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案板上的动静连成一片，荤素冷盘转眼摆满半张条凳。老母鸡还需文火细炖才出浓汤，急不得。他只得拧小火候，暂且搁置等待。
掀开布帘子跨进内室，借着昏黄灯光打量过去。书桌前那道身影挺得笔直，笔尖在纸面上沙沙游走，连呼吸都透着股狠劲。
早在风声刚露端倪时，他就嗅到了风向转变的苗头。托关系递了信，早早就把各大院校的历年试题和教辅册子囤了一摞。如今街坊邻居还在四处打听去哪儿抄题，他这头的**库早已堆积如山。
胸中自有定海神针，半点慌神也无。这场翻身仗，他志在必赢。
余光扫过爱人专注的眉眼，他稳着步子走出厨房。瓷碗碰撞发出清脆顿响，热腾腾的饭菜顷刻间铺满八仙桌。
陈洛踱步走到桌旁，俯身凑近那缕发丝。嗓音压得极低：“该动筷子啦。”
书页间的墨香仿佛将她整个人裹了进去。直到耳畔响起第二声催促，她这才像是从深水浮出水面般眨了下眼。
“对不住，头回没听见响动。”她揉了揉眉心，歉意挂在嘴角。
陈洛只是扬起唇角。这份专注的劲儿，他再熟悉不过。
脑海中瞬间重叠起那年挑灯夜战的旧影。时光轮回般的场景落在眼前，惹得他眼底泛起一丝纵容。这丫头较真的模样，着实招人稀罕。
“不急，填饱肚子要紧。歇过这阵子，我陪你再过一遍。”
她垂下眼帘，轻轻颔首。柔和的光线描摹着侧脸轮廓，暖意悄然流淌。
粗瓷盘里的几碟小菜谈不上荤素搭配讲究。可咬下去的每一口都格外踏实。身旁守着那个人，胃暖了，心也跟着熨帖起来。这点朴素的圆满，已足够贪恋。
她指尖悄悄掐进掌心，暗自发誓绝不让对方的心血白费。
抬起眼时，眸子里透着股孤勇的劲头。“这条路既然选了，咱们就得并肩跨过那道门槛。”
她攥紧手肘，语气斩钉截铁。
瞧着她这副破釜沉舟的架势，他喉间溢出一声轻笑。
“成交。”他指节在桌面叩了两下，“顶峰相见，谁也别掉队。”
碗筷收拢完毕，室内只余纸页翻动的沙沙声。
其实他早把那些典籍啃透了。字句早已刻进脑海，根本用不着临时抱佛脚。留在这方寸之地，纯粹是为了给她撑个场子。
她的视线在行距间游走。眉头拧紧又舒展，偶尔指尖一顿，像是抓住了关键线索。这副全神贯注的神态，实在惹人发笑。
他指尖微蜷，险些没忍住想去碰触那截白皙的脖颈。理智终究拉回了越界的念头，他默默收回了动作。
笔尖悬在半空好一会儿，墨水洇开一小团墨渍。公式推导到第三步便卡了壳。她咬着下唇反复验算，依旧理不出脉络。
“这步逻辑哪儿断了？”
终于转开视线，目光精准落向侧方那人肩头。借道题这个借口，正好能顺理成章地搭句话。
翻开习题册，笔尖悬在纸上迟迟没落下。郝冬梅脑海里冒出个念头：这学渣以前哪次考试能赢过她？
前阵子他逞强耍帅的场面还在眼前晃，可此刻面对这道大题，她莫名生出种不安。
这念头刚起，自己倒先别扭起来。视线不受控地往旁边飘去，捕捉到那道专注的侧影后，又像被烫到似的飞快收回。旁人若瞧见她这般顾盼又躲闪的模样，大概得偷笑一声小女儿情态。
身旁的男生察觉到余光里的动静，唇边掠过一丝无奈的笑意。他心里门儿清这小丫头在琢磨什么，却没戳破，反而挪动椅子往前靠了半寸。
