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梁元贞的舌尖被人吻着,他揪着人的衣领,鼻腔里满是男人的气息。

    两人嘴里渡着津液。

    谢渊的一只手抚摸人的面颊和脖子,另一只手给人安抚。

    他无比享受着梁元贞坠入他的情网,这让他一早上的怨气全然消散了。

    梁元贞闭着眼睛,睫毛颤颤,他的脑子像是泡在了温水里面,意识昏沉。

    门外,福安端着托盘用手肘撞开了门,他这些日子精心的照顾着主子的龙胎,连药都是他亲眼看着去熬的。

    现在主子是两个人,头三个月更是重中之重,主子身边没有好用的人,能贴身伺候的就只有他一个。

    福安任劳任怨,无微不至,期待着将主子将养好,以待小主子的降世。

    福安带着欢心推开了门。

    床上的帷幔此时拉了起来,挂在床耳之上,福安还没有喊出口,就看见床上的身影。

    映入眼帘的是两道贴着的身体。

    主子被人扣着脖子,仰着面,与男人唇齿相接。

    夏日里主子的裤子褪了一半,挂在腿弯上,白的晃人眼。

    福安瞧见世子爷的手,在主子的那个地方。

    哐当一声,福安手中的托盘倾斜,上面的粥碗摔碎了下来,发出一声清脆的破裂声。

    这一声,将梁元贞吓得浑身一抖,直接从昏沉中抽离出来,他侧着头看见来人,瞧见了一张惊惶的脸。

    “福福……安”原本就不通畅的呼吸,此时更是呼吸不上来了。

    身上的男人弯下腰,瀑布似得长发倾斜下来,将梁元贞樱桃一般粉润的面容遮掩,大掌摩挲着梁元贞搭在自己身上的腿,慢条斯理的将梁元贞的亵裤往上提了提。

    梁元贞窝在人的怀里,躲了起来,脸上红的像是涂了胭脂。

    谢渊偏头看向来人。

    福安此时面容难看,像是受了雷击,整个人晾在原地。

    鬼魅阎罗般寒凉的眼睛直直的刺向了他,上下的扫视将福安看的炸了毛。

    福安吓得不敢动弹,他像是傻了一样,想要张嘴说些什么,可是不敢发声。

    福安深呼吸,稍稍回神了才蹲了下去胡乱的将地上的碎瓷片往托盘里面揽。

    谢渊拉过一旁的被子遮住梁元贞的下身,对着地上的人平静的说了声,“滚出去。”

    慌乱间福安刺破了手,鲜血顺着清瘦的手掌蜿蜒而下,十指连心,福安的心脏一抽一抽的疼。

    他一气将那地上弄的粥都捧在了那托盘里,连滚带爬的滚了出去。

    屋内,梁元贞被人压着不能起身,他刚才闻到了一阵血腥味,他不知是从哪里来的,抬头正要去寻,只是还未起身就被人按住了,“哥哥……”

    男人看了他许久忽然带着他转向了另一个话题,大掌抚过他的后颈,将的头抬高,逼向自己,“珍珍怕吗?往后和哥哥以夫妻之名走在人前,怕吗?”

    梁元贞胸膛起伏,他和哥哥这样偷偷摸摸惯了,陡然让他想象往后的日子,不免胆怯。

    逃避的目光让男人不满,良久,谢渊托了托人的腰,将人小心的抱起。

    他暂时还不能与人置气,梁元贞现在怀有身孕,要事事小心,保护人的情绪。

    况且梁元贞已然做了他孩子的母亲,铁一般的事实,不可争辩。

    再次传午膳,是抚宁来的。

    梁元贞刚瞧见地上那一抹粉红色的血痕,猜到福安应当是受伤了。

    约莫是被他和哥哥的关系吓坏了的,梁元贞心头惴惴不安,他不想让福安伤心。

    梁元贞内心挣扎了一番,还是绞着手,小步上前,问了问在批文的男人,“哥哥我可以告诉福安吗?”

    男人像是早已知道他想说什么,坐在椅子上好整以暇的问,“告诉福安什么?”

    梁元贞面上热腾腾的,这些天养的胖了些,加上孕期的浮肿,梁元贞比往日虚胖了一小圈。

    像是只白兔。

    梁元贞绞着手,抵靠在了桌前,小声的说,“告诉福安,我和哥哥是……夫妻。”

    闻言,男人面上挂上了一抹志得意满的笑意,他像是在等这话一般。

    梁元贞得了应允,于是晃晃悠悠的出了门,走到福安的卧房。

    福安的房门大开着通气。

    屋内的四方桌上,念安正在习字,见到人来跳下了凳子在一旁行礼。

    福安是有心的人,尽可能的教这孩子一切自己习得的本领。

    此时福安正在上抚宁送给他的金疮药。

    他的掌心划了一道口子,让那金疮药一上疼的钻心,恐怕近日都不能碰水了,是件麻烦事。

    “福安……”

