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
如今他们每天要处理的麻烦虽然不少，可至少不用再时刻担心自己的命能不能保住。
尤其是宋麟的安排下，从内地过来的人已经渗透进港岛的各个社团，甚至掌握了一部分实权。
正因为这样，郭兆阳和闫晓天这段时间总算能松口气了。
闫晓天听见他的声音，把手里那沓纸往桌上一甩。”你看看这个。
小落那两个月的操作——三千七百万出头的美金，两个月之后变成了两个多亿，还是美金。”
郭兆阳原本端着茶杯的手一抖，差点把茶水全泼出来。
他手忙脚乱地抓起报表，从头到尾扫了一遍，脸上的笑意一点一点僵住。
“ ** ，这小子是真狠。”
郭兆阳抬起头，瞪着闫晓天问：“他到底是怎么卡住这个时机的？这么准？”
闫晓天怔了怔，缓缓摇头：“不清楚。
听说他就是在内地看了份报纸，然后就动手了。”
话说到这儿，他忽然站起来，走到郭兆阳身边，伸手搭上他的肩膀，压低声音：“我问你，当时他有没有让你也跟着搞点日元？”
郭兆阳的脸一下子就黑了。
郭兆阳后脑勺的血管突突直跳，指尖捏着茶杯沿转了两圈，喉结上下滚了一轮才压住翻涌的悔意。
三个月前陈洛拍着桌子冲他吼的那句话还钉在耳膜上——“日元盘子要炸，能吞多少吞多少”
，他当时怎么回的？翘着二郎腿晃了晃红酒杯，嘴里含含糊糊应了句“行行行，给你郭哥留点面子”
，最终只从账上划了一百二十万美金出去买那些花花绿绿的纸片。
现在光东京交易所上午那一波跳涨，他损失的数目就能让郭家三代人躺在金条上吃到入土。
“ ** 别光盯着我。”
郭兆阳把茶杯墩在桌上，溅出来的水渍洇湿了檀木桌面，他侧过脸盯着闫晓天下颌绷紧的弧线，“你自己呢？咬了多少？”
闫晓天把烟头拧进烟灰缸里，灰白的烟雾从他指缝间挤出来：“五百万……美子。
亏到裤衩都漏风，现在追进去还能喝口汤不？”
郭兆阳后背往椅背上一靠，胸口的紧绷感突然松了大半。
他伸手拍了拍自己左侧锁骨的位置，吐出一口浊气：“成，咱俩还是难兄难弟，谁也甭笑话谁。”
两个中年男人隔着茶桌对视，嘴角的苦涩像嚼碎了黄连籽。
几年前陈洛还蹲在他们面前蹭饭，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谈项目时连后脑勺都透着窘迫。
现在那小子兜里的现金仍比他们少几个零，但坐在谈判桌对面时，眼神里汪着的那股笃定劲儿，已经能让他们下意识挺直脊背。
更要命的是，自从陈洛甩开膀子单干，每一步棋都像提前看过底牌——明天会不会压到他们头上？这个念头像蚂蚁爬过脊椎，痒得发疼。
郭兆阳突然伸手拍上闫晓天的肩胛骨，力道重得让西装布料发出一声闷响：“当年我说让酥月给陈洛当个屋里人，你踹我三脚。
现在呢？”
他歪了歪嘴角，拇指朝窗外cbd方向一戳，“瞅见没？肠子青了没？”
“滚 ** 。”
闫晓天反手一掌掴在郭兆阳后背上，震得他咳嗽起来。
两个人都清楚，陈洛和梁晓燕之间那根纽带系得比钢筋还结实，别说法律横在中间，就算闫酥月脱了高跟鞋跪着求，那小子也会连人带鞋一起端出门外。
郭兆阳还想张嘴补刀，闫晓天已经竖起巴掌截住话头：“打住。
你赶紧给陈洛那边发封 ** ，问他现在进场能不能赶上末班车。
这次别抠抠搜搜的，有多少信用额度就撬多少。”
郭兆阳嘴角抽搐了两下，从内袋摸出手帕擦了擦无名指根的翡翠戒面：“成，我回去就发。”