距离骤然缩短的刹那，郝冬梅呼吸乱了一拍。胸口扑通扑通撞着肋骨，脸颊发烫，连眼皮都不敢多抬一下，只敢盯着桌面摊开的草稿纸。
“卡壳了？”
低沉的嗓音贴着耳廓荡开，热气轻轻拂过。
耳根瞬间烧透。为了那句考学的大目标，她硬着头皮把厚书推过去，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袖口。
“这块儿我理不清思路，你帮着顺顺？”
目光扫过题干和公式，解题步骤几乎自动在脑子里排好队。这本是闭着眼都能答上来的送分题。
不过看她那副求知若渴的眼神，陈洛心里忽然冒出个坏主意。旧日同桌并肩刷题的画面在眼前闪过，他想让她把知识点刻进骨子里。
他放下笔，下巴朝面颊方向一扬，声调里透着戏谑。
“换个方式交换资料。过来，让我尝尝甜头，答案立马奉上。”
郝冬梅瞪圆了眼，腮帮子鼓得像存粮的仓鼠，声音细若蚊蝇。
“……亲哪儿？”
话落却忍不住弯起嘴角，身子下意识往前倾了倾。
“当然啊，走心那种才作数，敷衍了事我可是不认的。”陈洛拖长了语调，眼底全是促狭的光。
走心？这词儿砸得她有点发懵。该怎么才算用心呢？
思来想去，她踮起脚尖，飞快地在他左脸贴了一下。动作轻得像羽毛落地。
谁知人家脑袋摇成拨浪鼓。
“重亲。刚才那下不算数。”
“怎么就不算啦……”郝冬梅满脑子雾水，眼神直勾勾盯着他，实在摸不透这人的套路。
眼看她就要急出汗来，陈洛索性放弃折磨。他握住她的肩，低头凑近半步，温热的呼吸混着少年特有的清爽气息笼罩下来。
声音压低哄道：“看着我的眼睛，慢慢靠近。对，就是这样——”
唇齿相贴的瞬间，郝冬梅只觉得热血直冲面门。
理智濒临溃散的刹那，她硬生生咬住下唇，将那股燎原的冲动强行掐灭在喉间。
他并未趁势撩拨，只清了下嗓子，将书卷铺平开始逐字拆解。
郝冬梅原本还在平复呼吸，目光却不受控地追随着他的指尖。
她哪里晓得，这股浑然天成的透彻感源自脑海深处的机制运转。
那项专门针对授课效率的增益条款正在悄然发力。
凡是经由他口吐出的知识点，都会自动重组为最符合逻辑的认知链条。
哪怕晦涩艰深的公式，落入耳中也变得条分缕析。
窗外的天色暗了又亮，足足耗去大半个下午。
郝冬梅连茶盏凉透都未曾察觉，全副心神都被牢牢牵引。
相识多年，她见过他太多副模样，却从未料想这男人能把枯燥的习题讲出如此气象。
那种被彻底镇住的惊艳，让她耳根微微发烫。
视线再次交汇时，她竟生出几分初识般的羞怯与雀跃。
仿佛重回旧日课堂，正对着倾慕的对象虚心求教。
他眉宇间专注的神情，正一点点剥离她脑中的迷雾。
至于旁人眼里的暧昧流转，他半点未加留意。
此刻脑中盘旋的，唯有如何让眼前这个女人迅速补齐短板。
她过往的根基向来扎实，不过是久疏战阵生了些生疏。
只需点拨个中关窍，那些缠绕的死结便迎刃而解。
见这般收效，他眼底掠过一抹笃定。
如今大局已定，只需她速成这套体系，后续布局才能顺风顺水。
更何况，目标岂能仅仅局限于叩开那座最高学府的大门。
既已将满级知识库悉数收纳，若不借势登顶榜首，岂不是暴殄天物。
既然立下了誓言，他便没打算屈居人后。
思绪还未转完，身侧传来轻轻一声轻唤。
郝冬梅攥紧了笔杆，眼底亮起跃跃欲试的光。
