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梁晓燕轻轻笑了一声，挺着明显又鼓了一圈的肚子走上前，掌心落在王晴晴的手臂上。”行了，我当初怀小英的时候，跟你现在一模一样，七上八下的。
放心吧，准是有了。
走吧，我陪你。”
“你可别！”
王晴晴像被烫到似的往后弹了一步，瞪圆了眼睛盯着梁晓燕的肚子。”姐，你是我亲姐，你瞅瞅你现在这状况，跟我去医院？你男人知道了，你没事，我可是要被他剁成肉馅的。”
“什么肉馅？”
话音还没落地，一个男声从王晴晴背后砸过来。
她整个人又是一激灵，嗖地一下缩到梁晓燕身后，眼神飘忽着朝那个方向扫了一眼：“没……没啥。”
梁晓燕拍了拍她的手背，才转过身迎上去。”当家的，你怎么这时候回来了？店里不忙？”
陈洛笑呵呵地走到摇椅边，拎起空杯子给自己倒了杯水，嘴唇抿了一口才开口。”忙什么，店里现在稳当了。
往后我隔三差五去对对账就行——再说有小月盯着，查 ** 一样。”
说完，他伸手轻轻覆上梁晓燕的肚子，“再说了，现在什么事儿，都比不上你重要。”
“哟哟哟——‘什么事儿都比不上你重要’？陈洛，你这话酸得能腌咸菜了。
怎么，瞧见我家老王不在，存心欺负我孤家寡人是吧？”
这话一砸出来，梁晓燕的脸腾地红了，从耳朵根烧到了脖子。
陈洛的嘴角也跟着抽搐了两下，随即像想起什么似的，眼睛猛地一瞪：“对了，你们刚才聊什么呢？晴晴怎么就说自己死定了？”
他顿了顿，像是脑里闪过了某个念头，惊呼出声，“不是吧，晴晴，你该不会……看上别人了吧？你想背叛老王？”
王晴晴吼出那一声时，喉咙里像是挤出了碎石：“陈洛！我今天非撕了你！”
她整个人扑过来的时候，陈洛还没反应过来，脚底刚往后挪了半步，梁晓燕已经伸手攥住了王晴晴的手腕。
梁晓燕哭笑不得地朝自家男人剜了一眼：“你别拿她寻开心了，她肚子里有孩子了。”
“什么？孩子？”
陈洛愣在原地，脑子里翻出那天看到王青贵的模样——眼眶底下两团乌青，走几步路就要伸手揉后腰。
他眨了眨眼，声音里带着试探：“这不是天大的喜事吗？怎么张嘴闭嘴就是打打杀杀的，多不吉利？你们呸过没有？”
梁晓燕一下子回过神来，拉着王晴晴的手晃了晃：“对对对，赶紧呸几下，把那些不好的话都吐出去。”
王晴晴看着眼前两个急得团团转的人，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初中毕业之后就再没读过什么书，心里头只信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
可她心里也明白，陈洛和梁晓燕是真心实意替她着想。
她没推辞，轻轻朝地上啐了两口。
梁晓燕这才长舒一口气，眉头终于松开，嘴角也跟着弯了起来。
她转回头，声音压低了些：“今儿个晴晴有点反胃，我寻思着八成是怀上了。
可你也知道，光靠猜哪能作数？我想带她去医院查一查，可晴晴又怕我一个人出门会出事……”
陈洛没等她说完就点了头，笑了一声：“就这点事啊？你说得在理，是该去查查。
这样吧，娘这会儿正好闲着，让她陪着晴晴跑一趟。”
“娘刚忙完，还在屋里收拾呢，我过去跟她说。”
“你消停点待着，我去。”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争着往屋里走，余春花的声音忽然从门帘后面飘出来，带着一股子无奈的软劲儿：“行了行了，你俩别在那儿推来推去的了，我都听见了。”
她走出来，走到王晴晴跟前，脸上挂着温吞吞的笑：“晴晴，婶子陪你去，中不中？”
王晴晴对上那双满是柔光的眼睛，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她想起自己亲娘走得早，想起那个狼心狗肺的爹，想起这些年没几个人拿正眼看过她。
那种被人真心捧在手心里的感觉，她已经快忘了。
眼眶先烫了起来，接着有什么东西顺着脸颊滑下去。
余春花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伸手去抹她的脸：“哎呀闺女，你这是咋了？婶子哪句话说错了？你倒是说句话啊。”
粗糙的指腹蹭过她的手背，王晴晴忽然扯开嘴角笑了一下。
她轻轻摇头，声音压得很低：“没，婶儿，我真没难过。
