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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晓燕一愣，随即笑着摇头：“不用了娘，这小子都三岁了，沉手，还是我抱着稳当。”
话音刚落，她就瞥见副驾驶上的干公公正眼巴巴地瞅着她怀里那团小身子，那眼神里的嫉妒几乎要溢出来，浓得化不开。
梁晓燕那道目光扫过来的瞬间，郑严军脊背猛地绷直，像是被凉水激了一下。
他连忙把腰杆挺起来，声音故意压得四平八稳：“晓燕儿，你娘想抱就让她抱会儿吧，免得回家后嘴上念叨个没完。”
文巧芝听了这话，嘴巴一撇，给了他一个结结实实的白眼。
可转眼间，她的视线又黏回梁晓燕怀里那个小东西身上，眼珠子恨不得长上去。
说起来也是没办法的事。
两年前陈洛倒是和郑文怀、宁小小提过孩子这茬，可时间一晃七百多天过去，宁小小肚子刚鼓起来两个月，离孩子落地还隔着大半年。
文巧芝那些老姐妹早就当奶奶当腻了，有的连孙子的婚事都在张罗了，她能不急得牙痒痒？
在文巧芝心里，陈洛虽是干儿子，却比亲生的还亲。
那层特殊关系摆在那儿，他生出来的崽儿，自然就是自己的亲孙子。
一想到往后能牵着四个机灵过人的孙女儿，再领上这个壮实的大胖小子去老姐妹面前显摆，她嘴角的皱纹都笑深了几分。
梁晓燕瞧着她脸上那份急切，心里头又是软又是好笑。
说到底，到了四九城之后，王晴晴这个干妹妹虽说沾亲带故，可一家七口的根，终究是要缠在郑家这棵树上的。
既然跟着陈洛喊了文巧芝一声“娘”
，那她也盼着这个娘能真心实意疼孩子。
她没再多想，嘴角挂着笑，把孩子往文巧芝跟前递过去：“娘，想抱就抱吧。
这是你大孙子，往后啥时候想抱都成。
要是胳膊酸了再给我，这小子可真不轻。”
文巧芝眼睛一亮，两手飞快地接过来。
这孩子才不到三岁，可体重已经快四十斤了，比正常孩子多出十来斤。
怪就怪在他看上去不胖，身板匀称得很，肉都长在骨头上。
这份量带来的，是这小子手上劲儿大得离谱，平常十来斤的东西在他手里跟玩儿似的轻巧。
王青贵瞅着他这架势，没少念叨——这小子将来准是个当兵的好料。
文巧芝抱着他，先是愣了一下神，随即心里涌上一阵欢喜，把孩子稳稳搁在怀里，轻轻晃着臂弯。
小家伙也不知道是嗅到了生人的气味，小小的眉头拧成一团。
可没过几秒，他又像是闻到什么特别舒服的味道，嘴一咧，笑了出来。
文巧芝看他笑，脸上更是乐开了花。
郑严军凑过来，嘴巴刚张开，话还没出口，就被她一个眼神摁住了。
她眉头一蹙，嗓门压得低却带着火气：“你想干啥？把孩子吵醒了，我饶不了你。”
车轮刚停稳，驾驶座的门就被推开。
郑严军一条腿跨出车外时，那张脸还僵硬着，脖子根儿泛起一片不自然的潮红。
他站直身子，嘴唇动了动，话到舌尖又咽回去，最终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叹息。
“浑小子，你看看你娘那副模样——我好歹是她爷们儿，她连半分薄面都不肯留。”
他右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下，似乎想抓住什么，又徒劳地垂了下去。
梁晓燕咬着下唇，眼角的细纹堆出笑纹。
文巧芝也跟着偏过头去，胳膊肘轻轻撞了他一下，嘴里发出一声轻轻的哼笑。