“老同学，照现在的势头冲一把，你能估摸着咱们能排到哪一档？”
若是搁在半个月前，这话绝不敢轻易出口。
可经过这通高强度的梳理，盘踞已久的盲区瞬间松绑。
曾经百思不得其解的难题，此刻竟如抽丝剥茧般清晰透亮。
底气骤然回笼，她确信自己具备了角逐顶尖的资格。
听见这句试探，他唇角微不可察地向上牵动，透着几分洞悉一切的从容。
晚风掠过窗棂，吹得纸页沙沙作响。
陈洛指尖搭着钢笔，神态松弛得像在闲谈明日晴雨。
文理分流的界线早已画清，他随口报出两个靶子。
全省的头衔归我，你的任务是把文科魁首揽过来。
郝冬梅搁下手中的笔，指尖微不可察地顿了顿。
她没接话茬，只抽了块软布抹净桌角的浮灰。
今年奔赴考场的人数破了纪录，厮杀烈度堪比过江之鲫，想挤进前列谈何容易。
她心底早兜住了底线，能踏进京大的门槛便算圆满，其余的全是奢望。
视线重新落回身侧的男子，少女眸底漫开细碎的柔光。
起初摸底测验，你的名次可一直压在我后面。
怎的一转身，手里的笔刃就这么锋利了？
这张清秀的脸庞上，疑窦层层堆叠。
陈洛喉结微滑，嘴角噙着笑并没捅破窗户纸。
外挂这种荒诞设定根本没法摊牌，硬说出去反倒惹人生疑。
他顺手将一缕碎发别到她耳后，指腹掠过温热的皮肤。
憋着那番心意不敢宣之于口，往日刻意压低锋芒，你竟半点没瞧见。
话音落地，郝冬梅腮边微微鼓起。
先前还暗自雀跃自己稳稳占优，这会儿倒显得自己有些迟钝。
念头转过弯，她视线游离，耳廓不受控地烧了起来。
原来那些卷子上的退步，全是你处心积虑的偏爱？
捕捉到这层深意，她猛地垂下眼睫，死死捂住羞赧的神
案板上的动静连成一片，荤素冷盘转眼摆满半张条凳。老母鸡还需文火细炖才出浓汤，急不得。他只得拧小火候，暂且搁置等待。
掀开布帘子跨进内室，借着昏黄灯光打量过去。书桌前那道身影挺得笔直，笔尖在纸面上沙沙游走，连呼吸都透着股狠劲。
早在风声刚露端倪时，他就嗅到了风向转变的苗头。托关系递了信，早早就把各大院校的历年试题和教辅册子囤了一摞。如今街坊邻居还在四处打听去哪儿抄题，他这头的**库早已堆积如山。
胸中自有定海神针，半点慌神也无。这场翻身仗，他志在必赢。
余光扫过爱人专注的眉眼，他稳着步子走出厨房。瓷碗碰撞发出清脆顿响，热腾腾的饭菜顷刻间铺满八仙桌。
陈洛踱步走到桌旁，俯身凑近那缕发丝。嗓音压得极低：“该动筷子啦。”
书页间的墨香仿佛将她整个人裹了进去。直到耳畔响起第二声催促，她这才像是从深水浮出水面般眨了下眼。
“对不住，头回没听见响动。”她揉了揉眉心，歉意挂在嘴角。
陈洛只是扬起唇角。这份专注的劲儿，他再熟悉不过。
脑海中瞬间重叠起那年挑灯夜战的旧影。时光轮回般的场景落在眼前，惹得他眼底泛起一丝纵容。这丫头较真的模样，着实招人稀罕。
“不急，填饱肚子要紧。歇过这阵子，我陪你再过一遍。”
她垂下眼帘，轻轻颔首。柔和的光线描摹着侧脸轮廓，暖意悄然流淌。
粗瓷盘里的几碟小菜谈不上荤素搭配讲究。可咬下去的每一口都格外踏实。身旁守着那个人，胃暖了，心也跟着熨帖起来。这点朴素的圆满，已足够贪恋。
她指尖悄悄掐进掌心，暗自发誓绝不让对方的心血白费。
抬起眼时，眸子里透着股孤勇的劲头。“这条路既然选了，咱们就得并肩跨过那道门槛。”
