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菜吃了大半，张翠花把碗一推，开始说正事。
“钱德兴那狗东西，赵雪儿在旧货市场蹲了他三天。”张翠花拿筷子敲了一下碗边，“方正刚已经把人列控了，拘在看守所里。但他手下还有两个打手没落网，一个叫马三狗，一个叫刘二彪。方正刚说这两人身上都背着故意伤害的案底，是钱德兴养了多年的打手。”
李月娥接过话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马三狗我认识。他以前跟周虎混，周虎倒了之后投了钱德兴。这个人有个特点——记仇。周虎是怎么栽的，他心里一直记着。我托村里老姐妹打听了，马三狗在县城放话说要替周虎讨个公道，具体要干什么不清楚，但他盯上的很可能是青囊诊所。”
“诊所现在谁在守？”陈根放下筷子。
“华济生的一个徒弟在值班，但只会看病，不会打架。”张翠花眉头拧成一团，“方正刚派了两个民辅警在诊所附近巡逻，但警力有限，不可能二十四小时守着。”
陈根沉吟片刻，看向张翠花、李月娥和赵雪儿三人。
“你们三个先不回县城。县城现在不太平，马三狗和刘二彪在逃，你们回去反而危险。留在省城，帮我照料爷爷。华济生一个人在招待所忙不过来，张翠花负责护院安保，李月娥负责和县城的眼线保持联络，赵雪儿——你继续跟方正刚对接，警方和纪委两边的消息都靠你汇总。”
张翠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她本来想说“我要跟你去”，但转念一想，爷爷确实需要人守着。那帮人连精神病院里的老头都不放过，谁知道还会不会再派人来。她把话咽回去，点了点头。
“行。老爷子交给我。谁敢碰他，老娘拿菜刀招呼。”
李月娥轻轻握住陈根的手腕，手指在他腕脉上停了两秒，像在确认什么，然后松开。“县城那边的眼线我会保持联系。马三狗只要一露面，半个小时内消息就能传到我这里。”
“柳如烟和沈若兰随我。”陈根看向两人，“慕容家在省城的残余势力还没清干净，冯骥虽然进去了，他在安保公司的那批老部下还在外面。廖启明供出来的废弃药厂明天天一亮就去查。白秀容虽然被传唤，但留置最多四十八小时，她出来之前我们得把证据链补齐。”
柳如烟点头：“药厂坐标我看了，在青石岭北麓，和我们挖手札的地方隔了不到五公里。地貌是废弃矿坑改造的，卫星图上能看到三个车间棚顶。”
“入口有密码锁。”沈若兰接话，手指在平板上快速滑动，“我调了慕容集团工程部的旧档案，药厂地下车间的门禁系统是独立供电，断电后备用电源能撑十二个小时。密码是六位数，每四十八小时换一次。上次更换时间是——今天下午。”
“白秀容换的。”陈根说。
“她传唤前换的。她知道廖启明可能供出药厂，提前改了密码。”沈若兰把平板放下，“不过门禁系统有一个弱点——它是联网的。只要联网，我就能进去。”
六个人围坐在招待所小会议室的圆桌旁，窗外省城的夜色已经很深了。李月娥把桌上的空碗收走，张翠花端来一壶热茶，给每人倒了一杯。
赵雪儿一直坐在陈根右手边，整晚话都不多。
她捧着茶杯，目光落在陈根的侧脸上。陈根说话时她看着他，不说话时她也看着他。张翠花汇报钱德兴的事，她低头听着，手指在茶杯边缘画圈，一圈又一圈。李月娥提到马三狗可能盯上诊所，她抬起眼睛看了陈根一眼，嘴唇动了动，又抿紧了。
散会后，张翠花和李月娥先去爷爷房间换华济生的班，沈若兰抱着平板去隔壁整理药厂卫星图，柳如烟去煎药房看爷爷明早的药煎好了没有。
赵雪儿最后一个站起来。
她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回头看陈根。陈根正把手机放在桌上充电，感觉到她的目光，抬起头。赵雪儿立刻别过脸，耳根红了一小片，快步走了出去。
走廊里只亮着一盏壁灯，光线昏黄。赵雪儿走到自己房间门口，手已经摸到门把手了，身后传来脚步声。
“雪儿。”
陈根的声音不高，但在这条安静的走廊里听得格外清楚。
赵雪儿转过身。她穿着一件浅蓝色的卫衣，头发没有像平时那样扎起来，散在肩上，衬得脸更小了。走廊壁灯的光落在她侧脸上，睫毛的阴影投在颧骨上，微微颤动。
陈根走到她面前。
“有什么事没说出来？”
赵雪儿抬起头。她的眼眶微微泛红，不是哭，是忍了一整晚憋出来的红。她看着陈根，嘴唇抿成一条线，抿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我都好久没见到你了。”
声音很轻，轻得像怕吵醒隔壁已经睡下的人。但每个字都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带着一股又委屈又倔强的劲儿。
陈根没有说话。他伸出手，一把将赵雪儿揽进怀里。
赵雪儿的后背抵上了走廊墙壁。壁灯在她头顶晃了一下，光影在她脸上晃过。她仰起头，嘴唇微张，还没来得及说话，陈根已经低头吻了下来。
赵雪儿的吻带着委屈和急切。她的手攥住陈根的衣领，十指攥得死紧，像是在抓一根悬崖边上的绳子。嘴唇发颤，牙齿轻轻磕到了陈根的下唇，呼吸又急又乱，像是憋了太久的眼泪终于找到了出口。
“我蹲了钱德兴三天。”她的声音在吻的间隙中断续传出，带着鼻音，“旧货市场对面那个招待所，房间里没有暖气，晚上冷得要死。我不敢开空调，怕声音太大听不到对面的动静。第四天早上我的手冻僵了，手机屏幕都划不动。”
陈根收紧手臂，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赵雪儿的腿下意识盘上他的腰，手从他衣领滑到后颈，十指交扣在他脑后。
“现在不冷了。”
陈根抱着她走回自己的房间。门在身后合上，赵雪儿的哽咽被吻吞没。她的后背落在柔软的床铺上，散开的长发铺满了枕头。陈根俯下身，嘴唇从她的嘴角移到眼角，吻掉那滴终于滚落的泪珠。
隔壁房间里，柳如烟正把爷爷明早的药倒进保温瓶里。沈若兰靠在床头，眼睛盯着平板屏幕上的药厂卫星图，耳朵却不在那张图上。
隔壁隐约传来一声轻响，是门合上的声音。然后安静了片刻。接着是一个女声的轻哼，闷闷的，像是把脸埋在枕头里发出的声音。
