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
可娘和媳妇儿嘴里那些话，他一句都没在酒桌上听过。
“娘，”
他放下油条，声音发干，“我哥昨天来过？”
宋小丹把筷子搁在碗沿上，笑纹从眼角荡开：“可不是。
昨儿下午来的，说是想看看你。
结果你睡得跟死猪似的，他站床边看了你两眼就走了。”
她顿了顿，手指在桌面上划了半个圈，声音搓成了细线：“小营啊……小落昨天说他在外面混得挺开。
你看，要不让他帮咱打听打听？”
陈振营还没接话，房门就响了。
***
王安萍侧过身子让出门口，陈洛跨进门槛时，屋里的光线暗了一瞬。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衫，步子不紧不慢，走进来的时候，目光扫过桌子上的油条和稀粥，嘴角动了动，却没说话。
陈振营站起来的时候，膝盖撞到了桌腿，碗里的粥晃了晃，溅出几点白汤。
他盯着陈洛，喉咙里像塞了团棉花。
陈洛先开了口，声音不高不低：“昨儿看你睡得沉，就没叫你。
今早路过，顺道来看看。”
宋小丹已经站起来，手在围裙上擦了好几遍，指节泛红：“小落，你坐下吃点？我去盛碗热粥。”
“婶子别忙活，我吃过了。”
陈洛的目光落在陈振营身上，停了两秒，“振营，一会儿要是得空，跟我出去走走？”
陈振营点了点头，手指在裤缝上蹭了蹭，抹掉手心沁出的潮意。
清晨的阳光斜斜地照进客厅，宋小丹端着一碗小米粥从厨房走出来，碗沿还冒着热气。
她抬眼看见儿子陈振营正蹲在茶几边剥鸡蛋，手指被烫得直甩。
“慢点吃，又没人抢。”
王安萍从旁边递过一张纸巾，声音轻柔。
陈振营嘿嘿一笑，正要说话，门锁突然咔哒响了一声。
三个人同时扭头朝玄关看去。
门被推开，陈洛先迈进来，身后紧跟着一个穿淡黄色连衣裙的女孩。
那女孩个头不高，皮肤白得像刚剥壳的鸡蛋，一双眼睛又圆又亮，正好奇地往屋里张望。
“我来啦。”
陈洛笑着打了个招呼，随手把门带上了。
宋小丹手里的粥碗差点滑脱。
她愣愣地看着那个陌生女孩，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旁边的王安萍更是直接呆住了，手里的筷子悬在半空中，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一样。
“婶儿？嫂子？”
陈洛看她们这副表情，忍不住笑出声，“你们这是干嘛呢？不认识我了？”
宋小丹这才回过神，赶紧把粥碗搁在餐桌上，扯了扯衣角站起来。
她的目光却一直没离开那个女孩，眼神里带着明显的困惑。
王安萍也跟着站起来，脸上浮起一层薄红，结结巴巴地说：“没……哥，我没被吓到。
就是……就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漂亮的姐姐，看呆了。”
陈振营这时也放下鸡蛋站了起来，他认出了陈洛，也认出了那个女孩。
昨天他见过闫酥月，但那时他满脑子都是自己的事，根本没仔细看。
现在看清了，他脸上的表情跟他妈、他媳妇简直一模一样。
陈洛见状，赶紧笑着打圆场：“婶儿，小营，你们该吃吃你们的。
来，我介绍一下，这是闫酥月，从港岛来的，现在是我妹妹。”
他话音刚落，闫酥月就往前迈了半步，冲着屋里三个人脆生生地喊：“婶儿，振营哥，嫂子，你们好呀！我叫闫酥月，叫我月月或者小月都行。”
宋小丹和王安萍婆媳俩悄悄对视一眼，同时松了口气。
幸好刚才想说的话没出口，不然真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们俩刚才心里都以为，这漂亮姑娘是陈洛的媳妇儿。
陈振营倒是见过梁晓燕，所以没犯这个糊涂。
他往旁边让了让，说：“哥，小月妹子，你们吃了吗？没吃一起吃点。”
“对对对，跟你俩一起吃吧，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但能垫垫肚子。”
宋小丹赶紧接话，同时朝王安萍使了个眼色。
陈洛摆摆手：“不麻烦了，我们来之前吃过了。
过来就是跟你们说一声，中午别忘了到我那儿吃饭。”
