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眼下，二 ** 在内地待了几年，竟把未来少奶奶领回来了？
李叔心里转了好几个弯。
最惦记少爷的，果然还是二 ** 啊。
梁晓燕被他盯得头皮发麻。
她总觉得这老人看她的眼神透着古怪，可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那种目光，像在端详一件刚出土的古董，又像在辨认失散多年的亲人。
好在闫酥月这几年跟着陈洛，多少学会了察言观色。
光是李叔那几个微妙的皱眉头、抿嘴角的动作，她就猜出了七八分，顿时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李叔，”
她赶紧上前一步，挡在李叔和梁晓燕之间，“您可别想歪了。
这位是我在内地结拜的哥哥的妻子！”
咔嚓一声，李叔感觉自己心底那根弦断了。
他直愣愣地瞪着闫酥月，又缓缓转头看向梁晓燕那张温柔的面孔。
半晌，嘴角抽了抽，挤出一个尴尬的笑容：“抱歉，二 ** ，是老奴想岔了。”
梁晓燕这才明白过来，一张俏脸涨得通红。
她四下望了望，可惜脚下是青石板路，连条缝都没有，不然她恨不得立刻钻进去。
无奈之下，她只能狠狠瞪了闫酥月一眼。
都是这丫头，话也不说清楚。
闫酥月调皮地吐了吐舌头，拉着李叔的袖子晃了晃：“好啦李叔，我爸爸呢？这么久没见，怪想他的。”
噗——咳咳咳——
她话音刚落，院子深处突然传来一阵呛得喘不上气的咳嗽声。
下一秒，闫酥月双眼放光，朝院子里飞奔过去，借着冲力纵身一跃，整个人像只雀鸟一样扑向对面站着的老人。
梁晓燕还没来得及迈步，那个叫闫啸云的男人就侧过身子闪到了一旁，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你这丫头，想把你爹撞进棺材板里是不是？”
那口带着东北腔的粤语钻进耳朵时，梁晓燕愣了一瞬，忽然觉得这调调有点暖，像是冬天灶膛里蹦出的火星子。
闫酥月撇着嘴，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爸，你肯定不爱我了。
以前我扑过来你都接着，现在倒好，直接躲开。
早知道这样，我还不如不飞回来呢，气死我了。”
“你……你……”
闫啸云的手指头在空中抖了两下，“我上辈子造了什么孽，生出你这么个东西来？”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在女儿身上扫了一圈：“你看看你，我送你去内地是让你去磨性子长本事的，你倒好，长出一身膘来。
你爹我今年都快六十了，你那一撞，我这把老骨头还不得散了架？”
“我不听我不听，你就是不爱我了。”
闫酥月一跺脚，转身往旁边的椅子走去。
屁股刚挨上椅面，又像被烫了一样弹起来，朝站在角落的梁晓燕挤了挤眼睛：“嫂子，你倒是过来啊。”
梁晓燕原本正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对父女斗嘴，被这突如其来的招呼弄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就在这时，闫啸云脸上堆满了笑纹，朝她走近两步，目光上下打量了一番：“你就是陈洛家里那位？这几年辛苦你们了，替我看着这个疯丫头。
她打小被我惯坏了，没少给你们添堵吧？”
梁晓燕怔了怔，赶紧摆手：“闫叔，您别这么说。
小月挺好的，我和陈洛都拿她当亲妹 ** 。”
“听见没有！”
闫酥月一把挽住梁晓燕的胳膊，冲着自家老爹扬了扬下巴：“来的时候我哥说了，以后让我跟他姓，叫陈酥月。
怎么样，是不是比原来那个好听？”
闫啸云的嘴巴张了张，喉咙里的话堵了半天愣是没挤出来。
那张老脸憋得跟猪肝似的，手指指着女儿，嘴唇哆嗦了半天却一个字都没蹦出来。
梁晓燕赶紧伸手在闫酥月的脑袋上轻轻敲了一下：“小月，别跟你爸这么说话。”
闫酥月哼唧了两声，翻了个白眼：“知道了嫂子。
我就是好几年没见着我爸了，想抱抱他嘛。
可他倒好，竟然嫌弃我。”
嘴上这么说，她的步子却挪到了闫啸云跟前，伸手抓住他的手摇了摇：“行了爸，我错了，以后不这样了。
别气了……啊——”
闫啸云：“？？？”
也不能怪他这副表情。
自己闺女是个什么货色，他这个当爹的还能不清楚？可眼下这丫头居然学会了认错，不光认错，还学会哄人了？
梁晓燕缩在沙发角落，手指死死扣住真皮扶手，恨不得把整张脸埋进靠垫里。
