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这话一落地，闫酥月的眼睛刷地亮了起来。
她原本还担心今天这点时间根本不够陈洛折腾，可要是一周——哥完全能把小茹给弄过来吧？
至于什么本性难移那套说法，闫酥月压根儿不信。
她记得哥跟她讲过：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次就够。
得了准信的闫酥月撒腿跑到胡静茹身边，抓住她的手朝苏建军晃了晃，转身就往校门口冲。
同一刻，腾胜集团的大楼矗立在王府井的街口。
那栋楼两年前就开始盖了，是陈洛一手操持的总部。
十二层高，搁在当下，就算放到四九城里也是数得上的排场。
顶楼被陈洛弄成了一个综合休息区。
里头七间卧室，每间都带 ** 的卫浴，厨房大得离谱，还有台球室和观影室。
地方宽敞得能跑马。
这会儿陈洛正坐在休息区那张巨大的落地窗前，目光越过玻璃，俯瞰着不远处的故宫。
他身边儿的沙发上坐了个约莫六十岁的男人，手里端着杯茶，茶水早凉透了，那人却一口没喝。
过了好一阵子，男人才把茶杯搁在桌上，视线移到陈洛脸上，眯缝着眼开了口：“陈先生，我就问一句——这事儿真没得商量？”
陈洛没接茬，嘴角挂着个意味不明的笑，同样把目光从窗外收了回来。
他起身走到男人对面坐下，不紧不慢地说：“利先生，咱俩都是做生意的。
虽说你做生意没啥底线，可大家的目标说到底就是利益问题，所以不存在能不能商量这一说。”
话到这儿，他往后一靠，双手搭在沙发背上，接着道：“不过利先生，您家少爷给的条件可是整整十三条面粉渠道，供货商和经销商都齐了。
您清楚这对我们来说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什么？”
男人眼皮跳了跳，嘴角扯出一丝讥讽的笑，“就那十三条渠道，你们就能答应那个不成器的东西在港岛站稳脚跟？你们就不怕他翅膀硬了，回头反咬你们一口？”
男人额角的青筋微微跳动，尾指的颤动幅度只有他自己能感受到。
他抬眼盯着对方，声音压低到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十个亿，你知道这笔钱放在市面上能做多少事？”
陈洛没急着回话，嘴角的弧度先一步扬起。
指尖轻扣桌面，发出清脆的响，打破了房间里仅剩的沉闷。
他慢慢站起来，居高临下地扫了男人一眼，目光里带着冷意：“利先生，你刚才听漏了一个前提。
十三条线一旦掐断，内地九成、港岛七成，都没了。
这背后的意思，你应该比谁都明白。”
接着，他往前倾了倾身子：“十个亿的数字重不重？对我没用。
我海外账户里还有三亿美金等着落笔。
这种筹码就别拿出来摆台面了。”
男人的呼吸明显凝滞了一瞬。
他松开领结，脸色像刚从冰窖里捞出来：“陈洛，你是真不知道自己刚才说了什么？竞技神号已经交到你们手里了，还不够填你们的胃口？罗斯福号？你凭什么觉得我利家能把那家伙拖来给你？”
陈洛不接这话，只是缓缓转身踱了两步，再回过脸时，笑意已经彻底消失：“利先生，你我之间没必要绕弯子。
罗斯福号被拆得差不多了，外壳还在，剩下多少家当你利家比谁都清楚。
那边对你们没什么防备，买下来不过是走个程序的事。”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要么，我等着看见那艘航母靠岸。
要么，你现在就可以带人走出这道门。”
男人的手攥成了拳，盯着陈洛看了几秒，目光里翻涌着压制不住的怒意。
他猛地转身，两步跨向门口，脚步震得地面发响。
“陈洛，你以为离了你我真收拾不了那个吃里扒外的畜生？你也太小看我利家！”
门把手刚刚拧动，身后那道声音忽然又响起来：“利先生，我们答应过令公子——在他安全解决渠道问题之前，他身边的每一条路都会被我们看住。
如果到时候你那边没动静……那希望利先生别怪我们不给机会。”
男人脊背僵住片刻，终究没有再回头，推门而出。
房门合拢的声响刚落下，那个被称为利先生的男人突然停住脚步，身体在半明半暗的光线里转过来。
他盯着面前沙发上的年轻人，喉咙里压出的声音带着沙砾般的粗糙：“陈先生，你当真要走到这一步？和利家彻底断了所有余地？”
陈洛没急着答话。
他往后靠了靠，沙发皮面发出一声细微的吱响，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嘴角的弧度既不热络也不冷漠，像一把收进鞘里的刀。”利先生，”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从什么时候起，我们之间还有余地可留？你是不是弄反了一件事——现在是你带着事来找我，不是我欠着你什么。