他顿了顿，眼神扫过三个人脸上的表情，又补了一句：“顺便有点事要跟你们说。”
这话一落地，陈振营、宋小丹、王安萍三个人全都愣住了。
只有闫酥月还在歪着头打量王安萍，小脑瓜里也不知在想什么，脸蛋红扑扑的，像涂了胭脂。
突然，陈振营眼睛一亮，脸上涌起明显的激动：“哥，是不是我的事你都知道了？”
陈洛微微一愣，看了他一眼。
这小子脑子转得够快，这都能猜到？
不过他也懒得深想，这世上聪明人多了去了，自己就算重活一回，也不见得处处都比别人强。
陈洛听完对方的话，先是一愣，随后嘴角一扯：“行，你这张嘴跟刀子似的。
不过说实话，我也没料到你小子能一个人撂倒两个，还能把他们收拾得服服帖帖。”
这话一落，陈振营、宋小丹、王安萍三个人的脸像被人捏了一把，肌肉绷得硬邦邦的。
脊背上的汗毛似乎都竖起来了，眼神里飘着说不清的惊与怕，更浓的是一种悬在半空的忐忑。
陈洛看着他们这副模样，反而咧嘴笑了：“行了，真要出了大事，今天站这儿的就该是穿制服的了，哪轮得到我来跟你们唠嗑。
把心全搁回肚子里，往后该怎么过怎么过。
想回村里种地就回去，想在城里找个活干也行，总之——你们没事了。”
那一瞬间，三人像被松了弦的弓，整个人都软了下来。
宋小丹腿一软，踉跄着坐回椅子上，眼泪像拧开的水龙头，哗哗地淌。
她低下头，声音抖得像风里的叶子：“没事了……没事了就好……”
王安萍用手死死捂住嘴，指节泛白，生怕哭声从指缝里漏出来。
没人知道这些天她是怎么熬过来的——祸是她惹的，夜里她翻来覆去地想，死了一了百了。
可转念又觉得，死了什么都换不来，不如留着这条命好好活着。
要是大家都平安，她就给陈振营生孩子，把日子过得热热闹闹的，把婆婆伺候好。
要是躲不过去，就在陈振营出事前提早给他留个种，往后替他守着。
好在最后什么都没发生。
这一刻，压在心口的石头碎了，所有的情绪像决堤的河水一样涌出来。
她捂紧嘴，肩膀剧烈地抖动，眼泪顺着指缝往下滴。
---
把陈振营这边的事捋顺后，陈洛整个人像卸了副重担，走路都轻快了几分。
但旁人不知道，陈振营遇上的麻烦远不止那两条人命那么简单——或者这么说吧，真正属于他的 ** ，才刚揭开一个角。
更没人能料到，这些麻烦会像一根撬棍，把陈洛重活一次的计划猛地提前了好大一截。
接下来的两天，陈洛全泡在了孩子满月酒的准备里。
陈振营先把自家老娘送回了陈家村。
好在老房子还在，虽然空了十几年，墙皮剥落得厉害，屋顶漏了几处光，但村里人听说有陈洛作保，又是老陈家的血脉，都主动搭把手。
一个下午的工夫，屋子就被收拾得能住人了。
虽然里头还显得简陋，床是木板搭的，锅碗瓢盆凑得七零八落，但至少能遮风挡雨。
王安萍被陈洛安排去了公社的铺子里帮忙。
一方面是让她有事做，另一方面也是想让她这个从外地来的姑娘赶紧熟悉这片土地的味道——街边炸油条的香气、巷口下棋老头儿的吆喝、铺子里讨价还价的声响，这些都是她以后要习惯的。
陈振营则留在市里帮忙跑腿。
但他毕竟是个男人，住在陈洛家里不方便，于是陈洛出钱，在招待所给他续了房间。
两天的时间像指尖的沙，不知不觉就漏光了。
这天一大早，陈洛家的院子就跟捅了马蜂窝似的热闹起来。
程温华、余春花、白教授三个长辈站在院子里指挥，嗓门一个比一个亮，指东打西。
陈劲、陈振华、王青贵三个则像陀螺似的转个不停，搬桌子、搭棚子、摆凳子，额头上全是汗珠子。
家属院中间那条主干道上，五十来张圆桌依次排开，桌面铺着一次性的红塑料布，碗筷碰撞的声响混着说笑声从这一头滚到那一头。
陈洛选的这条路正好贯通整个院子，几乎把住在这儿的人都兜了进来。
他不是非要摆阔气。
梁晓燕出了月子就要去市局报到，上面有周立民和王青贵撑腰，但底下的人情关系得靠这些人来维系。
一顿饭能换几条路，划算。
除了院里的老邻居，市里也来了些熟人。
让陈洛没想到的是，余广坤居然带着十来个弟兄提前到了，袖子一撸就帮着搬桌子端菜，倒是比自家办事还上心。
这事儿还得往前说。
陈洛跟李斯源提了一嘴工程队的事，第三天名额就批下来了。
陈洛挂队长，下面的人由他定，建设局那边反正自负盈亏，也懒得干涉。
陈洛直接把副队长的位置甩给余广坤，连带给了他两
