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梁脸上挂着一层浅笑，口音像裹了一层浆，软而厚实，虽说他已经在尽力拽直每个字，但那股子南方腔调还是像醋泡过的萝卜一样，怎么腌都去不了根：“不急，咱先坐会儿等。
对了，跟老板打听个事儿——您这儿晚市到几点收摊？我跟这位兄弟晚上还有活计要忙，要是赶得上，我俩回头还上您这儿来填肚子。”
陈劲站在柜台后面愣了一下。
他拿围裙擦了一下手，目光在毕梁的脸上滞了两三秒，像是在琢磨这个外地人话里的话。
过了一阵，他才开口，声音不大，语速也慢：“也就撑到九点来钟，有时候拖到十点。
你们到时候要是赶得及，来吧。”
“那敢情好，谢谢老板嘞。”
毕梁笑着应下时，正好靠窗那桌客人掀帘走人，桌面还摊着几碟残汤剩菜。
不等服务员动脚，邱林已经几个大步跨过去，屁股往长条凳上一沉，一只手搭住桌角，先把位子占死了。
毕梁嘴角的肌肉轻轻抽了一下。
他抬眼扫了一眼墙上的粉笔菜单，指了两样东西说了句“就这”
，这才踱到邱林对面坐下来。
陈劲心里转过几道弯——总觉得哪里卡了一下，又说不上来到底哪儿不顺。
两个外地打工的，点菜利索，眼神却不飘，不四处打量，反倒像是进店之前就已经把整间屋子的格局看了个透。
可他终究没多想，扭身交代了一个服务员去收了残桌，自己掀了帘子钻进后厨报菜去了。
店里锅铲碰撞的声响很快盖过了一切。
店外那棵梧桐树下，赵成重新蹲下来，从兜里摸出那根被捏皱了的火柴棍，又叼了一根烟在嘴唇间。
他的目光透过暮色和窗玻璃，牢牢锁住墙角那两个隐约的身影。
灰白的烟气刚升起一小段，便被晚风吹散，混进了街上渐渐暗下去的光影里。
赵成瞳孔猛地一缩，随后缓缓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钦佩：“十分钟前，两个讲南方方言的人进了饭店。”
他顿住话头，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才压低声音补了一句：“那两人身上有杀气——很浓的杀气。”
这句话砸进耳膜时，陈洛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
两个人，南方口音，带杀气——这不就是刘助理口中利家那两个保镖吗？他回忆起刚才出门时的念头，原本要去跟王青贵提这两个人的事，可走到家属院门口时，脚步却鬼使神差拐向了饭店的方向。
他咧了咧嘴，心里冒出一个荒唐的念头：自己真就活脱脱成了个吉祥物？
确认了那两人的身份后，陈洛挥手示意跟着他们的公安撤出饭店。
前世从尸堆里爬出来的人，对杀气这东西格外敏感——邱林和毕梁身上那股子气息，像是从骨缝里渗出来的。
陈洛能断定，那两名牺牲的公安，绝对跟这俩人中的一个脱不了干系。
公安身手再利索，碰上这种视人命如草芥的亡命徒，他依然放心不下。
与其再添几条命进去，不如让他亲自动手。
重生这一遭，身体里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变化，让他笃信这世上没谁能赢得了他。
王青贵对他的提议皱过眉，但最终还是点头应允。
那两个公安虽满脸不情愿，也只能退到暗处。
陈洛原本以为邱林和毕梁会等风声过去再动手。
毕竟刚出了 ** ** 的案子，山鹰的 ** 还在停尸房里躺着，整个市区的街道都被 ** 照得发白。
这时候冒头，被抓或当场击毙的概率几乎板上钉钉。
但夜色刚浓，他们动了。
时钟指针爬过九点四十分的位置。
饭店大厅里最后一批客人早已散尽，连服务员都揣着奖金走了个干净。
空荡荡的厅堂里，只剩下陈劲弯腰收拾碗筷，徐筱染倚在门框边陪着。
陈劲的后背被汗水洇湿了一大片，衬衫贴在脊梁上，勾勒出肩胛骨起伏的轮廓。
徐筱染盯着那块湿痕看了半晌，眼神软了一下，又硬起来，狠狠剜了他一眼：“当家的，你说你这是图啥？咱哥都说了让你再招两个人，你非要逞能——”
哐当一声闷响，打断了她的后半句话。
陈劲把一筐码得整整齐齐的食材搁在后厨的水泥地上，直起腰来，抓起搭在肩上的毛巾胡乱擦了把脸：“这算啥？这点活儿还没我上工时候干得多。
再雇两个人，一个月光工钱就得往外掏一百多块——糟蹋钱。”