既然来了，就把姿态放低些，说不定能办成。”
话音落地，他没给对方接话的机会，侧头朝门口方向抬了抬下巴：“来人，送客。”
男人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有话堵在喉咙口，又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
最终那层紧绷的线条没有松开，也没说出服软的字眼。
他脊背挺得笔直，步伐迈出去时带着一股僵硬的决绝。
让他——利家的掌舵人——在这个从内地乡野间爬起来的年轻人面前低头，光是那个念头就让他觉得喉咙发苦。
更何况，他心里还揣着一丝计较：陈洛也许有些本事，但利成敏那个废物，绝不可能让上面的人为他投入太多资源。
只要人手够快，事情未必没有转机。
干掉利成敏的念头，在他脑子里已经盘桓了很久。
不单是因为那小子办事不力，更是因为他自作主张把竞技神号航母的交易敲给了华夏。
大漂亮国那边对约翰牛的态度已经冷到了骨子里，约翰牛自然要找个人来扛这个锅。
利家成了那颗被推到刀口下的棋子。
要么交出利成敏的人头，换一条活路；要么从约翰牛的地盘上滚出去，连一根毛都带不走——账户上的流动资金会被一口吞掉，甚至他们自己能不能活着离开那个岛，都是个未知数。
所以他铤而走险，避开所有耳目摸进内地，找到陈洛。
他盘算得很好：陈洛和利成敏之间那笔旧账，够深够黑，只要挑动这根弦，让陈洛先动手，事后再想办法把陈洛也一并收拾掉，说不定他还能在约翰牛那边重新站稳脚跟，把功补过来。
可他没料到，这个年轻人根本不接他的茬，所有算盘在这间屋子里碎得干干净净。
可他已经站在了这个位置。
就算他现在弯下腰去求，换来的也不会是交易，只会是更多的冷眼和奚落。
这个认知像一根针扎在他胸口。
“利先生，请。”
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一个看上去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走进来，脸上带着笑，抬手做了个“请”
的动作，语气温和得像在招待客人喝茶。
男人深深吸了一口气，那口气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抽上来的。
他最后看了一眼陈洛，那个眼神里藏了太多东西，但没有一句能说出口。
然后他转身，大步跨出门槛，没有再回头。
门重新关上，锁舌卡进槽口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陈洛坐在原处，听着脚步声沿着走廊逐渐远去，指尖在扶手上停住了。
他唇边那抹笑意没散，反而深了几分，像隆冬水面上裂开的一道冰纹。
“事情，”
他低声说，像是在跟自己对话，“越来越有意思了。”
梁晓燕从侧门走进来，步子很快，脸上的凝重像一张拉满的弓。
她在陈洛面前站定，开口时声音压得很低：“那个人——”
陈洛摆了摆手，打断她的话。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天花板的某个点上，语气轻得像在拂去一粒灰尘：“没事，一个把自己当回事儿的人而已。”
然后他收回视线，看向梁晓燕，换了个更随意的口吻，“你怎么过来了？手里的事忙完了？”
梁晓燕把最后一份文件归档进抽屉，脊背总算靠上了椅背。”可算忙完了，”
她吐出口气，眉头又皱起来，“刚才那位领着七八个人过来的，那排场不太像普通人。
他走的时候整张脸都沉得能滴出水，咱们不会惹上什么麻烦吧？”
陈洛的瞳孔缩了缩，指尖在桌面轻轻敲了两下。”那也得看他有没有那个本事。”
他话锋一转，像切断了什么念头，“不提这个了。
今天小月那丫头头一天开学，听说还挂了个班主任的衔儿。
回去弄桌像样的菜，给那丫头庆祝庆祝。”
梁晓燕斜他一眼，嘴角却翘了起来，没再追着问。
跟了陈洛这么多年，她早就学会了一个道理——他说没事儿，那就真的翻不了船。
那些藏在暗处的棋子、提前布好的局，她没见过几次全貌，但结果从未让她失望过。”行，那就收拾收拾。
等我一会儿，我先去冲个澡。”
电梯门在三楼合拢，金属轿厢带着七个人直坠而下。
大厅里明亮的灯光打在打磨过的地砖上，反射出的光刺得人眼睛微眯。
男人带着侍从刚迈出电梯没走几步，就和迎面跨
