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头，有人猛地一拍桌子：“你说什么？你就那么把人家扔在饭店里了？你脑子里到底装的什么东西？”
刘振霆那头的事暂且按下不表，四合院里，梁晓燕听完了闫酥月的话，眼皮子不受控制地连着跳了两下。
闫酥月一肚子委屈，拽着梁晓燕的胳膊晃来晃去，嗓音里带着软糯的哀求：“嫂子，我就是觉着相亲太快了。
我不是说对他有多烦，可才见一面，哪能就喜欢上啊？我的意思是，等咱们过完这个年，我再试着跟他接触接触。
要是能处得下去，那就定下来；不行的话，对谁都没损失，这样多好，对吧？”
梁晓燕长长地叹了口气。
她也清楚，眼下这年月跟她年轻时不一样了。
如今讲究的是自由恋爱。
何况闫酥月从小在港岛那种相对开放自由的地方长大，脑子里对恋爱的观念早就扎了根，光靠在内地生活这十来年，根本磨不掉。
所以她会这么想，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可在内地这边，相亲、见面、点头、结婚，根本没那么多弯弯绕绕。
不少人见一面就直接领了证。
自由恋爱？不是没有，只是少得可怜，而且压根儿不流行。
梁晓燕心里最放不下的，是南方家里那边会不会等不及，或者说不愿意为了一段看起来没个准头的婚事搭进去什么。
沉默了好一会儿，她抬起手，轻轻拍了拍闫酥月的手背：“小月，倒不是嫂子不理解你。
你现在跟嫂子说实话，你对那个小伙子到底什么感觉？你觉得你俩成的可能性有多大？”
提到这个，闫酥月的眼神闪了闪，声音里带着点扭捏，半天才挤出一句：“就是……不讨厌。
至于成不成，我现在真没法儿保证。
我只能说……他希望的挺大的。”
梁晓燕听明白了。
换句话说，闫酥月对那个刘振霆的印象不坏，觉得有可能成——或者说，准一点讲，她对他是有好感的。
想到这里，梁晓燕心里有底了，嘴角弯了起来：“行，既然这样，那我就去跟娘说一声，让她回个话。
等咱们从老家回来，你俩好好约会几次。”
闫酥月羞红了脸，点了点头，跟着又俏皮地吐了吐舌头：“嫂子，我听人说，要是嫁给军人，以后得随军是吗？可我不想随军。
到时要真成了，能不能不让我去啊……”
梁晓燕愣了一下，刚要开口，门帘忽然被人从外头掀开，陈洛探进半个身子，笑着说：“你俩聊完了没？聊完咱该动身了，待会儿要误点了。”
“啊？聊完了，走吧走吧！”
梁晓燕回过神来，笑着拍了拍闫酥月的肩膀，拉着她的手站了起来，一起走了出去。
几分钟后，两辆车载着陈洛他们一家八口，缓缓驶离了四合院，径直朝着火车站的方向开去。
梁晓燕原本也盘算着跟过去看看，可屋里屋外堆着一大摊子事，两脚像是被胶水粘在了门槛上，怎么也迈不出去。
车轮碾过土路时，梁晓燕把闫酥月那点小心思翻了出来，眉头拧成一团：“你知道的，我对这些弯弯绕绕拿不准。
随军这事儿，不是非得点头吧？”
陈洛嘴里的水差点喷出来，伸手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下：“傻不傻？自愿的，谁还拿刀架脖子上逼着？他俩感情没毛病就行……不过，你就没咂摸出点别的味儿来？”
梁晓燕眨着眼，满脸都是问号。
陈洛笑得直抖肩膀：“你想想，以前小月见那几个相亲对象，哪回问过结了婚怎么过日子？”
梁晓燕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你是说……她对那个当兵的上了心？这事儿能板上钉钉？”
陈洛像看着自家闺女终于学会走路，心里头涨得满满当当，点头道：“ ** 不离十。
回老家得跟闫叔透个底，亲闺女的大事，他当爹的不能蒙在鼓里。
真到了摆酒那天，他还得跑一趟。”
梁晓燕嘴角压不住，轻声道：“对，是该跟闫叔说一声。”
至于闫啸云会不会拍桌子瞪眼——两人压根没往那处琢磨。
刘振霆那身世背景摆在那儿，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说得直白点，刘家眼下瞧着没闫家口袋鼓，可等港岛那边一回来，刘家要碾死闫家，跟捏碎一粒米没两样。
搁几十年后，有个词正好扣在闫酥月头上——误闯天家。
闫酥月哪知道自家哥嫂正拿她当话头。
