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跟闫晓天这样的人交朋友,感情还这么铁,那郭兆阳的身家地位肯定也低不了。

    陈洛纳闷了,到底什么东西,能让郭兆阳大老远从港岛跑这儿找他这个泥腿子帮忙。

    人参?鹿茸?还是别的……可除了百年以上的老山参确实难找,东北三宝对这群有钱人来说根本不算啥,想弄随时都能从各个渠道搞到。

    陈洛把脑子里那些乱糟糟的念头全摁了下去,干脆利落地开了口。

    他说,天儿哥,你有话直说就行,我能帮上的忙肯定不让你丢面子,可要是我真办不到,那也没辙。

    闫晓天笑着点头,语气轻松得很,说当然,咱俩这关系,我能坑你吗?说完他用手肘顶了一下旁边的郭兆阳,催他开口,你小子倒是说啊,再磨蹭我可走了。

    郭兆阳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这才把事情摊开。

    他说今年上半年他去倭奴国办点差事,偶然从一个当地财阀继承人口中听说,那人家祖上曾在某片土地上搞到过一批黄金。

    后来战乱一起,那批货就被扔在了这边的深山老林里,再没人去动过。

    他原本也没当回事儿,可回去后闫晓天跟他提了陈洛的情况,他就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想来碰碰运气。

    郭兆阳话还没说完,陈洛整个人就僵住了。

    他脑子里炸开一个念头——这货说的,该不会是那个死人坟里埋着的黄金吧?可当时负责押送那批货的人不是全死了吗?怎么还会有人知道这事儿?

    不过转念一想,他也就释然了。

    押送黄金的人,不一定就是黄金的主人。

    对方之所以这么猜测,估计也是因为当年进山的人一个都没出来,就理所当然地认为那批货还留在山里。

    要是搁几十年前,对方肯定会想尽办法派人进来找,可二十多年前那场立国之战打完,国内的战力彻底震住了全世界。

    就算给倭奴十个胆子,他们也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跑到这儿来找麻烦。

    陈洛甚至怀疑,知道这批黄金的不仅倭奴那边的人,那边肯定也有人心里有数,只是摸不准货到底藏在哪个犄角旮旯。

    相比陈洛的冷静,闫晓天这会儿整个人都懵了。

    来的时候郭兆阳只跟他说要到大兴安岭里头找点东西,可从来没提过一个字——说是找黄金。

    他平时是爱玩爱闹,可他不是傻子。

    能让郭兆阳这么小心翼翼地对待,那批黄金的数量绝对小不了,少说也是几千斤起步。

    更要命的是,在这个年代,金本位还是全 ** 行的规矩,黄金的价值根本不是用钱能衡量的——那玩意儿是根基。

    郭兆阳也清楚自己这事儿办得不地道,不等闫晓天开口发火,就直接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了句,回去之后大富豪,一个月,我请。

    闫晓天这才撇了撇嘴,冷着脸回了一句,这还差不多。

    不过他紧跟着追问了一句,消息你确认是真的?别他妈是别人拿来吹牛的玩意儿,要是那样的话,整张脸都得丢到港岛去了。

    郭兆阳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在陈洛脸上扫了个来回:“那个财阀家的公子我打过交道,不是放空炮的人。

    既然他敢放话,这事儿至少九成把握。”

    陈洛心里明镜似的——哪是九成,根本就是铁板钉钉的事。

    可他嘴上没说。

    前世他没碰过商道,但活得比别人多了五十年,黄金那点门道闭着眼也能数清楚。

    郭兆阳一句话,凭什么让他把底牌全摊出来?

    况且他心里清楚,那群倭人知道了,毛子那边也不会蒙在鼓里。

    那批金子早晚要见光,他必须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把它攥进自己手心——要么藏,要么换成地上的本钱,不能让它烂在那片山里。

    闫晓天总算歇了口,郭兆阳又把视线调回陈洛身上,嘴角挂着笑:“兄弟,我话说到这儿,酬劳不会让你白担风险。

    你肯出面跑一趟,就算空手回来,我也给你五万块辛苦钱。

    要是真碰上了,那五万照给,金子我按国际市价全收。”

    陈洛愣了半秒,随即点头,脸上看不出深浅:“郭先生这话听着大气,可那是深山老林,真要找到了,你打算怎么往外搬?现在外面物资过境拦得跟筛子似的,你确定能过得去?”

    “这你不用操心。”

    郭兆阳摆摆手,“你只管带路,让我亲眼瞧见那批货,我先付你一百万订金。

    等东西清点完了,剩下的尾款一分不少,当天打到你账上。

    怎么样?”