陈洛的手掌在副驾驶座椅的皮革上拍了拍，发出两声沉闷的响。”爹，娘她敢那么跟你呛声，那是心里知道你根本不会当真。
换个人——换个人她连半句重话都懒得说。”
这话像颗钉子，不偏不倚扎进空气里。
郑严军的眼皮缓缓眯拢，瞳孔缩成两个黑点。
他脸上那层薄怒褪去了，换上一种刻意作出的平静，甚至附加了一记厚重的点头动作。”你说得有道理。”
文巧芝的眉心拧成一道沟。
她目光钉在丈夫的后脑勺上，那上头新冒出来的白发茬子刺眼又陌生。
跟自己过了大半辈子的男人，那个从来温吞得像杯凉白开的男人——什么时候学会了这种孩子气的傲娇？她把回忆从头到尾捋了一遍，没找到任何线索。
但她来不及深想。
老头儿能开这个窍，终究是桩好事。
文巧芝把疑惑咽回肚子，垂下眼睑，指尖继续逗弄怀中婴孩的下巴。
街面上的车喇叭声稀稀落落。
八零年代的四九城，铁壳子比旁处多出几成，但跟后世的洪流比起来，这些扁铁皮只能算是池塘里的水漂。
堵车？这词在这个年份还没人听说过。
指针跳了三圈，三辆铁壳子依次拐进一座阔气的院门，轮胎碾过石板缝时带起几粒细碎石子。
王青贵站在门廊下，制服上的铜扣子在夕照里晃成几个光斑。
他迎上来，目光扫过一张张陆续落地的面孔，嘴角拉出一个弧度：“我刚琢磨着是不是该开车去接一趟。
脚刚跨出门坎，就有人报信说你们已经进了城。
路上没出什么岔子吧？”
陈洛的目光压在他那身制服上，瞳孔微微收紧：“今儿你不用点卯？”
话音还没落地，后腰处就传来一阵细密的刺痛。
梁晓燕的指尖在他腰侧拧了个钝角，旋即抬头冲王青贵挤出笑脸：“青贵，别搭理你姐夫，他就那副讨嫌的德性。”
王青贵肩膀一耸，腮帮子挤出两粒笑涡：“姐，你放心，跟他较真儿，我嫌跌份儿。”
“哟嗬？两年没收拾你，嘴上功夫倒是见长。
来来来，我这爪子正好发痒，咱俩出去遛几圈。”
陈洛的手已经攥住王青贵的腕子，拽着他朝院角那棵老槐树底下走。
拇指扣住脉门，力道不轻不重，完全没给对方留下挣脱的空间。
文巧芝的心口猛地一揪，她张嘴正要喊话，程温华的手掌已经落在她肩膀上，力道轻柔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随他们去吧。
那俩人的交情，铁着呢。
走，咱们进屋歇歇，天色不早了，我让人张罗一桌饭菜——今儿个也吃顿团圆饭。”
文巧芝的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嘴角浮起一层薄薄的苦笑：“行，那咱们先进去。”
她说完低下头，目光落在一个刚刚清醒的小人儿身上。
那孩子正攥着她的手，眼神 ** ，还没完全回过神来。
女人弯起嘴角，语气轻快地问：“小兴，要不要跟奶奶去吃好东西？”
“好吃的”
三个字刚出口，那个小家伙还没给出反应，身后一个身影就嗖地窜了上来。
彤彤紧紧搂住文巧芝的胳膊，仰起脸，软糯糯地撒娇：“奶奶，彤彤也可以吃好吃的吗？”
这丫头天生一张讨喜的脸，这几年被陈洛养得白 ** 嫩，浑身透着一股灵动的可爱劲儿。
此刻她故意眨巴着眼睛卖乖，文巧芝只觉得胸腔里的那颗奶奶心瞬间软成一摊水，赶紧应道：“哎哟，奶奶的小乖孙女，当然能吃呀！走，咱们全去吃好吃的。”
“耶——奶奶最好了！彤彤最喜欢奶奶了！”
这话一落地，四下里的人都忍不住咧嘴笑，心里涌上一股冲动，恨不能把世上所有好东西都塞进这个小丫头的怀里。
只有梁晓燕和闫酥月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心照不宣。