可娘和媳妇儿嘴里那些话，他一句都没在酒桌上听过。
“娘，”
他放下油条，声音发干，“我哥昨天来过？”
宋小丹把筷子搁在碗沿上，笑纹从眼角荡开：“可不是。
昨儿下午来的，说是想看看你。
结果你睡得跟死猪似的，他站床边看了你两眼就走了。”
她顿了顿，手指在桌面上划了半个圈，声音搓成了细线：“小营啊……小落昨天说他在外面混得挺开。
你看，要不让他帮咱打听打听？”
陈振营还没接话，房门就响了。
***
王安萍侧过身子让出门口，陈洛跨进门槛时，屋里的光线暗了一瞬。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衫，步子不紧不慢，走进来的时候，目光扫过桌子上的油条和稀粥，嘴角动了动，却没说话。
陈振营站起来的时候，膝盖撞到了桌腿，碗里的粥晃了晃，溅出几点白汤。
他盯着陈洛，喉咙里像塞了团棉花。
陈洛先开了口，声音不高不低：“昨儿看你睡得沉，就没叫你。
今早路过，顺道来看看。”
宋小丹已经站起来，手在围裙上擦了好几遍，指节泛红：“小落，你坐下吃点？我去盛碗热粥。”
“婶子别忙活，我吃过了。”
陈洛的目光落在陈振营身上，停了两秒，“振营，一会儿要是得空，跟我出去走走？”
陈振营点了点头，手指在裤缝上蹭了蹭，抹掉手心沁出的潮意。
清晨的阳光斜斜地照进客厅，宋小丹端着一碗小米粥从厨房走出来，碗沿还冒着热气。
她抬眼看见儿子陈振营正蹲在茶几边剥鸡蛋，手指被烫得直甩。
“慢点吃，又没人抢。”
王安萍从旁边递过一张纸巾，声音轻柔。
陈振营嘿嘿一笑，正要说话，门锁突然咔哒响了一声。
三个人同时扭头朝玄关看去。
门被推开，陈洛先迈进来，身后紧跟着一个穿淡黄色连衣裙的女孩。
那女孩个头不高，皮肤白得像刚剥壳的鸡蛋，一双眼睛又圆又亮，正好奇地往屋里张望。
“我来啦。”
陈洛笑着打了个招呼，随手把门带上了。
宋小丹手里的粥碗差点滑脱。
她愣愣地看着那个陌生女孩，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旁边的王安萍更是直接呆住了，手里的筷子悬在半空中，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一样。
“婶儿？嫂子？”
陈洛看她们这副表情，忍不住笑出声，“你们这是干嘛呢？不认识我了？”
宋小丹这才回过神，赶紧把粥碗搁在餐桌上，扯了扯衣角站起来。
她的目光却一直没离开那个女孩，眼神里带着明显的困惑。
王安萍也跟着站起来，脸上浮起一层薄红，结结巴巴地说：“没……哥，我没被吓到。
就是……就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漂亮的姐姐，看呆了。”
陈振营这时也放下鸡蛋站了起来，他认出了陈洛，也认出了那个女孩。
昨天他见过闫酥月，但那时他满脑子都是自己的事，根本没仔细看。
现在看清了，他脸上的表情跟他妈、他媳妇简直一模一样。
陈洛见状，赶紧笑着打圆场：“婶儿，小营，你们该吃吃你们的。
来，我介绍一下，这是闫酥月，从港岛来的，现在是我妹妹。”
他话音刚落，闫酥月就往前迈了半步，冲着屋里三个人脆生生地喊：“婶儿，振营哥，嫂子，你们好呀！我叫闫酥月，叫我月月或者小月都行。”
宋小丹和王安萍婆媳俩悄悄对视一眼，同时松了口气。
幸好刚才想说的话没出口，不然真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们俩刚才心里都以为，这漂亮姑娘是陈洛的媳妇儿。
陈振营倒是见过梁晓燕，所以没犯这个糊涂。
他往旁边让了让，说：“哥，小月妹子，你们吃了吗？没吃一起吃点。”
“对对对，跟你俩一起吃吧，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但能垫垫肚子。”
宋小丹赶紧接话，同时朝王安萍使了个眼色。
陈洛摆摆手：“不麻烦了，我们来之前吃过了。
过来就是跟你们说一声，中午别忘了到我那儿吃饭。”
他顿了顿，眼神扫过三个人脸上的表情，又补了一句：“顺便有点事要跟你们说。”
