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在楼道里逐渐远去的间隙里,被留下的男人歪着头,嘴角扯出一个细微的弧度。
他抬起右手,拇指和食指张开,比了个枪的手势,对准门板的方向,嘴唇无声地动了动,发出一声轻轻的气音。
然后他坐回那把吱嘎作响的椅子上,低头扫了一眼桌上摆着的酒菜,脸上的笑意凝住,换成了毫不掩饰的嫌恶。
他啐了一口唾沫,骂了句脏话,手指关节捏得发白。
那些人居然能咽得下去那种东西。
光是远远看一眼,胃里就翻腾得厉害。
他必须快点了结这一切,这种日子多过一秒都让人浑身发痒,仿佛有虫子在皮肤下爬。
面具男临走前说的那些话,早就被风吹散了。
内地那些公安部队的传闻他听过,说能一个打十个似的,可他也不是草包堆起来的。
搞不懂为什么非要把一件刀落头落的事绕成九曲十八弯。
直接动手,把那名叫陈洛的软肋攥住,逼他现身,一刀切下去,不就干净了?何必像现在这样,躲在暗处闻着那股馊味,看着那些人像牲口一样吃食。
面具男要是还在眼前站着,他保不准真会再摸出那把枪管还发烫的家伙,对准那颗脑袋扣下去。
街边的梧桐叶被风卷起来,擦着地面发出沙沙的声响。
闫酥月的手臂环着他的胳膊,掌心贴着他的袖口,抬起头的时候,眼睛里的光微微晃动。
“哥,你从百货大楼出来就一直 ** 。
被吓着了?”
陈洛眼皮动了一下,嘴角扯出个弧度,摇了下头。”没什么,刚才有件事没想明白。”
他稍微顿了一下,侧过脸看她,“有两个消息,一个好一个坏,要不要听?”
闫酥月的眼睛瞬间亮起来,像只闻到了鱼腥味的猫。”要要要,快说嘛。”
“想先听哪个?”
“好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