她攥紧手肘，语气斩钉截铁。
瞧着她这副破釜沉舟的架势，他喉间溢出一声轻笑。
“成交。”他指节在桌面叩了两下，“顶峰相见，谁也别掉队。”
碗筷收拢完毕，室内只余纸页翻动的沙沙声。
其实他早把那些典籍啃透了。字句早已刻进脑海，根本用不着临时抱佛脚。留在这方寸之地，纯粹是为了给她撑个场子。
她的视线在行距间游走。眉头拧紧又舒展，偶尔指尖一顿，像是抓住了关键线索。这副全神贯注的神态，实在惹人发笑。
他指尖微蜷，险些没忍住想去碰触那截白皙的脖颈。理智终究拉回了越界的念头，他默默收回了动作。
笔尖悬在半空好一会儿，墨水洇开一小团墨渍。公式推导到第三步便卡了壳。她咬着下唇反复验算，依旧理不出脉络。
“这步逻辑哪儿断了？”
终于转开视线，目光精准落向侧方那人肩头。借道题这个借口，正好能顺理成章地搭句话。
翻开习题册，笔尖悬在纸上迟迟没落下。郝冬梅脑海里冒出个念头：这学渣以前哪次考试能赢过她？
前阵子他逞强耍帅的场面还在眼前晃，可此刻面对这道大题，她莫名生出种不安。
这念头刚起，自己倒先别扭起来。视线不受控地往旁边飘去，捕捉到那道专注的侧影后，又像被烫到似的飞快收回。旁人若瞧见她这般顾盼又躲闪的模样，大概得偷笑一声小女儿情态。
身旁的男生察觉到余光里的动静，唇边掠过一丝无奈的笑意。他心里门儿清这小丫头在琢磨什么，却没戳破，反而挪动椅子往前靠了半寸。
距离骤然缩短的刹那，郝冬梅呼吸乱了一拍。胸口扑通扑通撞着肋骨，脸颊发烫，连眼皮都不敢多抬一下，只敢盯着桌面摊开的草稿纸。
“卡壳了？”
低沉的嗓音贴着耳廓荡开，热气轻轻拂过。
耳根瞬间烧透。为了那句考学的大目标，她硬着头皮把厚书推过去，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袖口。
“这块儿我理不清思路，你帮着顺顺？”
目光扫过题干和公式，解题步骤几乎自动在脑子里排好队。这本是闭着眼都能答上来的送分题。
不过看她那副求知若渴的眼神，陈洛心里忽然冒出个坏主意。旧日同桌并肩刷题的画面在眼前闪过，他想让她把知识点刻进骨子里。
他放下笔，下巴朝面颊方向一扬，声调里透着戏谑。
“换个方式交换资料。过来，让我尝尝甜头，答案立马奉上。”
郝冬梅瞪圆了眼，腮帮子鼓得像存粮的仓鼠，声音细若蚊蝇。
“……亲哪儿？”
话落却忍不住弯起嘴角，身子下意识往前倾了倾。
“当然啊，走心那种才作数，敷衍了事我可是不认的。”陈洛拖长了语调，眼底全是促狭的光。
走心？这词儿砸得她有点发懵。该怎么才算用心呢？
思来想去，她踮起脚尖，飞快地在他左脸贴了一下。动作轻得像羽毛落地。
谁知人家脑袋摇成拨浪鼓。
“重亲。刚才那下不算数。”
“怎么就不算啦……”郝冬梅满脑子雾水，眼神直勾勾盯着他，实在摸不透这人的套路。
眼看她就要急出汗来，陈洛索性放弃折磨。他握住她的肩，低头凑近半步，温热的呼吸混着少年特有的清爽气息笼罩下来。
声音压低哄道：“看着我的眼睛，慢慢靠近。对，就是这样——”
唇齿相贴的瞬间，郝冬梅只觉得热血直冲面门。
理智濒临溃散的刹那，她硬生生咬住下唇，将那股燎原的冲动强行掐灭在喉间。