她听见自己的心跳砸在耳膜上，咚咚作响。
闫啸云直挺挺站在门口，阳光从玻璃窗斜 ** 来，在地砖上切出一道明晃晃的分界线。
他眯起眼睛盯着自己闺女——那张脸堆满了讨好的笑，双手还挂在他胳膊上晃悠。
沉默压得屋里的空气几乎凝固，他憋了半天才呼出一口浊气，胸腔里那股火总算被压下去半分。
“都进来吧。”
他侧身让开通道，朝身后的老李摆了摆手，“去厨房弄点吃的。”
李叔点点头，脚步无声地退出去。
闫啸云转回视线，目光落在梁晓燕身上，语气稍微缓了些：“不管怎么说，你们把她养这么大，这份情我记着。
这几天就住这儿，别走了。”
他话说到一半，忽然偏过头，看向门口那个空荡荡的走廊，眉头拧起来：“陈洛那小子呢？没跟你们一道？”
闫酥月乐呵呵地搂紧父亲的胳膊，抢在梁晓燕前面开口：“没呢！我两个哥都被利成敏叫走了，说要谈什么事儿，他俩现在在公司那边等着。
我和嫂子闲着没事，就先跑回来看看——”
话音卡在嗓子眼儿里。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嘴张着，后面的话全吞了回去。
梁晓燕抬手捂住半边脸，指尖发凉。
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丫头是拿自己的脑子喂了狗吗？嘴巴飞在前面，脑子连影子都追不上。
果然，闫啸云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塌掉，像冰块在阳光下慢慢化开。
他冷嗤一声，把手从女儿怀里抽出来，指节发白：“好啊，你说是想我，合着就是在那边待烦了，顺手来看看？”
他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压低，“你可真是我的好闺女。
以后别管我叫爹了，给你那陈洛哥当妹妹去得了。”
这话砸下来，梁晓燕头皮一麻，可她不了解这对父女平时怎么相处，只能咬着嘴唇不敢插话。
下一秒，她眼睛瞪圆了。
闫酥月非但没被这话吓住，反而两眼发亮地盯住父亲：“老豆，你说话算话？那我以后在内地能不能改名叫陈酥月？我真心觉得这个名儿好听——”
她顿了顿，似乎良心发现，又补了一句，“不过你放心，回港岛了我还是闫酥月，怎么样？”
闫啸云嘴唇哆嗦了两下，胸口一阵发闷。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像个灌满气的气球，随时要炸开。
足足过了十秒钟，他才伸出手，直愣愣指向门口那个方向，声音沙哑：“滚。
现在就滚。
立刻。
别让我再看见你。”
“闫叔——”
梁晓燕吓得差点从沙发上弹起来。
这个妹妹脑子里到底装了什么？那可是你亲爹，不是仇人。
李叔端着果盘走近时，正瞧见她站在原地 ** 。
他轻轻摇头，压低嗓门说了句：“陈夫人，咱们进去吧。
老爷跟**那样处着，往后您见多了就明白了。”
果盘边缘凝着水珠，在灯光下闪了一下。
梁晓燕张了张嘴，没接话。
她确实没见过这种场面——可李叔看着闫酥月从小长到大都没吭声，自己再开口反倒显得多事。
她拧着眉，视线转向闫酥月，声音沉下来：“小月，你太过了。”
闫酥月鼓着腮帮子，声音软下来：“行行，我知道错了。
老豆，往后我再也不乱说了。
再说了，今儿嫂子头一回到咱家，您老摆张冷脸，把人都吓着了。”
闫啸云嘴唇动了动，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养了十八年的闺女，头一回这么听话——可惜不是对他。
这丫头气他的时候倒是多得很，好几次差点没把他给活活气死。
这才过了几年？她竟对梁晓燕这个嫂子服服帖帖的。
不到半个钟头，道了两回歉。
甭管往后还犯不犯，起码态度摆在那儿了。
闫啸云不由得琢磨，自己以前那套养法到底对不对。
他沉默片刻，长长呼出一口气，冲梁晓燕露出个笑来：“对不住啊闺女，都怪这丫头气人。
往后我注意着点儿，你安心在这住下，有事直接跟叔说。”
梁晓燕这才松了绷着的肩膀，点点头：“那我就不见外了，谢谢闫叔。”
“谢什么，咱们都是老乡。
这丫头在你们家一住五六年，还不知道给你们添了多少麻烦。”
他抬手往餐厅方向示意，“走吧，先吃点东西垫垫，晚上叔给你们弄顿好的。”
“诶。”
闫酥月跟在两人身后，瞅着老豆和嫂子走在一块儿的背影，那副亲热劲儿跟亲父女似的，忽然
眼下，二 ** 在内地待了几年，竟把未来少奶奶领回来了？
李叔心里转了好几个弯。
最惦记少爷的，果然还是二 ** 啊。