同一时刻，四九城东来顺的包间里，铜锅里的炭火正舔得锅底滋滋响。
陈洛把白瓷碟里的韭花酱推到对面那人手边，蒸汽模糊了他腕表盘上的日历窗——三天前满仓日元期货的那个夜晚，他盯着K线图盯到瞳孔充血后决定。
那年九月末的傍晚，水泥地面上还残存着白天的热气。
陈洛的影子斜斜铺在胡同口，他望着面前那个把西装外套搭在肩上的男人，嘴角的褶皱里藏着一种近乎欣慰的东西。
“你现在混得也算挺像回事儿了，”
他说话时手指轻轻叩着墙壁，“啥时候打算往屋里填个人，踏踏实实过日子？”
余广坤本来正用鞋尖碾地上的烟头，听到这话，耳朵根先红了一截。
他抬手摸了摸后颈，声音里带着点从未有过的含糊：“落哥，你这说的哪儿的话。
媳妇儿那东西又不是在菜市场挑白菜，总得找个能说到一块儿去的吧？我不急，慢慢碰呗。”
陈洛没接话，只是轻轻点了两下头。
在他记忆里，眼前这个人跟几年前那个蹲在街边嗑瓜子、看谁都不顺眼的混混比起来，变化简直像是换了副骨头。
那时候的余广坤，眉梢眼角都带着股让人不舒服的痞气，走路都是斜着肩膀。
可眼下，他就那么靠在墙边，衬衫领口的扣子全系着，举手投足间竟有了种老板该有的从容劲儿。
当然，这也怪不得他。
建工公司那边除了每月的整体规划陈洛会过一眼，其余零碎事务几乎全压在了余广坤肩上。
他们这家公司又是本地头一个吃螃蟹的私人建筑企业，单子多到有时候得排到下个季度。
几年下来，公司下面已经长出了完整的管理链条，光是在册的建筑工人就超过了三千号。
放在这个年头，这种规模足够让人咋舌。
再加上余广坤手里捏着分红，这几年攒下来的身家已经逼近小一百万。
钱这东西堆到一定程度，人不想变都难。
更让陈洛上心的是，这几年的相处让他真把余广坤当成了自家弟弟。
当初跟着余广坤混的那帮兄弟，现在大多已经结了婚，有的孩子都能满地跑了。
余广坤虽然不是最后一个光棍，可没成家的确实没几个了。
为这事儿，梁晓燕这些天也念叨了好几回，甚至张罗过要给他安排相亲。
只是余广坤现在讲究面子，全给推了个干净。
他来之前以为陈洛叫他来四九城，是要在这边折腾新业务。
谁知道见面第一句，居然是这个？
陈洛看出了他脸上的那点窘迫，没再往下说。
他对余广坤的态度其实是赞同的，年轻人该有自己的主意。
短暂的安静之后，陈洛直接切入了正题：“那事儿先放放。
说说我叫你来的原因——前阵子我在四九城这边拿了一块地，打算弄一个综合性的商业超市。
稍后我把图纸给你，你核算一下人工和材料，给我一个大概的预算。”
余广坤脸上那点不自在瞬间散了，他坐直了身子，手掌在心口拍了两下，声音沉了下来：“落哥，你要是让 ** 别的，我可能还犯怵。
盖房子这事儿，你放心，交给我出不了岔子。”
他没有推辞说不用算预算之类的话。
这几年跟着陈洛，他早就摸透了对方的脾气——有些事儿说了也没用，陈洛的主意定了，就不会改。
至于为什么非得做预算而不是直接干，余广坤到现在也没彻底想明白，但这并不妨碍他照做。
那些店铺、工厂、地皮，每一寸都写了他陈洛的名字。
可余广坤怎么也想不明白——既然都是自家口袋里的钱，为什么他那个建筑公司给餐饮板块干活，还得走账结算？这不就跟左手把钱递给右手，完了右手还要写张借条一样扯淡么？
陈洛解释的时候，余广坤听得脑袋发胀，像是被人往耳朵里灌了一锅浆糊。
