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道黑影同时从利成敏身后闪出来——两个穿黑t恤的壮汉挡在她左侧，另外两个从右侧包抄过来，粗壮的小臂上浮着青筋，正好把她围在中间。
“利家做生意的手段，你比我清楚。”
利成敏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块手帕，轻轻擦了擦额角，“跟我走一趟，免得让这好端端的校门口沾上不好看的颜色。”
闫酥月的喉咙里翻上一股酸味。
她盯着地砖缝隙里长出的几根杂草，太阳穴边的血管在咚咚跳。
就在这时，校门内侧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六个人影从传达室方向冲出来，蓝色制服的下摆在奔跑中翻飞。
“你们几个，站住！”
跑在最前面的中年男人嗓门响亮，冲到闫酥月身边时停下脚步，胸口还在起伏，“什么情况？”
姚主任的制服左臂上别着“安保”
字样的袖章，右手还握着半截没拧上盖的保温杯。
他挡在闫酥月面前的时候，后背的布料被汗浸湿了一片。
“他叫利成敏，从港岛来的。”
闫酥月抬手指向那个西装身影时，声音比刚才稳了，“他们家做的生意—— ** 。”
最后两个字落地时，保安队员们齐刷刷往前逼了一步。
利成敏脸上的笑僵住了半秒，手里的白色手帕被他揉成一团塞进裤袋。
校门内传来孩子们的喧闹声，放学的音乐从广播里传出来。
闫酥月能感觉到背包里的手机在震动，她没去接。
阳光下，利成敏的轿车引擎盖开始发烫，柏油路面浮起一层热浪，让对面那排法国梧桐的轮廓都变得有些摇晃。
** 边梧桐树的影子被日光拉长成扭曲的条状，闫酥月盯着那张油滑的脸，指甲掐进掌心。
若利成敏今天没干出拦路劫人这档事，她或许还愿意看在同属港岛的份上留几分脸面，等回去后再清算旧账。
可现在，对方竟然动了绑她的念头。
整个港岛的圈子谁不知道利成敏的底细？落到那只手里，求死都算奢侈。
闫酥月感觉后颈汗毛竖了起来，索性把两家最后那层窗户纸一巴掌捅破。
唯一缺的就是一支枪管——就算真有，她也不见得敢扣扳机，毕竟这辈子连只生禽都没宰过，更别说是条活生生的人命。
话音刚落地，姚主任那张脸就冷了下去，眼缝收窄成一条线，逼出一句话：“做大烟买卖的，还敢跑来内地撒野？”
利成敏在闫酥月吼完最后那嗓子时就意识到大事不妙。
靠着**起家的家族，对内地对这东西的态度再熟悉不过——不是零容忍，是根本不存在容忍空间。
更要命的是，学校门口这群人手里端着的虽然都是些老掉牙的 ** ，可对付徒手的人，那玩意儿就是铁打的死神。
他脸上的寒霜瞬间融化，挤出笑纹：“姚主任，这话说的，我们哪有什么恶意？我跟闫**算是从小一块儿长大的，难得在内地碰上，就想请她吃顿饭叙叙旧，真没别的意思。”
“你放屁！”
闫酥月脸皮绷成青白色，声音尖利得像撕布，“利成敏，你再胡咧咧一个字，我他妈让人把你舌头钉墙上！”
两拨人隔着几步路对峙，空气里飘着一股汗味和铁锈似的紧张。
姚主任眉头拧成了疙瘩，视线在双方身上来回扫。
左边是闫家的大 ** ，陈洛的干妹妹——虽没血缘关系，可他心里门儿清，陈洛拿这个妹妹当眼珠子护着。
右边是港岛的豪族，就算利家那生意见不得光，也轮不到他来越界干涉，一步踩错，说不准就得惹出两地间的摩擦，那个后果他没本事扛。