我是高兴。
亲妈走得早，我那时候还不记事。
后来我爸又娶了一个，我……”
余春花愣在原地。
这些事她头一回听说。
以前王晴晴没怀孩子的时候，整天嘻嘻哈哈的，她也没往深处想。
就在刚才她还纳闷——肚子都这么大了，怎么不告诉家里人，非要一个人往医院跑。
这会儿听完，她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二话没说，她一把将王晴晴搂进怀里，手掌一下一下拍着她的背，带着茧子的指节硌得人有点疼，但她没松手。”傻闺女，别哭。
你要不嫌弃，往后婶儿就是你娘。
你跟晓燕一样，都是我亲闺女。”
话音落下去的三秒钟里，院子里静得能听见风吹过晾衣绳的声响。
王晴晴整个人僵在她怀里，脑子像被抽空了一样。
梁晓燕也愣了，手里端着的搪瓷缸悬在半空，水蒸气缓缓往上飘。
陈洛坐在门槛上，眼睛倒是亮了。
他拍了拍膝盖，站起来：“这主意行啊。
晴晴，要不直接认个干亲算了。
再往大了说，干脆当亲闺女养？”
王晴晴被他这句话拽回神。
她眨了两下眼，扭头冲陈洛翻了个白眼，嘴角却压不住往上翘：“我都多大的人了，婶儿想收养我也不合规矩啊。
不过……干亲我肯定乐意。”
她转回身，一把挽住余春花的手臂，脑袋歪过去蹭了蹭她的肩膀：“叫干娘太生分了。
往后我就喊你娘，成不？嘿嘿，我又有娘疼了。”
余春花连应了好几声，笑得眼睛眯成了缝，眼角的褶子都堆在一起了：“光娘疼哪够，还有你爹呢。
走，娘带你去医院。”
王晴晴笑得眼睛都快找不着了。
她扭头冲梁晓燕挥了挥手：“晓燕姐，以后咱俩可真成姊妹了。
我先跟娘走了啊。”
梁晓燕这会儿也缓过劲儿来，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但嘴角是弯着的。
她跟王晴晴处得好，现在多了这层关系，心里头热乎乎的。
等那两道身影一前一后拐出院门，梁晓燕才注意到陈洛还坐在门槛上，一只手捏着下巴，眼珠子转来转去，不知道在盘算什么。
她走过去，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当家的，想什么呢？”
陈洛恍了一下神，随即咧开嘴：“媳妇儿，你说晴晴现在成你妹妹了，那老王以后见了我，不得喊声姐夫？”
梁晓燕差点没被自己口水呛着。
她张着嘴愣了好一会儿，瞪大眼睛看他：“你坐这儿琢磨了半天，就为了这个？”
她怎么也没想到，那个她一直觉得顶天立地的男人，那个偶尔也会犯小孩脾气但从不离谱的男人，居然能憋出这么一句话来。
陈洛嘴角一撇，语气里带着点不正经的劲儿：“我这话哪儿不对？你跟老王，咱们称兄道弟归称兄道弟，说到底那是朋友之间的交情。
可你眼瞅着晴晴是我亲妹子，这关系得从你俩这儿捋，对吧？往后老王见着我，叫我一声姐夫，那才叫顺理成章。”
梁晓燕听他这话头，像是铁了心要把这事给坐实了，觉得好笑，便顺着他的话说：“行行行，当家的，你说什么都有理。
那往后王大哥喊你姐夫好了。”
“什么王大哥？”
陈洛一摆手，“他就是个老王……不对，他得管你叫姐，你喊他王大哥算哪门子事？往后你得叫他小王。”
梁晓燕：“……”
同一时刻，港岛某处码头边的山林深处。
王青贵趴在一棵老樟树的底下，鼻腔里突然涌上一阵痒意。
他怕这点动静坏了事，赶紧用掌心狠狠揉了几下鼻尖，硬生生把那股想打喷嚏的冲动压了回去。
耳麦里传来一道闷沉的声音：“头儿，鱼露面了。”
话音刚落下，王青贵的脸登时绷紧了。
他压低嗓子回应：“让弟兄们全副武装盯着，等两边过手的刹那，马上给我冲上船，人和货一口吞掉。
干完这一票，咱就都能回家了。”
“收到。”
耳麦里接连响起十几声干脆利落的应答。
王青贵的思绪却一下飘远了，他攥了攥枪托，吸了口带着潮气的风，在心里默念：家里的，等我，我很快就回来。
港岛市中心，闫家集团顶楼。
闫晓天背着手站在落地玻璃前，目光扫过楼下车流的尾灯连成一条昏黄的线。
他转过身，眉头微拧：“宋哥，你觉得王副局长他们这次的行动，能不能成？”
坐在角落沙发上的宋麟愣了愣，眼神里透出几分困惑：“闫总，您这话从何说起？”
闫晓天深吸一口气，踱了两步才开口：“王副局长带人来了一个月，把利家的仓库端了九座，交易堵了六回，砸进去十几亿的买卖。
利家吃了这么大亏，