    有道熟悉的嗓音,将他唤醒。

    福安忙站起来,却被人连忙回声道,“上药,上药先上药。”说着来人急切的走来。

    福安下意识紧张的看着人的肚子,“主子慢些。”

    两人一道坐在床边,梁元贞给人缠绕纱布,他系的歪歪斜斜没有章法,却让福安心头一热。

    福安几次三番没有办法下嘴的话,盘旋在了嘴边。

    今日他所见若是说出去怕是骇人听闻,往日里世子爷亲亲主子脸蛋和额头也就罢了,如今两瓣唇都紧紧的贴在一块,红舌缠绕,那可是……那可是错的。

    福安虽然不懂男女之事,可是他到底是人,隐隐约约的知道亲吻也是有界限的,况且世子爷当时的手还……还放在人的腿间。

    对着主子上下其手。

    福安没有那东西,可是也知道那里是人的隐私,不能与人随便摸的。

    福安内心天人交战,可是一想到主子与世子爷两人赤诚相待多年,也许是正常的吗?

    福安脑袋里一团乱麻。

    福安瞧着主子低垂着眼睛,为他看手,主子这样心思纯善……或许……

    这一切或许都是正常的罢。

    梁元贞看完人的手抬头,抿了抿唇,脸颊上面的挤出两团软绵绵的肉来。

    他抬眼看了看还在习字的小念安,那孩子背挺得笔直,像是一棵蒲草。

    梁元贞面上通红回过头来,看着福安说到,“福安你附耳过来……”

    梁元贞脸上烧出了红霞。

    很快他向着这个隐瞒许久的身边人,说了他最隐秘的秘密。

    他已与哥哥成了水乳.交.融的夫妻。

    他要与人长相厮守,死后也要与人合棺同葬。

    他向人掏出自己的心里话,说完已是羞的从头红到了尾,面带春情。

    可怜的福安,陡然知道了这样大的事实,差点昏死过去,他靠在床边,小口的呼吸,冷汗直流,浑身像是抽了筋骨一般。

    他看向人的小腹。

    一个吓人的真相呼之欲出。

    大夏天,福安面色惨白,他试探的去问人的肚子,只见主子一问三不知。

    一时间感觉天都塌了。

    怪不得……怪不得那位世子爷这样对待主子,这般超乎常人的在乎。

    福安吓得要晕死,他感觉到了彻骨的阴森。

    主子这样小,那位世子爷是何时就盯上了主子的?

    主子肚子的孩子,不是天降。

    是被人……

    福安不敢想,这么多年他见到的是一位怎么样的人物,让人捉摸不透。

    福安的脑袋好似变得灵光起来,想起人狠辣的做派,他心惊主子是被人骗了?到底是情投意合还是蓄谋已久。

    竟然不知不觉的为一个男人怀上孩子,心甘情愿屈之人下。

    主子这样的单纯,什么都不知道,福安一瞬间感到蜉蝣撼树,无能为力。

    他能做什么?他也这样傻,这样被人迷惑了,眼见着主子被人染指。

    他一个小太监,此刻又能做什么?上去与人搏杀吗?

    福安眼眶酸涩,面上直直的落下两行清泪。

    那年大雪,他被司礼监的祖宗罚去跪院子,大雪纷飞很快院中积雪深厚,白日里一片白茫茫,将院中的人也一概掩埋了。

    福安双膝被冻的刺骨,他冷的意识昏迷,很快倒在了雪地里。

    不知何时,他被一个穿着狐裘大氅的娃娃摇醒,那人与他一般大,脖子上挂着赤金长命锁,圆润小脸上一双大眼明亮,睫毛忽闪忽闪的。

    他说些什么福安没有听清,只看见那小人被身后的一道身影揽腰抱了起来。

    福安再度醒来,躺在炭火充足的陌生偏殿里。

    一个娃娃趴在他的床上,好奇的打量着自己。

    后来福安才知道,那日东宫的太子殿下去司礼监寻久久不回的谢世子,在漫天的大雪里摇醒了将死的他。

    福安捡回一条命来。

    他的一切都是主子给的。

    是以此时,福安的泪扑簌而下,他这些年都是死人不成,一个没看住,主子早早的就落入狼口了。

    福安自责的快要心死。

    梁元贞也是吓坏了,忙拿手背去擦拭人流下的泪,“可是手疼了?我去找哥哥找了郎中来看。”

    福安捉着人的手,直直的跪了下去,趴在梁元贞的膝盖上哀声大哭起来。

    梁元贞摸了摸福安的脑袋和长发,心里慌乱,“怎么了好福安?可是难受的紧了?不怕,不怕,我去喊了郎中来看就好了。”

    梁元贞要起身,可是双腿被人抱的紧紧的。

    福安大哭了一场,将梁元贞的膝头都沁湿了。

    “主子。”

    福安抬起一张哭湿的脸,眼睛红红的,整个人缩成一小团,抬眼看向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