沉默了几秒钟，姚主任猛吸一口气，肺里灌满秋日干燥的土腥味：“我不管你们是打什么算盘、因为什么结的梁子，在校门口动手就是不行。
为了大家安全，两位，跟我走一趟。”
利成敏的瞳孔骤然收缩，随即语调拔高了半度：“姚主任，这不合适吧？我好歹是港岛来的客人，你们内地的待客之道就是这样？”
闫酥月倒是一点不慌。
大不了让陈洛哥哥来接人呗，她不信学校这边敢把她怎么着。
看着利成敏那张慌了神的脸，她精神头蹭地窜上来，声调里带着刺：“哟，这还像是利家大少爷说出来的话吗？你不是 ** 跟喝水似的？你不是最喜欢摆弄活人？怎么这就怂了？啧啧，我真替你害臊，就你这种下三滥的货色，也好意思说是姑奶奶的青梅竹马？呸，恶心！”
闫酥月站在办公室窗边，手指轻轻叩打着冰凉的玻璃。
窗外阳光刺眼，她却眯着眼，像是在观察什么有趣的事物。
姚主任推门进来时，她转过身，歪着头问：“他肯来？”
“已经在路上了。”
姚主任走到桌前，端起搪瓷杯喝了口水，目光扫过墙角那排空椅子，“利成敏的人被关在隔壁，都搜了身，没找到武器。”
闫酥月点点头，又转回去看窗外。
姚主任站在原地，沉默片刻，忽然开口：“你爸知道这事儿会发火的。”
“他哪天不发火？”
闫酥月轻笑一声，“我习惯了。”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带着某种急促的节奏。
姚主任走到门边，刚拉开一条缝，就看见陈洛的身影出现在走廊尽头。
他的脚步很稳，每一步都像踩在什么东西上，带着一种压抑的力量。
郭兆阳跟在后面，脸色同样不好看，余良则小跑着追上来。
“人呢？”
陈洛的声音不高，但姚主任能感觉到那股压在喉咙里的东西。
“在里面。”
姚主任侧身让开，目光朝办公室方向瞥了一下。
陈洛走进办公室时，闫酥月已经转过身来。
她背着双手，微微踮起脚尖，脸上挂着一种故作轻松的笑意：“你来啦？我还以为要等更久呢。”
陈洛没有接话。
他走到她面前，目光在她身上快速扫过——从衣领到袖口，从鞋面到发梢，没发现任何破损或淤青的痕迹，这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利成敏说了什么？”
“没什么。”
闫酥月耸耸肩，“就是喊了我一声名字，然后说我不该来这里读书，说什么港岛和内地的关系不能因为我这种……”
她话没说完，陈洛的手已经抬起来，制止了她继续说下去。
“姚主任，”
陈洛转身，“那人现在在哪？”
姚主任指了指隔壁方向：“关着呢。
我们的人二十四小时盯着，跑不了。”
陈洛点了点头，朝门外走去。
郭兆阳立刻跟上，低声说了句什么，陈洛脚步未停，只是回了一句：“有事我担着。”
闫酥月看着他的背影，脸上的笑意慢慢褪去。
她垂下眼，盯着自己的鞋尖，忽然觉得这间办公室太大，太安静了。
走廊里传来开门的声音，然后是利成敏的声音：“陈洛？你过来干什么？我告诉你，今天这事儿没完！”
接着是一声闷响，像什么东西撞在墙上。
然后是郭兆阳的声音：“利先生，你冷静点。”
“冷静？你们这些人，一个个都疯了！我明天就回港岛，我倒要看看，你们怎么跟上面交代！”
陈洛的声音终于响起来，很轻，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你再说一遍。”
办公室里，闫酥月忽然抬起头，飞快地朝门口走去。
姚主任伸手拦住她：“闫 ** ，你最好别出去。”