这丫头在吃的面前，什么“最喜欢”
都是幌子——她真正迷恋的是那些美味，至于递出美味的人，不过是临时上场的工具罢了。
另一边，陈洛领着王青贵拐进一处偏僻角落。
他没多话，随手扔过去一根烟，眼睛眯成一条缝，开口问：“找我有事？”
王青贵刚把烟叼进嘴里点着，一口烟雾还没来得及吞下喉咙，就被这句话砸了个猝不及防。
浓烈的烟气瞬间呛进气管，他猛地咳起来，连咳了好几声，脸都涨得通红，才勉强稳住呼吸，皱起眉头抱怨：“我说老陈，你能不能偶尔装傻一回？你这样的反应，让别人怎么不自卑？”
陈洛没接这话茬，背靠着墙壁，姿态闲散，嘴角挂着一抹不紧不慢的笑意：“自卑不自卑的回头再说，你先说正事。”
“不行，”
王青贵摆了摆手，学着他的样子也靠上墙，眼里的困惑根本藏不住，“我得先搞明白，你到底怎么看出我有事的？”
陈洛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吐出一口气：“很简单。
你装得再平静，刚才见到我的那一瞬，脸上还是闪过一抹很复杂的表情。
虽然只有一眨眼的时间，但你觉得能逃过我的眼睛？”
“就凭这个？”
王青贵彻底愣住了。
他拼命回忆自己之前的每一个动作，最后狠狠甩了甩脑袋，正要开口反驳，陈洛却忽然朝他摇了摇头，接着说：“当然不止。
最关键的是，你表面上在欢迎我们，眼神却一直往程姨和我妈那边瞟。
这不是心虚是什么？摆明了心里藏着事。”
王青贵的肩膀被陈洛一把搂住，笑声在耳边炸开：“处了这么久，你肚子里那几条弯弯绕绕，我还能摸不透？说吧，到底是什么破事，能让你摆出这副嘴脸？”
王青贵脸上的笑意像被风吹灭的蜡烛，瞬间塌了下去。
他摇了摇脑袋，挤出一声苦笑：
梁晓燕一愣，随即笑着摇头：“不用了娘，这小子都三岁了，沉手，还是我抱着稳当。”
话音刚落，她就瞥见副驾驶上的干公公正眼巴巴地瞅着她怀里那团小身子，那眼神里的嫉妒几乎要溢出来，浓得化不开。
梁晓燕那道目光扫过来的瞬间，郑严军脊背猛地绷直，像是被凉水激了一下。
他连忙把腰杆挺起来，声音故意压得四平八稳：“晓燕儿，你娘想抱就让她抱会儿吧，免得回家后嘴上念叨个没完。”
文巧芝听了这话，嘴巴一撇，给了他一个结结实实的白眼。
可转眼间，她的视线又黏回梁晓燕怀里那个小东西身上，眼珠子恨不得长上去。
说起来也是没办法的事。
两年前陈洛倒是和郑文怀、宁小小提过孩子这茬，可时间一晃七百多天过去，宁小小肚子刚鼓起来两个月，离孩子落地还隔着大半年。
文巧芝那些老姐妹早就当奶奶当腻了，有的连孙子的婚事都在张罗了，她能不急得牙痒痒？
在文巧芝心里，陈洛虽是干儿子，却比亲生的还亲。
那层特殊关系摆在那儿，他生出来的崽儿，自然就是自己的亲孙子。
一想到往后能牵着四个机灵过人的孙女儿，再领上这个壮实的大胖小子去老姐妹面前显摆，她嘴角的皱纹都笑深了几分。
梁晓燕瞧着她脸上那份急切，心里头又是软又是好笑。
说到底，到了四九城之后，王晴晴这个干妹妹虽说沾亲带故，可一家七口的根，终究是要缠在郑家这棵树上的。
既然跟着陈洛喊了文巧芝一声“娘”
，那她也盼着这个娘能真心实意疼孩子。
她没再多想，嘴角挂着笑，把孩子往文巧芝跟前递过去：“娘，想抱就抱吧。
这是你大孙子，往后啥时候想抱都成。
要是胳膊酸了再给我，这小子可真不轻。”
文巧芝眼睛一亮，两手飞快地接过来。