梁晓燕轻轻笑了一声，挺着明显又鼓了一圈的肚子走上前，掌心落在王晴晴的手臂上。”行了，我当初怀小英的时候，跟你现在一模一样，七上八下的。
放心吧，准是有了。
走吧，我陪你。”
“你可别！”
王晴晴像被烫到似的往后弹了一步，瞪圆了眼睛盯着梁晓燕的肚子。”姐，你是我亲姐，你瞅瞅你现在这状况，跟我去医院？你男人知道了，你没事，我可是要被他剁成肉馅的。”
“什么肉馅？”
话音还没落地，一个男声从王晴晴背后砸过来。
她整个人又是一激灵，嗖地一下缩到梁晓燕身后，眼神飘忽着朝那个方向扫了一眼：“没……没啥。”
梁晓燕拍了拍她的手背，才转过身迎上去。”当家的，你怎么这时候回来了？店里不忙？”
陈洛笑呵呵地走到摇椅边，拎起空杯子给自己倒了杯水，嘴唇抿了一口才开口。”忙什么，店里现在稳当了。
往后我隔三差五去对对账就行——再说有小月盯着，查 ** 一样。”
说完，他伸手轻轻覆上梁晓燕的肚子，“再说了，现在什么事儿，都比不上你重要。”
“哟哟哟——‘什么事儿都比不上你重要’？陈洛，你这话酸得能腌咸菜了。
怎么，瞧见我家老王不在，存心欺负我孤家寡人是吧？”
这话一砸出来，梁晓燕的脸腾地红了，从耳朵根烧到了脖子。
陈洛的嘴角也跟着抽搐了两下，随即像想起什么似的，眼睛猛地一瞪：“对了，你们刚才聊什么呢？晴晴怎么就说自己死定了？”
他顿了顿，像是脑里闪过了某个念头，惊呼出声，“不是吧，晴晴，你该不会……看上别人了吧？你想背叛老王？”
王晴晴吼出那一声时，喉咙里像是挤出了碎石：“陈洛！我今天非撕了你！”
她整个人扑过来的时候，陈洛还没反应过来，脚底刚往后挪了半步，梁晓燕已经伸手攥住了王晴晴的手腕。
梁晓燕哭笑不得地朝自家男人剜了一眼：“你别拿她寻开心了，她肚子里有孩子了。”
“什么？孩子？”
陈洛愣在原地，脑子里翻出那天看到王青贵的模样——眼眶底下两团乌青，走几步路就要伸手揉后腰。
他眨了眨眼，声音里带着试探：“这不是天大的喜事吗？怎么张嘴闭嘴就是打打杀杀的，多不吉利？你们呸过没有？”
梁晓燕一下子回过神来，拉着王晴晴的手晃了晃：“对对对，赶紧呸几下，把那些不好的话都吐出去。”
王晴晴看着眼前两个急得团团转的人，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初中毕业之后就再没读过什么书，心里头只信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
可她心里也明白，陈洛和梁晓燕是真心实意替她着想。
她没推辞，轻轻朝地上啐了两口。
梁晓燕这才长舒一口气，眉头终于松开，嘴角也跟着弯了起来。
她转回头，声音压低了些：“今儿个晴晴有点反胃，我寻思着八成是怀上了。
可你也知道，光靠猜哪能作数？我想带她去医院查一查，可晴晴又怕我一个人出门会出事……”
陈洛没等她说完就点了头，笑了一声：“就这点事啊？你说得在理，是该去查查。
这样吧，娘这会儿正好闲着，让她陪着晴晴跑一趟。”
“娘刚忙完，还在屋里收拾呢，我过去跟她说。”
“你消停点待着，我去。”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争着往屋里走，余春花的声音忽然从门帘后面飘出来，带着一股子无奈的软劲儿：“行了行了，你俩别在那儿推来推去的了，我都听见了。”
她走出来，走到王晴晴跟前，脸上挂着温吞吞的笑：“晴晴，婶子陪你去，中不中？”
王晴晴对上那双满是柔光的眼睛，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她想起自己亲娘走得早，想起那个狼心狗肺的爹，想起这些年没几个人拿正眼看过她。
那种被人真心捧在手心里的感觉，她已经快忘了。
眼眶先烫了起来，接着有什么东西顺着脸颊滑下去。
余春花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伸手去抹她的脸：“哎呀闺女，你这是咋了？婶子哪句话说错了？你倒是说句话啊。”
粗糙的指腹蹭过她的手背，王晴晴忽然扯开嘴角笑了一下。
她轻轻摇头，声音压得很低：“没，婶儿，我真没难过。
我是高兴。
亲妈走得早，我那时候还不记事。
后来我爸又娶了一个，我……”