徐筱染撇了撇嘴，声音里带出一丝揶揄：“那咱哥是不是还得给你发个劳模奖状？顺便把那一百多块钱塞你手里？人家心疼你，你倒好，还在这儿拿乔上了。”
徐筱染嘴上那么说，心里却没真冒火，甚至还想起身搭把手。
陈劲这人虽然愣，可对徐筱染从来不含糊。
平时连重活都舍不得让她碰，更别提她肚子里还揣着个小的。
她屁股刚离开椅子，那家伙已经三步并两步冲过来：“你起来干啥？坐下歇着，就剩一丁点活儿，弄完咱就走。”
徐筱染嘴角弯了弯：“瞧你那样儿，快点啊，我都困得睁不开眼了。”
饭店外头，陈洛靠在一棵老树后面，里头那些话一个字都没漏掉。
他本来以为陈劲不招人是找不着人，毕竟时间太赶，哪晓得这小子压根没动过招人的念头。
他正琢磨着是不是自己出面去雇两个帮手，耳朵忽然捕捉到远处脚步声。
他一愣神，迅速把自己藏进阴影里。
没过多久，一高一矮两个身影走进视线。
夜色浓得像泼了墨，但对陈洛变异的眼睛来说，那两人的脸轮廓清晰得跟白天没两样——正是中午定下来的邱林和毕梁。
陈洛早有心理准备，可看清来人的那一刻，还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眼神眨眼间冷了下来。
他正要出手把这俩人收拾掉，另一条岔路上又冒出一个身影。
更让他意外的是，这人直愣愣站在路中间，硬生生把邱林和毕梁堵住了。
邱林和毕梁显然也没料到这时候会有人冒出来，而且对方冲着他们来的架势再明显不过。
两人表情同时绷紧，邱林的手第一时间搭上腰间。
但他动作还没做完，对面那人已经抬起双手，两把黑洞洞的枪口稳稳对准他们。”我就问一句，昨天晚上市局家属院死了两个公安，是不是你们干的？还有今天上午百货大楼门口那场 ** ，是不是你们整的？”
枪上了膛，顶在脑门前，可邱林脸上没露出半点慌乱。
他自信能在对方扣扳机之前先把这人干翻。
所以对方问话，他连一个字都懒得回，当下就要拔枪对射。
可手还没动，旁边的毕梁一把按住他胳膊，眯起眼睛：“你什么人？为什么盯上我们？”
来人根本没搭理他的提问，脸上挂着一层冰霜，说完那句话，又朝邱林冷冷扯了下嘴角：“我知道你想拔枪崩我，我也知道你手上功夫硬。
但你最好想清楚，只要你动手，你至少得挨六把枪的 ** 。
劝你老实点，对谁都没坏处。”
六把枪？
对面那人话音刚落，邱林的脸色就垮了下来，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冰水。
他这会儿能感受到的杀气，也就只有眼前这一个活人。
他当然琢磨过，这 ** 会不会是在虚张声势。
可 ** 们这行的，成天和死人打交道，谁敢拿自己的命去赌别人的话是真是假？况且，这家伙的表情稳得像块铁板，眼神里连一丝晃动的影子都没有，这架势摆明了不是在吹牛。
六把枪。
除了眼前这人手里的两把，暗处至少还窝着两个，甚至可能是四个。
麻烦的是，他不知道剩下那几个手里端的是长家伙还是短家伙。
毕梁的眉头也拧成了疙瘩，眼珠子转来转去，不知道在盘算什么。
不止他们两个，连躲在大树后面的陈洛都愣了一下。
不过和邱林那俩比起来，陈洛只是恍惚了几秒，就猜出了来人的底细——中午被崩掉那家伙的同伙呗。
他心里念叨了一句，眯起眼睛，很快就把藏在暗处的两个人找了出来。
他正琢磨着还有没有第三个的时候，站在邱林和毕梁面前的男人开了口——
“店里头的动静听着差不多了，他们快出来了。
我劝你们赶紧把话交代清楚，不然的话，别怪我不给面子。”
“操 ** ，你算老几？老子俩兄弟在这条道上混了多少年，什么时候轮到别人拿枪指着脑袋？”
毕梁刚想张嘴，邱林猛地一抬手，枪口对准来人，声音粗得像砂纸磨铁，“把枪扔了，滚远点。
要不然咱们就比比，是你那玩意儿快，还是我这儿快。”
他倒不是没脑子。
干脏活的人最清楚眼下的局面——不管说还是不说，结果都跑不脱一个死字，根本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而且刚才他又仔仔细细感觉了一遍，确实没察觉到周围有人。
所以他必须赌一把，赢了万事大吉，输了……反正也不可能比现在更糟了。
可邱林万万没想到，他这枪刚掏出来，话还没说完，黑夜中突然炸开一声闷响，像是什么东西撕破了空气，精准地咬在他的手腕上。
眨眼之间，他那只握枪的手就炸成了碎片，碎肉和血点子喷了一地。
