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你就是合法合规的个体户。”
话还没说完,陈洛猛地从凳子上弹起来,眼睛死死盯着手里的备案文件,整个人愣在原地。
他本来想着,自己想做生意至少还得等两三年,甚至得跑到南方去起步,想回来恐怕要好几年以后。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王青贵今天会给他送来这么大一个惊喜。
有了这份备案,他就能光明正大地在家门口干自己的事。
至于后面几年的风浪,只要他老老实实地趴着,就刮不到他身上。
王青贵端起酒杯的手在半空顿住,目光直直刺向对面那个年轻人。
陈洛的后背贴紧椅背,指尖掐进掌心——前世两人只在市里的那半个月打过照面,这辈子的交情明明也没深到哪儿去,他除了知道对方挂着市局支队副大队长的头衔,其余一概空白。
眼下这声“谢了”
从喉咙里挤出来时,连他自己都听出带着砂纸摩擦般的干涩。
“王大哥,”
陈洛重新把椅子往前拖了半尺,瓷碗撞上木桌发出闷响,“实话跟你讲,我最近确实在盘算点别的。
天天蹲在地里刨食,这滋味……”
他话尾断在半截,抬起眼皮看了看对方眼皮底下那道还没褪尽的青痕。
梁晓燕掀开门帘走进来,手里托着的搪瓷盘上码着三碟凉菜。
她把盘子搁在两人中间的空档处,筷子横着摆齐:“下午反正也没要紧事,王大哥难得来一趟,酒得管够。”
她转身时头发擦过门框,厨房里的油烟味跟着飘进来。
王青肥摸出烟盒在桌上磕了磕。
市局下午确实清闲,刚交完任务报告,上面塞给他三天的休假条,要不是这回案子的卷宗叠得能当枕头用,他也不至于把自己钉在办公室。
烟卷叼在嘴角,打火机啪地亮起来:“成。
上次那顿没喝成,今天不醉不行。
老弟,你这儿今晚我赖定了。”
陈洛脸上的笑纹从眼角蔓到耳根:“王大哥尽管住。
我这院子别的不好说,空房间管够。”
他抓起酒瓶,瓶底在掌心砸了下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