这话一落地，陈振营、宋小丹、王安萍三个人全都愣住了。
只有闫酥月还在歪着头打量王安萍，小脑瓜里也不知在想什么，脸蛋红扑扑的，像涂了胭脂。
突然，陈振营眼睛一亮，脸上涌起明显的激动：“哥，是不是我的事你都知道了？”
陈洛微微一愣，看了他一眼。
这小子脑子转得够快，这都能猜到？
不过他也懒得深想，这世上聪明人多了去了，自己就算重活一回，也不见得处处都比别人强。
陈洛听完对方的话，先是一愣，随后嘴角一扯：“行，你这张嘴跟刀子似的。
不过说实话，我也没料到你小子能一个人撂倒两个，还能把他们收拾得服服帖帖。”
这话一落，陈振营、宋小丹、王安萍三个人的脸像被人捏了一把，肌肉绷得硬邦邦的。
脊背上的汗毛似乎都竖起来了，眼神里飘着说不清的惊与怕，更浓的是一种悬在半空的忐忑。
陈洛看着他们这副模样，反而咧嘴笑了：“行了，真要出了大事，今天站这儿的就该是穿制服的了，哪轮得到我来跟你们唠嗑。
把心全搁回肚子里，往后该怎么过怎么过。
想回村里种地就回去，想在城里找个活干也行，总之——你们没事了。”
那一瞬间，三人像被松了弦的弓，整个人都软了下来。
宋小丹腿一软，踉跄着坐回椅子上，眼泪像拧开的水龙头，哗哗地淌。
她低下头，声音抖得像风里的叶子：“没事了……没事了就好……”
王安萍用手死死捂住嘴，指节泛白，生怕哭声从指缝里漏出来。
没人知道这些天她是怎么熬过来的——祸是她惹的，夜里她翻来覆去地想，死了一了百了。
可转念又觉得，死了什么都换不来，不如留着这条命好好活着。
要是大家都平安，她就给陈振营生孩子，把日子过得热热闹闹的，把婆婆伺候好。
要是躲不过去，就在陈振营出事前提早给他留个种，往后替他守着。
好在最后什么都没发生。
这一刻，压在心口的石头碎了，所有的情绪像决堤的河水一样涌出来。
她捂紧嘴，肩膀剧烈地抖动，眼泪顺着指缝往下滴。
---
把陈振营这边的事捋顺后，陈洛整个人像卸了副重担，走路都轻快了几分。
但旁人不知道，陈振营遇上的麻烦远不止那两条人命那么简单——或者这么说吧，真正属于他的 ** ，才刚揭开一个角。
更没人能料到，这些麻烦会像一根撬棍，把陈洛重活一次的计划猛地提前了好大一截。
接下来的两天，陈洛全泡在了孩子满月酒的准备里。
陈振营先把自家老娘送回了陈家村。
好在老房子还在，虽然空了十几年，墙皮剥落得厉害，屋顶漏了几处光，但村里人听说有陈洛作保，又是老陈家的血脉，都主动搭把手。
一个下午的工夫，屋子就被收拾得能住人了。
虽然里头还显得简陋，床是木板搭的，锅碗瓢盆凑得七零八落，但至少能遮风挡雨。
王安萍被陈洛安排去了公社的铺子里帮忙。
一方面是让她有事做，另一方面也是想让她这个从外地来的姑娘赶紧熟悉这片土地的味道——街边炸油条的香气、巷口下棋老头儿的吆喝、铺子里讨价还价的声响，这些都是她以后要习惯的。
陈振营则留在市里帮忙跑腿。
但他毕竟是个男人，住在陈洛家里不方便，于是陈洛出钱，在招待所给他续了房间。
两天的时间像指尖的沙，不知不觉就漏光了。
这天一大早，陈洛家的院子就跟捅了马蜂窝似的热闹起来。
程温华、余春花、白教授三个长辈站在院子里指挥，嗓门一个比一个亮，指东打西。
陈劲、陈振华、王青贵三个则像陀螺似的转个不停，搬桌子、搭棚子、摆凳子，额头上全是汗珠子。
家属院中间那条主干道上，五十来张圆桌依次排开，桌面铺着一次性的红塑料布，碗筷碰撞的声响混着说笑声从这一头滚到那一头。
陈洛选的这条路正好贯通整个院子，几乎把住在这儿的人都兜了进来。
他不是非要摆阔气。
梁晓燕出了月子就要去市局报到，上面有周立民和王青贵撑腰，但底下的人情关系得靠这些人来维系。
一顿饭能换几条路，划算。
除了院里的老邻居，市里也来了些熟人。
让陈洛没想到的是，余广坤居然带着十来个弟兄提前到了，袖子一撸就帮着搬桌子端菜，倒是比自家办事还上心。
这事儿还得往前说。
陈洛跟李斯源提了一嘴工程队的事，第三天名额就批下来了。
陈洛挂队长，下面的人由他定，建设局那边反正自负盈亏，也懒得干涉。
陈洛直接把副队长的位置甩给余广坤，连带给了他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