她这会儿在后头那辆车里，跟彤彤和小兴玩锤子剪刀布，都快三十的人了，笑得跟个孩子似的。
她仗着自己是姑姑，连着改了好几回结果，小兴瘪着嘴，眼眶都红了。
她半点愧疚都没有，反而端着姑姑的架子，让那小孩提前十八年尝到了现实的苦味。
可忽然间，鼻尖一阵发痒，她连打了好几个喷嚏，眼泪都呛了出来。
揉着鼻子，她眯着眼嘟囔：“谁在想我？不对，谁在骂我？我也没得罪谁吧？”
五天之后，黑河市，红旗公社——如今改叫红旗乡了。
陈洛这几年没回来过，可当初留下的卤味店还热热闹闹地开着。
随着年月放开，那铺子几乎铺满了整个乡。
管事的叫陈振鸣，是陈家村里跟陈洛同辈、年纪最小的堂弟。
陈家村大大小小的门面里头，干活的全是自己族人。
一家塞进去一个，谁也不吃亏，谁也不占便宜。
陈洛给的工钱厚实，每月往兜里一揣，陈家村挨家挨户的红砖瓦房就一栋接一栋竖了起来，红旗乡谁提起不是眼珠子发红？那十里八乡的大姑娘小媳妇，有的挤破了脑袋也想嫁进这个村子来。
三个大舅哥的运气也不差。
一个在乡里当了副乡长，一个攥着乡治安管理处的公章，还有一个调到县里的农业局，当了个不大不小的科长。
全是铁饭碗，端得稳稳当当，吃的是公家饭。
他们媳妇儿——李庆霞那三个嫂子，男人都在乡里县里跑，便没跟着陈洛上四九城去。
可日子照样过得热气腾腾，自己捣鼓的事业，风风火火地张罗着，谁也不比谁差。
唯一逃不脱的，倒是那个梁兴言——大舅哥的小崽子。
书到底没读上去，三年前把头一低，娶了凯瑟琳，如今娃娃都快满两岁了。
腊月中旬的上午，卤味店的红漆门板一扇扇卸下来，正式歇了业。
陈家村的人三三两两聚成堆，往家的方向挪动。
年货嘛，家里头的人早就张罗得妥妥帖帖，不用他们费一丁点儿心思。
毕竟这一年在陈洛手底下干活，每个月能数出两三百块钱的票子来，个个都是家里的顶梁柱、大功臣，谁敢支使他们干杂活？
路上有人憋不住了，一个嫂子抬眼看了看前边：“哎，你们说，小落这阵子该动身了吧？”
她说完，目光移向走在最前头的陈振鸣，“小鸣，你那边听到什么动静没？”
陈振鸣一愣，眉头拧了一下：“这我还真吃不准。
不过我哥前几天递了话，说今年回来过年。
眼下都腊月十几了，估摸着也就是这一两天的事吧？”
“那倒是。”
嫂子点点头，语气一转又跟着抬高了，“不过说真的，小落这会儿可不得了了。
报纸上我瞅见他好几回，还有电视里，好像还上了什么新闻联播？”
这话一落地，像石头砸进了水潭子，一圈一圈的波纹荡开。
周围的人全都挤了过来，七嘴八舌地抢着话——
“你没听说？四九城里头，小落做的都是大买卖。
一年少说几千万进账，老天爷，那是多少钱？数得过来吗？”
“那不得拿厂里那些大货车来拉啊？小落是真有本事。”
“嗨，这还算啥？你们不知道吧，小落在港岛那边也铺了摊子，说是不小，一年也是几千万的流水。”
“我滴个乖乖，那一年下来，他不得攒出一个亿来？”
那年头，百元大钞刚发行没两年，老百姓数钱还是习惯数大团结的票子。
厂里普通工人拼死拼活一个月，攒下来也就五六十块钱的工资。
一年一个亿——哪怕他们是陈家村的自家人，听见这个数字，后背也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那数字大得叫人头皮发麻。
别说做梦不敢想，就是白日里发蒙，也从没跳出过这样的念头。
村口的大槐树下，几个妇女正蹲着择菜，一个胖婶突然搁下手里的活计，咂了咂嘴：“你们说，要是当年向东和云翠对那几口子上点心，现在老陈家得多舒坦？”
话音还没散，空气就跟冻住似的。
原本还在说笑的人群全哑了火，有人悄悄挪了挪位置，和那胖婶隔出半个身子的距离。
胖婶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嘴巴没把门，干笑着拍了下大腿：“哎哟，我这老糊涂，净说些有的没的。
人都化成灰了，说啥都白搭不是？”
周围这才有人跟着点头，勉强挤出几声附和。
十年过去，陈洛的身份一天比一天重，村里人早就学会了管住舌头。
陈向东和云翠这两个名字，像是被谁用石块沉进了井底——谁提谁犯忌讳。
云翠倒是还好说，陈洛最后到底还是原谅了她，葬礼办得风光，又有陈道那个混账东西守着坟。