梁晓燕被他盯得头皮发麻。
她总觉得这老人看她的眼神透着古怪，可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那种目光，像在端详一件刚出土的古董，又像在辨认失散多年的亲人。
好在闫酥月这几年跟着陈洛，多少学会了察言观色。
光是李叔那几个微妙的皱眉头、抿嘴角的动作，她就猜出了七八分，顿时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李叔，”
她赶紧上前一步，挡在李叔和梁晓燕之间，“您可别想歪了。
这位是我在内地结拜的哥哥的妻子！”
咔嚓一声，李叔感觉自己心底那根弦断了。
他直愣愣地瞪着闫酥月，又缓缓转头看向梁晓燕那张温柔的面孔。
半晌，嘴角抽了抽，挤出一个尴尬的笑容：“抱歉，二 ** ，是老奴想岔了。”
梁晓燕这才明白过来，一张俏脸涨得通红。
她四下望了望，可惜脚下是青石板路，连条缝都没有，不然她恨不得立刻钻进去。
无奈之下，她只能狠狠瞪了闫酥月一眼。
都是这丫头，话也不说清楚。
闫酥月调皮地吐了吐舌头，拉着李叔的袖子晃了晃：“好啦李叔，我爸爸呢？这么久没见，怪想他的。”
噗——咳咳咳——
她话音刚落，院子深处突然传来一阵呛得喘不上气的咳嗽声。
下一秒，闫酥月双眼放光，朝院子里飞奔过去，借着冲力纵身一跃，整个人像只雀鸟一样扑向对面站着的老人。
梁晓燕还没来得及迈步，那个叫闫啸云的男人就侧过身子闪到了一旁，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你这丫头，想把你爹撞进棺材板里是不是？”
那口带着东北腔的粤语钻进耳朵时，梁晓燕愣了一瞬，忽然觉得这调调有点暖，像是冬天灶膛里蹦出的火星子。
闫酥月撇着嘴，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爸，你肯定不爱我了。
以前我扑过来你都接着，现在倒好，直接躲开。
早知道这样，我还不如不飞回来呢，气死我了。”
“你……你……”
闫啸云的手指头在空中抖了两下，“我上辈子造了什么孽，生出你这么个东西来？”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在女儿身上扫了一圈：“你看看你，我送你去内地是让你去磨性子长本事的，你倒好，长出一身膘来。
你爹我今年都快六十了，你那一撞，我这把老骨头还不得散了架？”
“我不听我不听，你就是不爱我了。”
闫酥月一跺脚，转身往旁边的椅子走去。
屁股刚挨上椅面，又像被烫了一样弹起来，朝站在角落的梁晓燕挤了挤眼睛：“嫂子，你倒是过来啊。”
梁晓燕原本正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对父女斗嘴，被这突如其来的招呼弄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就在这时，闫啸云脸上堆满了笑纹，朝她走近两步，目光上下打量了一番：“你就是陈洛家里那位？这几年辛苦你们了，替我看着这个疯丫头。
她打小被我惯坏了，没少给你们添堵吧？”
梁晓燕怔了怔，赶紧摆手：“闫叔，您别这么说。
小月挺好的，我和陈洛都拿她当亲妹 ** 。”
“听见没有！”
闫酥月一把挽住梁晓燕的胳膊，冲着自家老爹扬了扬下巴：“来的时候我哥说了，以后让我跟他姓，叫陈酥月。
怎么样，是不是比原来那个好听？”
闫啸云的嘴巴张了张，喉咙里的话堵了半天愣是没挤出来。
那张老脸憋得跟猪肝似的，手指指着女儿，嘴唇哆嗦了半天却一个字都没蹦出来。
梁晓燕赶紧伸手在闫酥月的脑袋上轻轻敲了一下：“小月，别跟你爸这么说话。”
闫酥月哼唧了两声，翻了个白眼：“知道了嫂子。
我就是好几年没见着我爸了，想抱抱他嘛。
可他倒好，竟然嫌弃我。”
嘴上这么说，她的步子却挪到了闫啸云跟前，伸手抓住他的手摇了摇：“行了爸，我错了，以后不这样了。
别气了……啊——”
闫啸云：“？？？”
也不能怪他这副表情。
自己闺女是个什么货色，他这个当爹的还能不清楚？可眼下这丫头居然学会了认错，不光认错，还学会哄人了？
梁晓燕缩在沙发角落，手指死死扣住真皮扶手，恨不得把整张脸埋进靠垫里。
她听见自己的心跳砸在耳膜上，咚咚作响。
闫啸云直挺挺站在门口，阳光从玻璃窗斜 ** 来，在地砖上切出一道明晃晃的分界线。
他眯起眼睛盯着自己闺女——那张脸堆满了讨好的笑，双手还挂在他胳膊上晃悠。