沈若兰摘下耳机，看了柳如烟一眼。
“你猜赵雪儿今晚回不回自己房间？”
柳如烟把保温瓶盖子拧紧，放在床头柜上。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弧度不大，但沈若兰认得那个表情——那是她在县城时每次看到陈根把脉时才会有的表情。
“不回。”柳如烟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晚的天气，“她房间的钥匙还在我这儿。”
沈若兰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来。她把平板放到一边，翻身躺平，盯着天花板上那盏老式吸顶灯，灯罩里有一只飞蛾的影子在扑腾。
“那我们俩呢？”沈若兰问。
“我们什么？”
“我们今晚谁去敲陈根的门？”
柳如烟没有回答。她靠在床头，闭上眼睛，呼吸平稳得像是已经睡着了。但沈若兰注意到她的睫毛在微微颤动，就像走廊壁灯光下赵雪儿的睫毛一样。
家人们！这段我写的时候，嘴角直接翘到耳根，甜到跺脚！！
你们品！往死里品！赵雪儿今晚到底会不会回房间？沈若兰和柳如烟最后谁会先去敲陈根的门？这晚之后，又会有什么新的名场面？
评论区把你们的嗑糖尖叫、脑洞狠狠打出来！每一条我都蹲在后台挨个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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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月娥接过话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马三狗我认识。他以前跟周虎混，周虎倒了之后投了钱德兴。这个人有个特点——记仇。周虎是怎么栽的，他心里一直记着。我托村里老姐妹打听了，马三狗在县城放话说要替周虎讨个公道，具体要干什么不清楚，但他盯上的很可能是青囊诊所。”
“诊所现在谁在守？”陈根放下筷子。
“华济生的一个徒弟在值班，但只会看病，不会打架。”张翠花眉头拧成一团，“方正刚派了两个民辅警在诊所附近巡逻，但警力有限，不可能二十四小时守着。”
陈根沉吟片刻，看向张翠花、李月娥和赵雪儿三人。
“你们三个先不回县城。县城现在不太平，马三狗和刘二彪在逃，你们回去反而危险。留在省城，帮我照料爷爷。华济生一个人在招待所忙不过来，张翠花负责护院安保，李月娥负责和县城的眼线保持联络，赵雪儿——你继续跟方正刚对接，警方和纪委两边的消息都靠你汇总。”
张翠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她本来想说“我要跟你去”，但转念一想，爷爷确实需要人守着。那帮人连精神病院里的老头都不放过，谁知道还会不会再派人来。她把话咽回去，点了点头。
“行。老爷子交给我。谁敢碰他，老娘拿菜刀招呼。”
李月娥轻轻握住陈根的手腕，手指在他腕脉上停了两秒，像在确认什么，然后松开。“县城那边的眼线我会保持联系。马三狗只要一露面，半个小时内消息就能传到我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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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烟点头：“药厂坐标我看了，在青石岭北麓，和我们挖手札的地方隔了不到五公里。地貌是废弃矿坑改造的，卫星图上能看到三个车间棚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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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雪儿一直坐在陈根右手边，整晚话都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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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房间里，柳如烟正把爷爷明早的药倒进保温瓶里。沈若兰靠在床头，眼睛盯着平板屏幕上的药厂卫星图，耳朵却不在那张图上。
隔壁隐约传来一声轻响，是门合上的声音。然后安静了片刻。接着是一个女声的轻哼，闷闷的，像是把脸埋在枕头里发出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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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回。”柳如烟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晚的天气，“她房间的钥匙还在我这儿。”
沈若兰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来。她把平板放到一边，翻身躺平，盯着天花板上那盏老式吸顶灯，灯罩里有一只飞蛾的影子在扑腾。
“那我们俩呢？”沈若兰问。
“我们什么？”
“我们今晚谁去敲陈根的门？”
柳如烟没有回答。她靠在床头，闭上眼睛，呼吸平稳得像是已经睡着了。但沈若兰注意到她的睫毛在微微颤动，就像走廊壁灯光下赵雪儿的睫毛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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