他记得陈洛嘴皮子翻得飞快，一长串名词砸过来，什么成本核算、 ** 法人、税务逻辑，每一条都有道理的样子，可他左耳进右耳出，撑死了也就记住了三成。
陈洛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喉咙里哼了一声，不像是肯定，也不像是否定，然后从桌面上推过来一卷图纸。
余广坤接过图纸，手指沿着折痕捋开。
他只有小学 ** ，但这两年逼着自己啃了不少书——不是突然转 ** 上了学习，而是他发现不学就跟不上公司跑的节奏了。
这建筑公司是他主张搞起来的，当初拍着胸脯跟陈洛保证过“我能行”
要是他这个牵头的人先被甩下车，他这辈子都抬不起头。
所以他咬着牙重新把课本捡起来，高中 ** 已经拿了，看图纸更是不在话下。
目光扫过图纸上那些线条和标注，余广坤脑子里飞快地过了几笔账：要多少人手，几个月能收工，水泥钢筋石灰大概要砸多少钱。
四九城的物价跟老家那边肯定有出入，但差不了太多，他心里有个大概的谱。
但他没急着跟陈洛说自己的估算——跟这个人打了几年交道，他知道陈洛不喜欢那种事前拍胸脯、事后擦屁股的做派。
图纸摊在桌上，余广坤的目光还在线条间游走。
陈洛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陶瓷碰撞的声响带着一点脆响：“你刚到这边，住处找了吗？要不先在我那儿凑合两天？”
余广坤愣了一瞬，视线从图纸上移开，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不用了，我已经联系好了地方。
我寻思着在这边瞅瞅有没有合适的院子，买个下来，把户口迁过来，往后咱也是正儿八经的
如今他们每天要处理的麻烦虽然不少，可至少不用再时刻担心自己的命能不能保住。
尤其是宋麟的安排下，从内地过来的人已经渗透进港岛的各个社团，甚至掌握了一部分实权。
正因为这样，郭兆阳和闫晓天这段时间总算能松口气了。
闫晓天听见他的声音，把手里那沓纸往桌上一甩。”你看看这个。
小落那两个月的操作——三千七百万出头的美金，两个月之后变成了两个多亿，还是美金。”
郭兆阳原本端着茶杯的手一抖，差点把茶水全泼出来。
他手忙脚乱地抓起报表，从头到尾扫了一遍，脸上的笑意一点一点僵住。
“ ** ，这小子是真狠。”
郭兆阳抬起头，瞪着闫晓天问：“他到底是怎么卡住这个时机的？这么准？”
闫晓天怔了怔，缓缓摇头：“不清楚。
听说他就是在内地看了份报纸，然后就动手了。”
话说到这儿，他忽然站起来，走到郭兆阳身边，伸手搭上他的肩膀，压低声音：“我问你，当时他有没有让你也跟着搞点日元？”
郭兆阳的脸一下子就黑了。
郭兆阳后脑勺的血管突突直跳，指尖捏着茶杯沿转了两圈，喉结上下滚了一轮才压住翻涌的悔意。
三个月前陈洛拍着桌子冲他吼的那句话还钉在耳膜上——“日元盘子要炸，能吞多少吞多少”
，他当时怎么回的？翘着二郎腿晃了晃红酒杯，嘴里含含糊糊应了句“行行行，给你郭哥留点面子”
，最终只从账上划了一百二十万美金出去买那些花花绿绿的纸片。
现在光东京交易所上午那一波跳涨，他损失的数目就能让郭家三代人躺在金条上吃到入土。
“ ** 别光盯着我。”
郭兆阳把茶杯墩在桌上，溅出来的水渍洇湿了檀木桌面，他侧过脸盯着闫晓天下颌绷紧的弧线，“你自己呢？咬了多少？”