这话一落地，闫酥月的眼睛刷地亮了起来。
她原本还担心今天这点时间根本不够陈洛折腾，可要是一周——哥完全能把小茹给弄过来吧？
至于什么本性难移那套说法，闫酥月压根儿不信。
她记得哥跟她讲过：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次就够。
得了准信的闫酥月撒腿跑到胡静茹身边，抓住她的手朝苏建军晃了晃，转身就往校门口冲。
同一刻，腾胜集团的大楼矗立在王府井的街口。
那栋楼两年前就开始盖了，是陈洛一手操持的总部。
十二层高，搁在当下，就算放到四九城里也是数得上的排场。
顶楼被陈洛弄成了一个综合休息区。
里头七间卧室，每间都带 ** 的卫浴，厨房大得离谱，还有台球室和观影室。
地方宽敞得能跑马。
这会儿陈洛正坐在休息区那张巨大的落地窗前，目光越过玻璃，俯瞰着不远处的故宫。
他身边儿的沙发上坐了个约莫六十岁的男人，手里端着杯茶，茶水早凉透了，那人却一口没喝。
过了好一阵子，男人才把茶杯搁在桌上，视线移到陈洛脸上，眯缝着眼开了口：“陈先生，我就问一句——这事儿真没得商量？”
陈洛没接茬，嘴角挂着个意味不明的笑，同样把目光从窗外收了回来。
他起身走到男人对面坐下，不紧不慢地说：“利先生，咱俩都是做生意的。
虽说你做生意没啥底线，可大家的目标说到底就是利益问题，所以不存在能不能商量这一说。”
话到这儿，他往后一靠，双手搭在沙发背上，接着道：“不过利先生，您家少爷给的条件可是整整十三条面粉渠道，供货商和经销商都齐了。
您清楚这对我们来说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什么？”
男人眼皮跳了跳，嘴角扯出一丝讥讽的笑，“就那十三条渠道，你们就能答应那个不成器的东西在港岛站稳脚跟？你们就不怕他翅膀硬了，回头反咬你们一口？”
男人额角的青筋微微跳动，尾指的颤动幅度只有他自己能感受到。
他抬眼盯着对方，声音压低到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十个亿，你知道这笔钱放在市面上能做多少事？”
陈洛没急着回话，嘴角的弧度先一步扬起。
指尖轻扣桌面，发出清脆的响，打破了房间里仅剩的沉闷。
他慢慢站起来，居高临下地扫了男人一眼，目光里带着冷意：“利先生，你刚才听漏了一个前提。
十三条线一旦掐断，内地九成、港岛七成，都没了。
这背后的意思，你应该比谁都明白。”
接着，他往前倾了倾身子：“十个亿的数字重不重？对我没用。
我海外账户里还有三亿美金等着落笔。
这种筹码就别拿出来摆台面了。”
男人的呼吸明显凝滞了一瞬。
他松开领结，脸色像刚从冰窖里捞出来：“陈洛，你是真不知道自己刚才说了什么？竞技神号已经交到你们手里了，还不够填你们的胃口？罗斯福号？你凭什么觉得我利家能把那家伙拖来给你？”
陈洛不接这话，只是缓缓转身踱了两步，再回过脸时，笑意已经彻底消失：“利先生，你我之间没必要绕弯子。
罗斯福号被拆得差不多了，外壳还在，剩下多少家当你利家比谁都清楚。
那边对你们没什么防备，买下来不过是走个程序的事。”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要么，我等着看见那艘航母靠岸。
要么，你现在就可以带人走出这道门。”
男人的手攥成了拳，盯着陈洛看了几秒，目光里翻涌着压制不住的怒意。
他猛地转身，两步跨向门口，脚步震得地面发响。
“陈洛，你以为离了你我真收拾不了那个吃里扒外的畜生？你也太小看我利家！”
门把手刚刚拧动，身后那道声音忽然又响起来：“利先生，我们答应过令公子——在他安全解决渠道问题之前，他身边的每一条路都会被我们看住。
如果到时候你那边没动静……那希望利先生别怪我们不给机会。”
男人脊背僵住片刻，终究没有再回头，推门而出。
房门合拢的声响刚落下，那个被称为利先生的男人突然停住脚步，身体在半明半暗的光线里转过来。
他盯着面前沙发上的年轻人，喉咙里压出的声音带着沙砾般的粗糙：“陈先生，你当真要走到这一步？和利家彻底断了所有余地？”
陈洛没急着答话。
他往后靠了靠，沙发皮面发出一声细微的吱响，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嘴角的弧度既不热络也不冷漠，像一把收进鞘里的刀。”利先生，”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从什么时候起，我们之间还有余地可留？你是不是弄反了一件事——现在是你带着事来找我，不是我欠着你什么。