可陈向东的坟头，现在草都蹿到两米高，愣是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头，有人猛地一拍桌子：“你说什么？你就那么把人家扔在饭店里了？你脑子里到底装的什么东西？”
刘振霆那头的事暂且按下不表，四合院里，梁晓燕听完了闫酥月的话，眼皮子不受控制地连着跳了两下。
闫酥月一肚子委屈，拽着梁晓燕的胳膊晃来晃去，嗓音里带着软糯的哀求：“嫂子，我就是觉着相亲太快了。
我不是说对他有多烦，可才见一面，哪能就喜欢上啊？我的意思是，等咱们过完这个年，我再试着跟他接触接触。
要是能处得下去，那就定下来；不行的话，对谁都没损失，这样多好，对吧？”
梁晓燕长长地叹了口气。
她也清楚，眼下这年月跟她年轻时不一样了。
如今讲究的是自由恋爱。
何况闫酥月从小在港岛那种相对开放自由的地方长大，脑子里对恋爱的观念早就扎了根，光靠在内地生活这十来年，根本磨不掉。
所以她会这么想，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可在内地这边，相亲、见面、点头、结婚，根本没那么多弯弯绕绕。
不少人见一面就直接领了证。
自由恋爱？不是没有，只是少得可怜，而且压根儿不流行。
梁晓燕心里最放不下的，是南方家里那边会不会等不及，或者说不愿意为了一段看起来没个准头的婚事搭进去什么。
沉默了好一会儿，她抬起手，轻轻拍了拍闫酥月的手背：“小月，倒不是嫂子不理解你。
你现在跟嫂子说实话，你对那个小伙子到底什么感觉？你觉得你俩成的可能性有多大？”
提到这个，闫酥月的眼神闪了闪，声音里带着点扭捏，半天才挤出一句：“就是……不讨厌。
至于成不成，我现在真没法儿保证。
我只能说……他希望的挺大的。”
梁晓燕听明白了。
换句话说，闫酥月对那个刘振霆的印象不坏，觉得有可能成——或者说，准一点讲，她对他是有好感的。
想到这里，梁晓燕心里有底了，嘴角弯了起来：“行，既然这样，那我就去跟娘说一声，让她回个话。
等咱们从老家回来，你俩好好约会几次。”
闫酥月羞红了脸，点了点头，跟着又俏皮地吐了吐舌头：“嫂子，我听人说，要是嫁给军人，以后得随军是吗？可我不想随军。
到时要真成了，能不能不让我去啊……”
梁晓燕愣了一下，刚要开口，门帘忽然被人从外头掀开，陈洛探进半个身子，笑着说：“你俩聊完了没？聊完咱该动身了，待会儿要误点了。”
“啊？聊完了，走吧走吧！”
梁晓燕回过神来，笑着拍了拍闫酥月的肩膀，拉着她的手站了起来，一起走了出去。
几分钟后，两辆车载着陈洛他们一家八口，缓缓驶离了四合院，径直朝着火车站的方向开去。
梁晓燕原本也盘算着跟过去看看，可屋里屋外堆着一大摊子事，两脚像是被胶水粘在了门槛上，怎么也迈不出去。
车轮碾过土路时，梁晓燕把闫酥月那点小心思翻了出来，眉头拧成一团：“你知道的，我对这些弯弯绕绕拿不准。
随军这事儿，不是非得点头吧？”
陈洛嘴里的水差点喷出来，伸手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下：“傻不傻？自愿的，谁还拿刀架脖子上逼着？他俩感情没毛病就行……不过，你就没咂摸出点别的味儿来？”
梁晓燕眨着眼，满脸都是问号。
陈洛笑得直抖肩膀：“你想想，以前小月见那几个相亲对象，哪回问过结了婚怎么过日子？”
梁晓燕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你是说……她对那个当兵的上了心？这事儿能板上钉钉？”
陈洛像看着自家闺女终于学会走路，心里头涨得满满当当，点头道：“ ** 不离十。
回老家得跟闫叔透个底，亲闺女的大事，他当爹的不能蒙在鼓里。
真到了摆酒那天，他还得跑一趟。”
梁晓燕嘴角压不住，轻声道：“对，是该跟闫叔说一声。”
至于闫啸云会不会拍桌子瞪眼——两人压根没往那处琢磨。
刘振霆那身世背景摆在那儿，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说得直白点，刘家眼下瞧着没闫家口袋鼓，可等港岛那边一回来，刘家要碾死闫家，跟捏碎一粒米没两样。
搁几十年后，有个词正好扣在闫酥月头上——误闯天家。
闫酥月哪知道自家哥嫂正拿她当话头。
她这会儿在后头那辆车里，跟彤彤和小兴玩锤子剪刀布，都快三十的人了，笑得跟个孩子似的。