这孩子才不到三岁，可体重已经快四十斤了，比正常孩子多出十来斤。
怪就怪在他看上去不胖，身板匀称得很，肉都长在骨头上。
这份量带来的，是这小子手上劲儿大得离谱，平常十来斤的东西在他手里跟玩儿似的轻巧。
王青贵瞅着他这架势，没少念叨——这小子将来准是个当兵的好料。
文巧芝抱着他，先是愣了一下神，随即心里涌上一阵欢喜，把孩子稳稳搁在怀里，轻轻晃着臂弯。
小家伙也不知道是嗅到了生人的气味，小小的眉头拧成一团。
可没过几秒，他又像是闻到什么特别舒服的味道，嘴一咧，笑了出来。
文巧芝看他笑，脸上更是乐开了花。
郑严军凑过来，嘴巴刚张开，话还没出口，就被她一个眼神摁住了。
她眉头一蹙，嗓门压得低却带着火气：“你想干啥？把孩子吵醒了，我饶不了你。”
车轮刚停稳，驾驶座的门就被推开。
郑严军一条腿跨出车外时，那张脸还僵硬着，脖子根儿泛起一片不自然的潮红。
他站直身子，嘴唇动了动，话到舌尖又咽回去，最终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叹息。
“浑小子，你看看你娘那副模样——我好歹是她爷们儿，她连半分薄面都不肯留。”
他右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下，似乎想抓住什么，又徒劳地垂了下去。
梁晓燕咬着下唇，眼角的细纹堆出笑纹。
文巧芝也跟着偏过头去，胳膊肘轻轻撞了他一下，嘴里发出一声轻轻的哼笑。
陈洛的手掌在副驾驶座椅的皮革上拍了拍，发出两声沉闷的响。”爹，娘她敢那么跟你呛声，那是心里知道你根本不会当真。
换个人——换个人她连半句重话都懒得说。”
这话像颗钉子，不偏不倚扎进空气里。
郑严军的眼皮缓缓眯拢，瞳孔缩成两个黑点。
他脸上那层薄怒褪去了，换上一种刻意作出的平静，甚至附加了一记厚重的点头动作。”你说得有道理。”
文巧芝的眉心拧成一道沟。
她目光钉在丈夫的后脑勺上，那上头新冒出来的白发茬子刺眼又陌生。
跟自己过了大半辈子的男人，那个从来温吞得像杯凉白开的男人——什么时候学会了这种孩子气的傲娇？她把回忆从头到尾捋了一遍，没找到任何线索。
但她来不及深想。
老头儿能开这个窍，终究是桩好事。
文巧芝把疑惑咽回肚子，垂下眼睑，指尖继续逗弄怀中婴孩的下巴。
街面上的车喇叭声稀稀落落。
八零年代的四九城，铁壳子比旁处多出几成，但跟后世的洪流比起来，这些扁铁皮只能算是池塘里的水漂。
堵车？这词在这个年份还没人听说过。
指针跳了三圈，三辆铁壳子依次拐进一座阔气的院门，轮胎碾过石板缝时带起几粒细碎石子。
王青贵站在门廊下，制服上的铜扣子在夕照里晃成几个光斑。
他迎上来，目光扫过一张张陆续落地的面孔，嘴角拉出一个弧度：“我刚琢磨着是不是该开车去接一趟。
脚刚跨出门坎，就有人报信说你们已经进了城。
路上没出什么岔子吧？”
陈洛的目光压在他那身制服上，瞳孔微微收紧：“今儿你不用点卯？”
话音还没落地，后腰处就传来一阵细密的刺痛。
梁晓燕的指尖在他腰侧拧了个钝角，旋即抬头冲王青贵挤出笑脸：“青贵，别搭理你姐夫，他就那副讨嫌的德性。”
王青贵肩膀一耸，腮帮子挤出两粒笑涡：“姐，你放心，跟他较真儿，我嫌跌份儿。”
“哟嗬？两年没收拾你，嘴上功夫倒是见长。
来来来，我这爪子正好发痒，咱俩出去遛几圈。”
陈洛的手已经攥住王青贵的腕子，拽着他朝院角那棵老槐树底下走。
拇指扣住脉门，力道不轻不重，完全没给对方留下挣脱的空间。