整个过程连五秒都不到。
枪声消散后过了将近二十秒，邱林才感觉到
对了，跟老板打听个事儿——您这儿晚市到几点收摊？我跟这位兄弟晚上还有活计要忙，要是赶得上，我俩回头还上您这儿来填肚子。”
陈劲站在柜台后面愣了一下。
他拿围裙擦了一下手，目光在毕梁的脸上滞了两三秒，像是在琢磨这个外地人话里的话。
过了一阵，他才开口，声音不大，语速也慢：“也就撑到九点来钟，有时候拖到十点。
你们到时候要是赶得及，来吧。”
“那敢情好，谢谢老板嘞。”
毕梁笑着应下时，正好靠窗那桌客人掀帘走人，桌面还摊着几碟残汤剩菜。
不等服务员动脚，邱林已经几个大步跨过去，屁股往长条凳上一沉，一只手搭住桌角，先把位子占死了。
毕梁嘴角的肌肉轻轻抽了一下。
他抬眼扫了一眼墙上的粉笔菜单，指了两样东西说了句“就这”
，这才踱到邱林对面坐下来。
陈劲心里转过几道弯——总觉得哪里卡了一下，又说不上来到底哪儿不顺。
两个外地打工的，点菜利索，眼神却不飘，不四处打量，反倒像是进店之前就已经把整间屋子的格局看了个透。
可他终究没多想，扭身交代了一个服务员去收了残桌，自己掀了帘子钻进后厨报菜去了。
店里锅铲碰撞的声响很快盖过了一切。
店外那棵梧桐树下，赵成重新蹲下来，从兜里摸出那根被捏皱了的火柴棍，又叼了一根烟在嘴唇间。
他的目光透过暮色和窗玻璃，牢牢锁住墙角那两个隐约的身影。
灰白的烟气刚升起一小段，便被晚风吹散，混进了街上渐渐暗下去的光影里。
赵成瞳孔猛地一缩，随后缓缓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钦佩：“十分钟前，两个讲南方方言的人进了饭店。”
他顿住话头，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才压低声音补了一句：“那两人身上有杀气——很浓的杀气。”
这句话砸进耳膜时，陈洛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
两个人，南方口音，带杀气——这不就是刘助理口中利家那两个保镖吗？他回忆起刚才出门时的念头，原本要去跟王青贵提这两个人的事，可走到家属院门口时，脚步却鬼使神差拐向了饭店的方向。
他咧了咧嘴，心里冒出一个荒唐的念头：自己真就活脱脱成了个吉祥物？
确认了那两人的身份后，陈洛挥手示意跟着他们的公安撤出饭店。
前世从尸堆里爬出来的人，对杀气这东西格外敏感——邱林和毕梁身上那股子气息，像是从骨缝里渗出来的。
陈洛能断定，那两名牺牲的公安，绝对跟这俩人中的一个脱不了干系。
公安身手再利索，碰上这种视人命如草芥的亡命徒，他依然放心不下。
与其再添几条命进去，不如让他亲自动手。
重生这一遭，身体里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变化，让他笃信这世上没谁能赢得了他。
王青贵对他的提议皱过眉，但最终还是点头应允。
那两个公安虽满脸不情愿，也只能退到暗处。
陈洛原本以为邱林和毕梁会等风声过去再动手。
毕竟刚出了 ** ** 的案子，山鹰的 ** 还在停尸房里躺着，整个市区的街道都被 ** 照得发白。
这时候冒头，被抓或当场击毙的概率几乎板上钉钉。
但夜色刚浓，他们动了。
时钟指针爬过九点四十分的位置。
饭店大厅里最后一批客人早已散尽，连服务员都揣着奖金走了个干净。
空荡荡的厅堂里，只剩下陈劲弯腰收拾碗筷，徐筱染倚在门框边陪着。
陈劲的后背被汗水洇湿了一大片，衬衫贴在脊梁上，勾勒出肩胛骨起伏的轮廓。
徐筱染盯着那块湿痕看了半晌，眼神软了一下，又硬起来，狠狠剜了他一眼：“当家的，你说你这是图啥？咱哥都说了让你再招两个人，你非要逞能——”
哐当一声闷响，打断了她的后半句话。
陈劲把一筐码得整整齐齐的食材搁在后厨的水泥地上，直起腰来，抓起搭在肩上的毛巾胡乱擦了把脸：“这算啥？这点活儿还没我上工时候干得多。
再雇两个人，一个月光工钱就得往外掏一百多块——糟蹋钱。”
徐筱染撇了撇嘴，声音里带出一丝揶揄：“那咱哥是不是还得给你发个劳模奖状？顺便把那一百多块钱塞你手里？人家心疼你，你倒好，还在这儿拿乔上了。”
徐筱染嘴上那么说，心里却没真冒火，甚至还想起身搭把手。