既然来了，就把姿态放低些，说不定能办成。”
话音落地，他没给对方接话的机会，侧头朝门口方向抬了抬下巴：“来人，送客。”
男人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有话堵在喉咙口，又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
最终那层紧绷的线条没有松开，也没说出服软的字眼。
他脊背挺得笔直，步伐迈出去时带着一股僵硬的决绝。
让他——利家的掌舵人——在这个从内地乡野间爬起来的年轻人面前低头，光是那个念头就让他觉得喉咙发苦。
更何况，他心里还揣着一丝计较：陈洛也许有些本事，但利成敏那个废物，绝不可能让上面的人为他投入太多资源。
只要人手够快，事情未必没有转机。
干掉利成敏的念头，在他脑子里已经盘桓了很久。
不单是因为那小子办事不力，更是因为他自作主张把竞技神号航母的交易敲给了华夏。
大漂亮国那边对约翰牛的态度已经冷到了骨子里，约翰牛自然要找个人来扛这个锅。
利家成了那颗被推到刀口下的棋子。
要么交出利成敏的人头，换一条活路；要么从约翰牛的地盘上滚出去，连一根毛都带不走——账户上的流动资金会被一口吞掉，甚至他们自己能不能活着离开那个岛，都是个未知数。
所以他铤而走险，避开所有耳目摸进内地，找到陈洛。
他盘算得很好：陈洛和利成敏之间那笔旧账，够深够黑，只要挑动这根弦，让陈洛先动手，事后再想办法把陈洛也一并收拾掉，说不定他还能在约翰牛那边重新站稳脚跟，把功补过来。
可他没料到，这个年轻人根本不接他的茬，所有算盘在这间屋子里碎得干干净净。
可他已经站在了这个位置。
就算他现在弯下腰去求，换来的也不会是交易，只会是更多的冷眼和奚落。
这个认知像一根针扎在他胸口。
“利先生，请。”
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一个看上去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走进来，脸上带着笑，抬手做了个“请”
的动作，语气温和得像在招待客人喝茶。
男人深深吸了一口气，那口气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抽上来的。
他最后看了一眼陈洛，那个眼神里藏了太多东西，但没有一句能说出口。
然后他转身，大步跨出门槛，没有再回头。
门重新关上，锁舌卡进槽口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陈洛坐在原处，听着脚步声沿着走廊逐渐远去，指尖在扶手上停住了。
他唇边那抹笑意没散，反而深了几分，像隆冬水面上裂开的一道冰纹。
“事情，”
他低声说，像是在跟自己对话，“越来越有意思了。”
梁晓燕从侧门走进来，步子很快，脸上的凝重像一张拉满的弓。
她在陈洛面前站定，开口时声音压得很低：“那个人——”
陈洛摆了摆手，打断她的话。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天花板的某个点上，语气轻得像在拂去一粒灰尘：“没事，一个把自己当回事儿的人而已。”
然后他收回视线，看向梁晓燕，换了个更随意的口吻，“你怎么过来了？手里的事忙完了？”
梁晓燕把最后一份文件归档进抽屉，脊背总算靠上了椅背。”可算忙完了，”
她吐出口气，眉头又皱起来，“刚才那位领着七八个人过来的，那排场不太像普通人。
他走的时候整张脸都沉得能滴出水，咱们不会惹上什么麻烦吧？”
陈洛的瞳孔缩了缩，指尖在桌面轻轻敲了两下。”那也得看他有没有那个本事。”
他话锋一转，像切断了什么念头，“不提这个了。
今天小月那丫头头一天开学，听说还挂了个班主任的衔儿。
回去弄桌像样的菜，给那丫头庆祝庆祝。”
梁晓燕斜他一眼，嘴角却翘了起来，没再追着问。
跟了陈洛这么多年，她早就学会了一个道理——他说没事儿，那就真的翻不了船。
那些藏在暗处的棋子、提前布好的局，她没见过几次全貌，但结果从未让她失望过。”行，那就收拾收拾。
等我一会儿，我先去冲个澡。”
电梯门在三楼合拢，金属轿厢带着七个人直坠而下。
大厅里明亮的灯光打在打磨过的地砖上，反射出的光刺得人眼睛微眯。
男人带着侍从刚迈出电梯没走几步，就和迎面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