流民赶出京畿,流往山东地区。

    同时,命吴三桂、耿仲明、阿济格各率一部兵马,到山东境内搜寻过冬的粮食。

    而这三人前脚刚到山东,后脚孝庄就命人关闭了所有道路和隘口。这是变相把他们推到大明那边。

    吴三桂几人又不是傻子,他们知道,皇宫里最近流言四起,都说摄政王多尔衮已经病逝多日,但皇太后却秘而不发。说白了,就是怕他们这些大臣造 反。

    送走了这些麻烦,孝庄这才公布多尔衮的死讯,并且用最高帝王级别的规格为其办理丧仪。还追尊多尔衮为凡“懋德修道广业定功安民立政诚敬义皇帝”,并把他的牌位请进太庙,文武百官按国葬标准服丧。

    同时公开宣布保留两白旗所有旗份,将领原职原封,用高官厚禄稳住了多尔衮的嫡系部队。京城内部绝对不能乱。

    在多尔衮的死讯传入朝鲜时,凤林大君算是彻底相信了冉文杰带来的情报。如今的满清犹如风中残烛,他卧薪尝胆的日子终于是熬到头了。

    原本孝庄趁着给多尔衮办葬礼的契机,悄悄派出船队,准备将皇宫里的金银由海路运往辽东。

    可她的海船刚出港,就轰隆隆莫名其妙发生爆炸,沉了几艘。

    这场景吓得满清其余人等都不敢上船。他们这才知道,原来朱岳早就命人在清廷所有出海口布满了水雷,只要挨到就会爆炸,彻底断绝了他们走海上运输的条件。

    没办法走海上,那就只能从山海关原路返回了。

    但就在这个节骨眼,坏消息一个接一个地传进皇宫。

    首先便是朝鲜方面发来消息。平安道边军巡逻时不慎走水,益州粮仓失火,烧掉储备粮3000石。

    不但如此,鸭绿江浮桥断裂,据说是春汛提前了,导致江水暴涨,浮桥被冲垮。

    还有,平安道山区边境不知怎的冒出许多马贼,已经袭击了几波盛京与京城之间的商队,抢走马匹、车辆、货物若干。盗匪猖獗,凤林大君正在组织人手进行剿匪。

    得到这三条消息,孝庄顿时傻眼了。她跟范文程一商量,就品出了其中不对。

    为何偏偏在这个时候益州粮仓失火,鸭绿江浮桥断裂,还冒出什么马贼?如果他们没猜错,这又是朱岳捣的鬼。如此一来,沿山海关返回盛京的陆地道路也是困难重重啊。

    让孝庄在意的是朝鲜的态度,这个一直被他们当做大后方粮仓的小国家,已经开始不听话了。

    如今是一月,前面下了那么多场大雪,天气又冷,鸭绿江上不知结了多厚的一层冰,好好的怎么会春汛提前、江水暴涨?分明就是借口。

    还有那些马贼,搞不好朱岳的人已经从海上登陆朝鲜,那些马贼就是他手下人假扮的。

    “朱岳这是早有准备,断了我们所有后路。好狠毒的手段......”

    孝庄气得咬牙切齿,手中捻的翡翠佛珠也被她扯断,珠子叮叮咚咚掉了满地。

    范文程低垂着头道:“太后,如今看来,我们只有一条路可走了。”

    孝庄深吸口气,又缓缓吐出:“呼......范先生,麻烦你找可靠的人写一封密信,送给朱岳,就说我要见他。”

    “嗻。”

    与此同时,山东济南府。

    “不好!我已经收到消息,孝庄那个女人已经准备跟明朝和谈。现在把我们关在山东,这就是要拿咱们的命做她和谈的资本,这女人太歹毒了!”

    府衙里,吴三桂穿着棉袄,一巴掌拍在桌面上。他在京城还有眼线,此刻收到消息,急忙寻了耿仲明、阿济格来商议对策。

    耿仲明苦着脸道:“如此一来,倒不如我们主动去投大明,献出山东,想必那朱岳应该会接受吧。”

    阿济格本就看不上这些降将。若不是形势所迫,他才不愿意跟吴三桂、耿仲明坐在一桌。此时冷哼道:“降降降,你们就知道降!本王才不降,他们要和谈,本王便搅了他们的和谈!

    如今朱岳不是就住在海州吗,干脆我们一不做二不休,在所有人都以为战事结束之时,三路大军合为一处,杀入海州,生擒朱岳!或许这是唯一翻盘的机会了。”

    “什么?杀到海州?”

    耿仲明可不认为靠他们三个手里这点兵马就能生擒朱岳。大明的军队实在太厉害了,特别是火器,他们仿都仿不来。更何况现在士气低迷,这仗哪里有的打呀。

    可吴三桂却罕见地站在了阿济格那边。

    “王爷说得对,他们都不想让我们活,那我们就搅了他们的局,掀了桌子!此时尚未开春,孝庄又派人送去了求和信,朱岳那边肯定会疏于防范,把主要精力都用在和谈内容上。我们这个时候杀下去,定能打个措手不及。只要擒了那朱岳,明军其余人皆不足为患。就这么办!”

    “可是……”

    耿仲明还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他又咽了回去。他害怕如果自己再犹豫,用不着别人打,吴三桂跟阿济格就能先把他灭了。

    就这样,吴三桂两万人马,耿仲明一万人马,外加阿济格的三千亲兵,他们搜刮了山东附近所有能吃的粮食,让士兵们好好吃了顿饱饭,挥师向南,经兖州府直扑南京东北面的海州,也就是连云港附近。

    朱岳待在这里,是想开春以后在连云港扩建一处码头,方便走水路把东西快速地运往登州,再由登州做中转。往北可越渤海去往辽东,往东也可以与朝鲜接壤。他已经开始打造中原沿海的水路航线了。

    这日,朱岳披着棉披风,正在海边打哆嗦,就听密探来报:山东方向,吴三桂、耿仲明、阿济格率部过了费县,马上就要到临沂,这是直奔海州方向来的呀。

    朱岳笑眯眯道:“这三个白痴,以为我在海州,他们打过来就能生擒我了吗?但他们肯定没想到,总共就三个人,心都不齐,还想搞偷袭。”

    没错,三个人心都不齐,这仗从一开始似乎就注定了失败。耿仲明在暗中派心腹送了一封表忠心的密信给朱岳。他这是决定改换门庭了。

    “告诉杨展、甘良臣以及刘文秀,装好布袋,等这些白痴进网,把他给我全部拿下。”

    “是,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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