文巧芝的心口猛地一揪，她张嘴正要喊话，程温华的手掌已经落在她肩膀上，力道轻柔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随他们去吧。
那俩人的交情，铁着呢。
走，咱们进屋歇歇，天色不早了，我让人张罗一桌饭菜——今儿个也吃顿团圆饭。”
文巧芝的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嘴角浮起一层薄薄的苦笑：“行，那咱们先进去。”
她说完低下头，目光落在一个刚刚清醒的小人儿身上。
那孩子正攥着她的手，眼神 ** ，还没完全回过神来。
女人弯起嘴角，语气轻快地问：“小兴，要不要跟奶奶去吃好东西？”
“好吃的”
三个字刚出口，那个小家伙还没给出反应，身后一个身影就嗖地窜了上来。
彤彤紧紧搂住文巧芝的胳膊，仰起脸，软糯糯地撒娇：“奶奶，彤彤也可以吃好吃的吗？”
这丫头天生一张讨喜的脸，这几年被陈洛养得白 ** 嫩，浑身透着一股灵动的可爱劲儿。
此刻她故意眨巴着眼睛卖乖，文巧芝只觉得胸腔里的那颗奶奶心瞬间软成一摊水，赶紧应道：“哎哟，奶奶的小乖孙女，当然能吃呀！走，咱们全去吃好吃的。”
“耶——奶奶最好了！彤彤最喜欢奶奶了！”
这话一落地，四下里的人都忍不住咧嘴笑，心里涌上一股冲动，恨不能把世上所有好东西都塞进这个小丫头的怀里。
只有梁晓燕和闫酥月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心照不宣。
这丫头在吃的面前，什么“最喜欢”
都是幌子——她真正迷恋的是那些美味，至于递出美味的人，不过是临时上场的工具罢了。
另一边，陈洛领着王青贵拐进一处偏僻角落。
他没多话，随手扔过去一根烟，眼睛眯成一条缝，开口问：“找我有事？”
王青贵刚把烟叼进嘴里点着，一口烟雾还没来得及吞下喉咙，就被这句话砸了个猝不及防。
浓烈的烟气瞬间呛进气管，他猛地咳起来，连咳了好几声，脸都涨得通红，才勉强稳住呼吸，皱起眉头抱怨：“我说老陈，你能不能偶尔装傻一回？你这样的反应，让别人怎么不自卑？”
陈洛没接这话茬，背靠着墙壁，姿态闲散，嘴角挂着一抹不紧不慢的笑意：“自卑不自卑的回头再说，你先说正事。”
“不行，”
王青贵摆了摆手，学着他的样子也靠上墙，眼里的困惑根本藏不住，“我得先搞明白，你到底怎么看出我有事的？”
陈洛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吐出一口气：“很简单。
你装得再平静，刚才见到我的那一瞬，脸上还是闪过一抹很复杂的表情。
虽然只有一眨眼的时间，但你觉得能逃过我的眼睛？”
“就凭这个？”
王青贵彻底愣住了。
他拼命回忆自己之前的每一个动作，最后狠狠甩了甩脑袋，正要开口反驳，陈洛却忽然朝他摇了摇头，接着说：“当然不止。
最关键的是，你表面上在欢迎我们，眼神却一直往程姨和我妈那边瞟。
这不是心虚是什么？摆明了心里藏着事。”
王青贵的肩膀被陈洛一把搂住，笑声在耳边炸开：“处了这么久，你肚子里那几条弯弯绕绕，我还能摸不透？说吧，到底是什么破事，能让你摆出这副嘴脸？”
王青贵脸上的笑意像被风吹灭的蜡烛，瞬间塌了下去。
他摇了摇脑袋，挤出一声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