陈劲这人虽然愣，可对徐筱染从来不含糊。
平时连重活都舍不得让她碰，更别提她肚子里还揣着个小的。
她屁股刚离开椅子，那家伙已经三步并两步冲过来：“你起来干啥？坐下歇着，就剩一丁点活儿，弄完咱就走。”
徐筱染嘴角弯了弯：“瞧你那样儿，快点啊，我都困得睁不开眼了。”
饭店外头，陈洛靠在一棵老树后面，里头那些话一个字都没漏掉。
他本来以为陈劲不招人是找不着人，毕竟时间太赶，哪晓得这小子压根没动过招人的念头。
他正琢磨着是不是自己出面去雇两个帮手，耳朵忽然捕捉到远处脚步声。
他一愣神，迅速把自己藏进阴影里。
没过多久，一高一矮两个身影走进视线。
夜色浓得像泼了墨，但对陈洛变异的眼睛来说，那两人的脸轮廓清晰得跟白天没两样——正是中午定下来的邱林和毕梁。
陈洛早有心理准备，可看清来人的那一刻，还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眼神眨眼间冷了下来。
他正要出手把这俩人收拾掉，另一条岔路上又冒出一个身影。
更让他意外的是，这人直愣愣站在路中间，硬生生把邱林和毕梁堵住了。
邱林和毕梁显然也没料到这时候会有人冒出来，而且对方冲着他们来的架势再明显不过。
两人表情同时绷紧，邱林的手第一时间搭上腰间。
但他动作还没做完，对面那人已经抬起双手，两把黑洞洞的枪口稳稳对准他们。”我就问一句，昨天晚上市局家属院死了两个公安，是不是你们干的？还有今天上午百货大楼门口那场 ** ，是不是你们整的？”
枪上了膛，顶在脑门前，可邱林脸上没露出半点慌乱。
他自信能在对方扣扳机之前先把这人干翻。
所以对方问话，他连一个字都懒得回，当下就要拔枪对射。
可手还没动，旁边的毕梁一把按住他胳膊，眯起眼睛：“你什么人？为什么盯上我们？”
来人根本没搭理他的提问，脸上挂着一层冰霜，说完那句话，又朝邱林冷冷扯了下嘴角：“我知道你想拔枪崩我，我也知道你手上功夫硬。
但你最好想清楚，只要你动手，你至少得挨六把枪的 ** 。
劝你老实点，对谁都没坏处。”
六把枪？
对面那人话音刚落，邱林的脸色就垮了下来，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冰水。
他这会儿能感受到的杀气，也就只有眼前这一个活人。
他当然琢磨过，这 ** 会不会是在虚张声势。
可 ** 们这行的，成天和死人打交道，谁敢拿自己的命去赌别人的话是真是假？况且，这家伙的表情稳得像块铁板，眼神里连一丝晃动的影子都没有，这架势摆明了不是在吹牛。
六把枪。
除了眼前这人手里的两把，暗处至少还窝着两个，甚至可能是四个。
麻烦的是，他不知道剩下那几个手里端的是长家伙还是短家伙。
毕梁的眉头也拧成了疙瘩，眼珠子转来转去，不知道在盘算什么。
不止他们两个，连躲在大树后面的陈洛都愣了一下。
不过和邱林那俩比起来，陈洛只是恍惚了几秒，就猜出了来人的底细——中午被崩掉那家伙的同伙呗。
他心里念叨了一句，眯起眼睛，很快就把藏在暗处的两个人找了出来。
他正琢磨着还有没有第三个的时候，站在邱林和毕梁面前的男人开了口——
“店里头的动静听着差不多了，他们快出来了。
我劝你们赶紧把话交代清楚，不然的话，别怪我不给面子。”
“操 ** ，你算老几？老子俩兄弟在这条道上混了多少年，什么时候轮到别人拿枪指着脑袋？”
毕梁刚想张嘴，邱林猛地一抬手，枪口对准来人，声音粗得像砂纸磨铁，“把枪扔了，滚远点。
要不然咱们就比比，是你那玩意儿快，还是我这儿快。”
他倒不是没脑子。
干脏活的人最清楚眼下的局面——不管说还是不说，结果都跑不脱一个死字，根本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而且刚才他又仔仔细细感觉了一遍，确实没察觉到周围有人。
所以他必须赌一把，赢了万事大吉，输了……反正也不可能比现在更糟了。
可邱林万万没想到，他这枪刚掏出来，话还没说完，黑夜中突然炸开一声闷响，像是什么东西撕破了空气，精准地咬在他的手腕上。
眨眼之间，他那只握枪的手就炸成了碎片，碎肉和血点子喷了一地。
整个过程连五秒都不到。
枪声消散后过了将近二十秒，邱林才感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