她仗着自己是姑姑，连着改了好几回结果，小兴瘪着嘴，眼眶都红了。
她半点愧疚都没有，反而端着姑姑的架子，让那小孩提前十八年尝到了现实的苦味。
可忽然间，鼻尖一阵发痒，她连打了好几个喷嚏，眼泪都呛了出来。
揉着鼻子，她眯着眼嘟囔：“谁在想我？不对，谁在骂我？我也没得罪谁吧？”
五天之后，黑河市，红旗公社——如今改叫红旗乡了。
陈洛这几年没回来过，可当初留下的卤味店还热热闹闹地开着。
随着年月放开，那铺子几乎铺满了整个乡。
管事的叫陈振鸣，是陈家村里跟陈洛同辈、年纪最小的堂弟。
陈家村大大小小的门面里头，干活的全是自己族人。
一家塞进去一个，谁也不吃亏，谁也不占便宜。
陈洛给的工钱厚实，每月往兜里一揣，陈家村挨家挨户的红砖瓦房就一栋接一栋竖了起来，红旗乡谁提起不是眼珠子发红？那十里八乡的大姑娘小媳妇，有的挤破了脑袋也想嫁进这个村子来。
三个大舅哥的运气也不差。
一个在乡里当了副乡长，一个攥着乡治安管理处的公章，还有一个调到县里的农业局，当了个不大不小的科长。
全是铁饭碗，端得稳稳当当，吃的是公家饭。
他们媳妇儿——李庆霞那三个嫂子，男人都在乡里县里跑，便没跟着陈洛上四九城去。
可日子照样过得热气腾腾，自己捣鼓的事业，风风火火地张罗着，谁也不比谁差。
唯一逃不脱的，倒是那个梁兴言——大舅哥的小崽子。
书到底没读上去，三年前把头一低，娶了凯瑟琳，如今娃娃都快满两岁了。
腊月中旬的上午，卤味店的红漆门板一扇扇卸下来，正式歇了业。
陈家村的人三三两两聚成堆，往家的方向挪动。
年货嘛，家里头的人早就张罗得妥妥帖帖，不用他们费一丁点儿心思。
毕竟这一年在陈洛手底下干活，每个月能数出两三百块钱的票子来，个个都是家里的顶梁柱、大功臣，谁敢支使他们干杂活？
路上有人憋不住了，一个嫂子抬眼看了看前边：“哎，你们说，小落这阵子该动身了吧？”
她说完，目光移向走在最前头的陈振鸣，“小鸣，你那边听到什么动静没？”
陈振鸣一愣，眉头拧了一下：“这我还真吃不准。
不过我哥前几天递了话，说今年回来过年。
眼下都腊月十几了，估摸着也就是这一两天的事吧？”
“那倒是。”
嫂子点点头，语气一转又跟着抬高了，“不过说真的，小落这会儿可不得了了。
报纸上我瞅见他好几回，还有电视里，好像还上了什么新闻联播？”
这话一落地，像石头砸进了水潭子，一圈一圈的波纹荡开。
周围的人全都挤了过来，七嘴八舌地抢着话——
“你没听说？四九城里头，小落做的都是大买卖。
一年少说几千万进账，老天爷，那是多少钱？数得过来吗？”
“那不得拿厂里那些大货车来拉啊？小落是真有本事。”
“嗨，这还算啥？你们不知道吧，小落在港岛那边也铺了摊子，说是不小，一年也是几千万的流水。”
“我滴个乖乖，那一年下来，他不得攒出一个亿来？”
那年头，百元大钞刚发行没两年，老百姓数钱还是习惯数大团结的票子。
厂里普通工人拼死拼活一个月，攒下来也就五六十块钱的工资。
一年一个亿——哪怕他们是陈家村的自家人，听见这个数字，后背也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那数字大得叫人头皮发麻。
别说做梦不敢想，就是白日里发蒙，也从没跳出过这样的念头。
村口的大槐树下，几个妇女正蹲着择菜，一个胖婶突然搁下手里的活计，咂了咂嘴：“你们说，要是当年向东和云翠对那几口子上点心，现在老陈家得多舒坦？”
话音还没散，空气就跟冻住似的。
原本还在说笑的人群全哑了火，有人悄悄挪了挪位置，和那胖婶隔出半个身子的距离。
胖婶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嘴巴没把门，干笑着拍了下大腿：“哎哟，我这老糊涂，净说些有的没的。
人都化成灰了，说啥都白搭不是？”
周围这才有人跟着点头，勉强挤出几声附和。
十年过去，陈洛的身份一天比一天重，村里人早就学会了管住舌头。
陈向东和云翠这两个名字，像是被谁用石块沉进了井底——谁提谁犯忌讳。
云翠倒是还好说，陈洛最后到底还是原谅了她，葬礼办得风光，又有陈道那个混账东西守着坟。
可陈向东的坟头，现在草都蹿到两米高，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