余春花愣在原地。
这些事她头一回听说。
以前王晴晴没怀孩子的时候，整天嘻嘻哈哈的，她也没往深处想。
就在刚才她还纳闷——肚子都这么大了，怎么不告诉家里人，非要一个人往医院跑。
这会儿听完，她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二话没说，她一把将王晴晴搂进怀里，手掌一下一下拍着她的背，带着茧子的指节硌得人有点疼，但她没松手。”傻闺女，别哭。
你要不嫌弃，往后婶儿就是你娘。
你跟晓燕一样，都是我亲闺女。”
话音落下去的三秒钟里，院子里静得能听见风吹过晾衣绳的声响。
王晴晴整个人僵在她怀里，脑子像被抽空了一样。
梁晓燕也愣了，手里端着的搪瓷缸悬在半空，水蒸气缓缓往上飘。
陈洛坐在门槛上，眼睛倒是亮了。
他拍了拍膝盖，站起来：“这主意行啊。
晴晴，要不直接认个干亲算了。
再往大了说，干脆当亲闺女养？”
王晴晴被他这句话拽回神。
她眨了两下眼，扭头冲陈洛翻了个白眼，嘴角却压不住往上翘：“我都多大的人了，婶儿想收养我也不合规矩啊。
不过……干亲我肯定乐意。”
她转回身，一把挽住余春花的手臂，脑袋歪过去蹭了蹭她的肩膀：“叫干娘太生分了。
往后我就喊你娘，成不？嘿嘿，我又有娘疼了。”
余春花连应了好几声，笑得眼睛眯成了缝，眼角的褶子都堆在一起了：“光娘疼哪够，还有你爹呢。
走，娘带你去医院。”
王晴晴笑得眼睛都快找不着了。
她扭头冲梁晓燕挥了挥手：“晓燕姐，以后咱俩可真成姊妹了。
我先跟娘走了啊。”
梁晓燕这会儿也缓过劲儿来，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但嘴角是弯着的。
她跟王晴晴处得好，现在多了这层关系，心里头热乎乎的。
等那两道身影一前一后拐出院门，梁晓燕才注意到陈洛还坐在门槛上，一只手捏着下巴，眼珠子转来转去，不知道在盘算什么。
她走过去，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当家的，想什么呢？”
陈洛恍了一下神，随即咧开嘴：“媳妇儿，你说晴晴现在成你妹妹了，那老王以后见了我，不得喊声姐夫？”
梁晓燕差点没被自己口水呛着。
她张着嘴愣了好一会儿，瞪大眼睛看他：“你坐这儿琢磨了半天，就为了这个？”
她怎么也没想到，那个她一直觉得顶天立地的男人，那个偶尔也会犯小孩脾气但从不离谱的男人，居然能憋出这么一句话来。
陈洛嘴角一撇，语气里带着点不正经的劲儿：“我这话哪儿不对？你跟老王，咱们称兄道弟归称兄道弟，说到底那是朋友之间的交情。
可你眼瞅着晴晴是我亲妹子，这关系得从你俩这儿捋，对吧？往后老王见着我，叫我一声姐夫，那才叫顺理成章。”
梁晓燕听他这话头，像是铁了心要把这事给坐实了，觉得好笑，便顺着他的话说：“行行行，当家的，你说什么都有理。
那往后王大哥喊你姐夫好了。”
“什么王大哥？”
陈洛一摆手，“他就是个老王……不对，他得管你叫姐，你喊他王大哥算哪门子事？往后你得叫他小王。”
梁晓燕：“……”
同一时刻，港岛某处码头边的山林深处。
王青贵趴在一棵老樟树的底下，鼻腔里突然涌上一阵痒意。
他怕这点动静坏了事，赶紧用掌心狠狠揉了几下鼻尖，硬生生把那股想打喷嚏的冲动压了回去。
耳麦里传来一道闷沉的声音：“头儿，鱼露面了。”
话音刚落下，王青贵的脸登时绷紧了。
他压低嗓子回应：“让弟兄们全副武装盯着，等两边过手的刹那，马上给我冲上船，人和货一口吞掉。
干完这一票，咱就都能回家了。”
“收到。”
耳麦里接连响起十几声干脆利落的应答。
王青贵的思绪却一下飘远了，他攥了攥枪托，吸了口带着潮气的风，在心里默念：家里的，等我，我很快就回来。
港岛市中心，闫家集团顶楼。
闫晓天背着手站在落地玻璃前，目光扫过楼下车流的尾灯连成一条昏黄的线。
他转过身，眉头微拧：“宋哥，你觉得王副局长他们这次的行动，能不能成？”
坐在角落沙发上的宋麟愣了愣，眼神里透出几分困惑：“闫总，您这话从何说起？”
闫晓天深吸一口气，踱了两步才开口：“王副局长带人来了一个月，把利家的仓库端了九座，交易堵了六回，砸进去十几亿的买卖。
利家吃了这么大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