他并未趁势撩拨，只清了下嗓子，将书卷铺平开始逐字拆解。
郝冬梅原本还在平复呼吸，目光却不受控地追随着他的指尖。
她哪里晓得，这股浑然天成的透彻感源自脑海深处的机制运转。
那项专门针对授课效率的增益条款正在悄然发力。
凡是经由他口吐出的知识点，都会自动重组为最符合逻辑的认知链条。
哪怕晦涩艰深的公式，落入耳中也变得条分缕析。
窗外的天色暗了又亮，足足耗去大半个下午。
郝冬梅连茶盏凉透都未曾察觉，全副心神都被牢牢牵引。
相识多年，她见过他太多副模样，却从未料想这男人能把枯燥的习题讲出如此气象。
那种被彻底镇住的惊艳，让她耳根微微发烫。
视线再次交汇时，她竟生出几分初识般的羞怯与雀跃。
仿佛重回旧日课堂，正对着倾慕的对象虚心求教。
他眉宇间专注的神情，正一点点剥离她脑中的迷雾。
至于旁人眼里的暧昧流转，他半点未加留意。
此刻脑中盘旋的，唯有如何让眼前这个女人迅速补齐短板。
她过往的根基向来扎实，不过是久疏战阵生了些生疏。
只需点拨个中关窍，那些缠绕的死结便迎刃而解。
见这般收效，他眼底掠过一抹笃定。
如今大局已定，只需她速成这套体系，后续布局才能顺风顺水。
更何况，目标岂能仅仅局限于叩开那座最高学府的大门。
既已将满级知识库悉数收纳，若不借势登顶榜首，岂不是暴殄天物。
既然立下了誓言，他便没打算屈居人后。
思绪还未转完，身侧传来轻轻一声轻唤。
郝冬梅攥紧了笔杆，眼底亮起跃跃欲试的光。
“老同学，照现在的势头冲一把，你能估摸着咱们能排到哪一档？”
若是搁在半个月前，这话绝不敢轻易出口。
可经过这通高强度的梳理，盘踞已久的盲区瞬间松绑。
曾经百思不得其解的难题，此刻竟如抽丝剥茧般清晰透亮。
底气骤然回笼，她确信自己具备了角逐顶尖的资格。
听见这句试探，他唇角微不可察地向上牵动，透着几分洞悉一切的从容。
晚风掠过窗棂，吹得纸页沙沙作响。
陈洛指尖搭着钢笔，神态松弛得像在闲谈明日晴雨。
文理分流的界线早已画清，他随口报出两个靶子。
全省的头衔归我，你的任务是把文科魁首揽过来。
郝冬梅搁下手中的笔，指尖微不可察地顿了顿。
她没接话茬，只抽了块软布抹净桌角的浮灰。
今年奔赴考场的人数破了纪录，厮杀烈度堪比过江之鲫，想挤进前列谈何容易。
她心底早兜住了底线，能踏进京大的门槛便算圆满，其余的全是奢望。
视线重新落回身侧的男子，少女眸底漫开细碎的柔光。
起初摸底测验，你的名次可一直压在我后面。
怎的一转身，手里的笔刃就这么锋利了？
这张清秀的脸庞上，疑窦层层堆叠。
陈洛喉结微滑，嘴角噙着笑并没捅破窗户纸。
外挂这种荒诞设定根本没法摊牌，硬说出去反倒惹人生疑。
他顺手将一缕碎发别到她耳后，指腹掠过温热的皮肤。
憋着那番心意不敢宣之于口，往日刻意压低锋芒，你竟半点没瞧见。
话音落地，郝冬梅腮边微微鼓起。
先前还暗自雀跃自己稳稳占优，这会儿倒显得自己有些迟钝。
念头转过弯，她视线游离，耳廓不受控地烧了起来。
原来那些卷子上的退步，全是你处心积虑的偏爱？
捕捉到这层深意，她猛地垂下眼睫，死死捂住羞赧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