    陈洛差点脱口说不怎么样。

    这年头钱多了反而是烫手山芋。

    上次闫晓天买了颗老山参,十万块现金现在还窝在他家里,连银行的门都不敢进。

    那数字大到出格——普通人一辈子挣不到,存进去光是问话就够他喝一壶,更别提引来多少双眼睛盯着。

    要是郭兆阳再砸个一百万过来,他就算想捂住也没那本事。

    可拒绝的话滚到舌尖,他忽然收住了。

    脑子里有什么念头一闪,他把话咽回去,冲郭兆阳点了头:“行,这活我接了。

    不过有言在先——找不到拉倒,谁也别怨。

    要是真找着了,你的订金和尾款,都得帮我开到港岛的户头里。

    存好后,你或者天儿哥亲自把账户送回来。”

    郭兆阳皱起眉头,瞅了一眼闫晓天:“至于绕这么大弯子?”

    闫晓天两手一摊,撇撇嘴:“你看我有什么用?是麻烦,可眼下这世道,不麻烦才叫怪事。”

    下午一点刚过,陈洛送走陈向前,转身走向正凑在一块儿聊天的闫晓天和郭兆阳。

    他脸上挂着笑,步子不快不慢。

    “两位哥哥,吃得还习惯?咱们这地方偏僻,没啥拿得出手的,肯定比不上你们在港岛那边讲究。

    要是有啥招待不周的地方,多担待。”

    郭兆阳立刻接过话头,语气里带着真切的意外:“兄弟,这你可说错了。

    港岛繁华归繁华,可真要比吃这一道,还得是你们这儿。

    我头一回知道,那些食材能做成这样,手艺绝了。”

    闫晓天在旁边笑得眼睛眯起,伸手拍了拍陈洛的肩膀:“我刚才就说嘛,这小子嘴巴硬着呢。

    小落,我在这一带也算吃过不少席了,可今天这场面真让我开了眼。

    要我说,这大席比我在港岛吃过的顶级酒店都香。”

    说到这儿,他舔了下嘴唇,发出一声吧唧的响声,“要是能再多蹭几顿就好了。”

    “简单,过几天我另一个弟弟也要摆酒。

    两位老哥要是没什么急事,就多待些日子。

    我打包票,年前至少还能让你们吃上两回。”

    这话一落下,郭兆阳和闫晓天两人眼睛同时亮了。

    谁也没法否认,今天这场席面确实让他们意外。

    虽说这地方条件简陋,可掌勺师傅的本事没得挑。

    更别提那些他们从前连见都没见过的山珍野味,对两个穷得只剩下钱的人来说,这 ** 比什么都实在。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闫晓天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郭兆阳,压低声音说:“我年前没什么安排了,你呢?我记得郭叔不是让你开始接手公司的事了吗?要不你先回去?”

    屋里的空气突然凝固了几秒。

    郭兆阳的鼻子猛地抽动两下,指尖几乎戳到对面那张笑得欠揍的脸:“你……我也没啥大事。

    虽说现在确实进了公司,不过就是个管点事的小头头,年前给自己放两天假还不成?”

    “嘁——没劲透了!”

    闫晓天嘴角往下一撇,脸上那点算计落空的不甘铺了满脸。

    远处瞧着他俩拌嘴的陈洛,嘴角勾起一抹笑,抬腿踱了过来:“行了,既然两位老兄都不急着走,这几天就在咱这儿转转,感受感受国内的风土人情。

    等开席那天,我专门派人去请二位——”

    “请什么请?”

    陈洛的话被截在半空,闫晓天皱着眉转过头:“我记得你家里空着好几间房吧?就这么定了,这几天我住你那儿。”

    郭兆阳瞅着闫晓天这个 ** 又把自己撇到一边,牙根咬得咯吱响,差点飞起一脚:“算我一个!招待所我也不去了,这儿待着舒坦。”

    陈洛的脑袋上冒出一串问号。

    你俩做决定之前,是不是该先问问老子这个当主人的愿不愿意?

    他也就心里嘀咕两句。

    说实话,闫晓天和郭兆阳愿意住进来,他打心底里欢迎。

    一来闫晓天这人实在,值得交心;郭兆阳虽然接触不多,但能跟闫晓天处成铁瓷的,品性差不到哪去。

    再说另一层——上辈子他没怎么留心商业上的事,可报纸上那些消息还记得清楚。

    再过几年,鹰酱和倭奴那边会冒出一波机会,够他狠狠捞一笔。

    可那时国内肯定玩不转,想实现心里的盘算,港岛非去不可。

    而且那时候改开已经推进了好些年,虽然港岛和内地的往来还有点麻烦,但总不似眼下这般费劲。

    陈洛半天没吭声,闫晓天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兄弟,咋不说话?不乐意让我们住?”

    郭兆阳也在旁边搭腔:“是有点唐突。

    咱俩张口就要住人家家里,确实欠考虑。

    要不还是回招待所得了。”

    话音未落,陈洛脑门上黑了三条线。

    他怎么也没想到,郭兆阳这张比闫晓天还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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