闫晓天把烟头拧进烟灰缸里，灰白的烟雾从他指缝间挤出来：“五百万……美子。
亏到裤衩都漏风，现在追进去还能喝口汤不？”
郭兆阳后背往椅背上一靠，胸口的紧绷感突然松了大半。
他伸手拍了拍自己左侧锁骨的位置，吐出一口浊气：“成，咱俩还是难兄难弟，谁也甭笑话谁。”
两个中年男人隔着茶桌对视，嘴角的苦涩像嚼碎了黄连籽。
几年前陈洛还蹲在他们面前蹭饭，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谈项目时连后脑勺都透着窘迫。
现在那小子兜里的现金仍比他们少几个零，但坐在谈判桌对面时，眼神里汪着的那股笃定劲儿，已经能让他们下意识挺直脊背。
更要命的是，自从陈洛甩开膀子单干，每一步棋都像提前看过底牌——明天会不会压到他们头上？这个念头像蚂蚁爬过脊椎，痒得发疼。
郭兆阳突然伸手拍上闫晓天的肩胛骨，力道重得让西装布料发出一声闷响：“当年我说让酥月给陈洛当个屋里人，你踹我三脚。
现在呢？”
他歪了歪嘴角，拇指朝窗外cbd方向一戳，“瞅见没？肠子青了没？”
“滚 ** 。”
闫晓天反手一掌掴在郭兆阳后背上，震得他咳嗽起来。
两个人都清楚，陈洛和梁晓燕之间那根纽带系得比钢筋还结实，别说法律横在中间，就算闫酥月脱了高跟鞋跪着求，那小子也会连人带鞋一起端出门外。
郭兆阳还想张嘴补刀，闫晓天已经竖起巴掌截住话头：“打住。
你赶紧给陈洛那边发封 ** ，问他现在进场能不能赶上末班车。
这次别抠抠搜搜的，有多少信用额度就撬多少。”
郭兆阳嘴角抽搐了两下，从内袋摸出手帕擦了擦无名指根的翡翠戒面：“成，我回去就发。”
同一时刻，四九城东来顺的包间里，铜锅里的炭火正舔得锅底滋滋响。
陈洛把白瓷碟里的韭花酱推到对面那人手边，蒸汽模糊了他腕表盘上的日历窗——三天前满仓日元期货的那个夜晚，他盯着K线图盯到瞳孔充血后决定。
那年九月末的傍晚，水泥地面上还残存着白天的热气。
陈洛的影子斜斜铺在胡同口，他望着面前那个把西装外套搭在肩上的男人，嘴角的褶皱里藏着一种近乎欣慰的东西。
“你现在混得也算挺像回事儿了，”
他说话时手指轻轻叩着墙壁，“啥时候打算往屋里填个人，踏踏实实过日子？”
余广坤本来正用鞋尖碾地上的烟头，听到这话，耳朵根先红了一截。
他抬手摸了摸后颈，声音里带着点从未有过的含糊：“落哥，你这说的哪儿的话。
媳妇儿那东西又不是在菜市场挑白菜，总得找个能说到一块儿去的吧？我不急，慢慢碰呗。”
陈洛没接话，只是轻轻点了两下头。
在他记忆里，眼前这个人跟几年前那个蹲在街边嗑瓜子、看谁都不顺眼的混混比起来，变化简直像是换了副骨头。
那时候的余广坤，眉梢眼角都带着股让人不舒服的痞气，走路都是斜着肩膀。
可眼下，他就那么靠在墙边，衬衫领口的扣子全系着，举手投足间竟有了种老板该有的从容劲儿。
当然，这也怪不得他。
建工公司那边除了每月的整体规划陈洛会过一眼，其余零碎事务几乎全压在了余广坤肩上。
他们这家公司又是本地头一个吃螃蟹的私人建筑企业，单子多到有时候得排到下个季度。
几年下来，公司下面已经长出了完整的管理链条，光是在册的建筑工人就超过了三千号。
放在这个年头，这种规模足够让人咋舌。
再加上余广坤手里捏着分红，这几年攒下来的身家已经逼近小一百万。
钱这东西堆到一定程度，人不想变都难。