沉默压得屋里的空气几乎凝固，他憋了半天才呼出一口浊气，胸腔里那股火总算被压下去半分。
“都进来吧。”
他侧身让开通道，朝身后的老李摆了摆手，“去厨房弄点吃的。”
李叔点点头，脚步无声地退出去。
闫啸云转回视线，目光落在梁晓燕身上，语气稍微缓了些：“不管怎么说，你们把她养这么大，这份情我记着。
这几天就住这儿，别走了。”
他话说到一半，忽然偏过头，看向门口那个空荡荡的走廊，眉头拧起来：“陈洛那小子呢？没跟你们一道？”
闫酥月乐呵呵地搂紧父亲的胳膊，抢在梁晓燕前面开口：“没呢！我两个哥都被利成敏叫走了，说要谈什么事儿，他俩现在在公司那边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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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卡在嗓子眼儿里。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嘴张着，后面的话全吞了回去。
梁晓燕抬手捂住半边脸，指尖发凉。
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丫头是拿自己的脑子喂了狗吗？嘴巴飞在前面，脑子连影子都追不上。
果然，闫啸云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塌掉，像冰块在阳光下慢慢化开。
他冷嗤一声，把手从女儿怀里抽出来，指节发白：“好啊，你说是想我，合着就是在那边待烦了，顺手来看看？”
他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压低，“你可真是我的好闺女。
以后别管我叫爹了，给你那陈洛哥当妹妹去得了。”
这话砸下来，梁晓燕头皮一麻，可她不了解这对父女平时怎么相处，只能咬着嘴唇不敢插话。
下一秒，她眼睛瞪圆了。
闫酥月非但没被这话吓住，反而两眼发亮地盯住父亲：“老豆，你说话算话？那我以后在内地能不能改名叫陈酥月？我真心觉得这个名儿好听——”
她顿了顿，似乎良心发现，又补了一句，“不过你放心，回港岛了我还是闫酥月，怎么样？”
闫啸云嘴唇哆嗦了两下，胸口一阵发闷。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像个灌满气的气球，随时要炸开。
足足过了十秒钟，他才伸出手，直愣愣指向门口那个方向，声音沙哑：“滚。
现在就滚。
立刻。
别让我再看见你。”
“闫叔——”
梁晓燕吓得差点从沙发上弹起来。
这个妹妹脑子里到底装了什么？那可是你亲爹，不是仇人。
李叔端着果盘走近时，正瞧见她站在原地 ** 。
他轻轻摇头，压低嗓门说了句：“陈夫人，咱们进去吧。
老爷跟**那样处着，往后您见多了就明白了。”
果盘边缘凝着水珠，在灯光下闪了一下。
梁晓燕张了张嘴，没接话。
她确实没见过这种场面——可李叔看着闫酥月从小长到大都没吭声，自己再开口反倒显得多事。
她拧着眉，视线转向闫酥月，声音沉下来：“小月，你太过了。”
闫酥月鼓着腮帮子，声音软下来：“行行，我知道错了。
老豆，往后我再也不乱说了。
再说了，今儿嫂子头一回到咱家，您老摆张冷脸，把人都吓着了。”
闫啸云嘴唇动了动，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养了十八年的闺女，头一回这么听话——可惜不是对他。
这丫头气他的时候倒是多得很，好几次差点没把他给活活气死。
这才过了几年？她竟对梁晓燕这个嫂子服服帖帖的。
不到半个钟头，道了两回歉。
甭管往后还犯不犯，起码态度摆在那儿了。
闫啸云不由得琢磨，自己以前那套养法到底对不对。
他沉默片刻，长长呼出一口气，冲梁晓燕露出个笑来：“对不住啊闺女，都怪这丫头气人。
往后我注意着点儿，你安心在这住下，有事直接跟叔说。”
梁晓燕这才松了绷着的肩膀，点点头：“那我就不见外了，谢谢闫叔。”
“谢什么，咱们都是老乡。
这丫头在你们家一住五六年，还不知道给你们添了多少麻烦。”
他抬手往餐厅方向示意，“走吧，先吃点东西垫垫，晚上叔给你们弄顿好的。”
“诶。”
闫酥月跟在两人身后，瞅着老豆和嫂子走在一块儿的背影，那副亲热劲儿跟亲父女似的，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