更让陈洛上心的是，这几年的相处让他真把余广坤当成了自家弟弟。
当初跟着余广坤混的那帮兄弟，现在大多已经结了婚，有的孩子都能满地跑了。
余广坤虽然不是最后一个光棍，可没成家的确实没几个了。
为这事儿，梁晓燕这些天也念叨了好几回，甚至张罗过要给他安排相亲。
只是余广坤现在讲究面子，全给推了个干净。
他来之前以为陈洛叫他来四九城，是要在这边折腾新业务。
谁知道见面第一句，居然是这个？
陈洛看出了他脸上的那点窘迫，没再往下说。
他对余广坤的态度其实是赞同的，年轻人该有自己的主意。
短暂的安静之后，陈洛直接切入了正题：“那事儿先放放。
说说我叫你来的原因——前阵子我在四九城这边拿了一块地，打算弄一个综合性的商业超市。
稍后我把图纸给你，你核算一下人工和材料，给我一个大概的预算。”
余广坤脸上那点不自在瞬间散了，他坐直了身子，手掌在心口拍了两下，声音沉了下来：“落哥，你要是让 ** 别的，我可能还犯怵。
盖房子这事儿，你放心，交给我出不了岔子。”
他没有推辞说不用算预算之类的话。
这几年跟着陈洛，他早就摸透了对方的脾气——有些事儿说了也没用，陈洛的主意定了，就不会改。
至于为什么非得做预算而不是直接干，余广坤到现在也没彻底想明白，但这并不妨碍他照做。
那些店铺、工厂、地皮，每一寸都写了他陈洛的名字。
可余广坤怎么也想不明白——既然都是自家口袋里的钱，为什么他那个建筑公司给餐饮板块干活，还得走账结算？这不就跟左手把钱递给右手，完了右手还要写张借条一样扯淡么？
陈洛解释的时候，余广坤听得脑袋发胀，像是被人往耳朵里灌了一锅浆糊。
他记得陈洛嘴皮子翻得飞快，一长串名词砸过来，什么成本核算、 ** 法人、税务逻辑，每一条都有道理的样子，可他左耳进右耳出，撑死了也就记住了三成。
陈洛没再多说什么，只是喉咙里哼了一声，不像是肯定，也不像是否定，然后从桌面上推过来一卷图纸。
余广坤接过图纸，手指沿着折痕捋开。
他只有小学 ** ，但这两年逼着自己啃了不少书——不是突然转 ** 上了学习，而是他发现不学就跟不上公司跑的节奏了。
这建筑公司是他主张搞起来的，当初拍着胸脯跟陈洛保证过“我能行”
要是他这个牵头的人先被甩下车，他这辈子都抬不起头。
所以他咬着牙重新把课本捡起来，高中 ** 已经拿了，看图纸更是不在话下。
目光扫过图纸上那些线条和标注，余广坤脑子里飞快地过了几笔账：要多少人手，几个月能收工，水泥钢筋石灰大概要砸多少钱。
四九城的物价跟老家那边肯定有出入，但差不了太多，他心里有个大概的谱。
但他没急着跟陈洛说自己的估算——跟这个人打了几年交道，他知道陈洛不喜欢那种事前拍胸脯、事后擦屁股的做派。
图纸摊在桌上，余广坤的目光还在线条间游走。
陈洛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陶瓷碰撞的声响带着一点脆响：“你刚到这边，住处找了吗？要不先在我那儿凑合两天？”
余广坤愣了一瞬，视线从图纸上移开，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不用了，我已经联系好了地方。
我寻思着在这边瞅瞅有没有合适的院子，买个下来，把户口迁过来，往后咱也是正儿八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