“他打人了？”
闫酥月问。
姚主任没说话，但眼神说明了一切。
闫酥月咬了咬嘴唇，忽然蹲下来，把自己的脸埋在膝盖里，声音闷闷的：“他就不能忍忍吗？明明是我惹的事……”
姚主任叹了口气：“他这种人，忍不了。”
房门推开，三个身影跟着一名治安员走进来。
走在最前头的是陈洛，其后跟着郭兆阳和余秘书。
闫酥月原本正坐在木凳上，冲着利成敏龇牙咧嘴地宣泄怒火。
一瞥见那几人，她的脸色霎时变了，眉眼间浮起狡黠的笑意，蹦跳着迎上前去。
郭兆阳心里暗暗松了口气——这丫头果然还是跟自己亲，毕竟是看着长大的妹妹，关键时刻总归会先扑向自己。
可他念头还没转完，就见闫酥月直接越过他，噗地一声扎进了陈洛怀里。
她眨巴着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满脸委屈地仰起头，声音里带了软糯的鼻音：“陈洛哥哥，那个坏蛋想抓我走，你帮我揍他好不好？”
郭兆阳愣了愣，脸上写满了问号。
他虽算不上是闫酥月的青梅竹马，却好歹也是从小看着她蹒跚学步的人，小时候还抱过她好几回。
此刻望着这场景，他心底泛起一股说不清的酸涩——这叫什么事？青梅不敌天降？
陈洛瞥见郭兆阳眼神里那抹错愕和隐隐的怨气，嘴角微微一抿，抬手轻轻揉了揉闫酥月的发顶，声音低沉却笃定：“好，交给我。”
“嘿嘿，就知道陈洛哥哥最好啦。”
闫酥月松开他，转过身，冲利成敏撅了撅嘴，“利成敏，我陈洛哥哥来了，你完蛋了。
等着挨收拾吧！”
听了这话，郭兆阳暂时压下那股醋意，眯起眼，打量着坐在椅子上面色阴沉的利成敏，嗤笑一声：“堂堂利家少爷，也沦落到对一个手无
“利家做生意的手段，你比我清楚。”
利成敏从西装内袋掏出一块手帕，轻轻擦了擦额角，“跟我走一趟，免得让这好端端的校门口沾上不好看的颜色。”
闫酥月的喉咙里翻上一股酸味。
她盯着地砖缝隙里长出的几根杂草，太阳穴边的血管在咚咚跳。
就在这时，校门内侧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六个人影从传达室方向冲出来，蓝色制服的下摆在奔跑中翻飞。
“你们几个，站住！”
跑在最前面的中年男人嗓门响亮，冲到闫酥月身边时停下脚步，胸口还在起伏，“什么情况？”
姚主任的制服左臂上别着“安保”
字样的袖章，右手还握着半截没拧上盖的保温杯。
他挡在闫酥月面前的时候，后背的布料被汗浸湿了一片。
“他叫利成敏，从港岛来的。”
闫酥月抬手指向那个西装身影时，声音比刚才稳了，“他们家做的生意—— ** 。”
最后两个字落地时，保安队员们齐刷刷往前逼了一步。
利成敏脸上的笑僵住了半秒，手里的白色手帕被他揉成一团塞进裤袋。
校门内传来孩子们的喧闹声，放学的音乐从广播里传出来。
闫酥月能感觉到背包里的手机在震动，她没去接。
阳光下，利成敏的轿车引擎盖开始发烫，柏油路面浮起一层热浪，让对面那排法国梧桐的轮廓都变得有些摇晃。
** 边梧桐树的影子被日光拉长成扭曲的条状，闫酥月盯着那张油滑的脸，指甲掐进掌心。
若利成敏今天没干出拦路劫人这档事，她或许还愿意看在同属港岛的份上留几分脸面，等回去后再清算旧账。
可现在，对方竟然动了绑她的念头。
整个港岛的圈子谁不知道利成敏的底细？落到那只手里，求死都算奢侈。
闫酥月感觉后颈汗毛竖了起来，索性把两家最后那层窗户纸一巴掌捅破。
唯一缺的就是一支枪管——就算真有，她也不见得敢扣扳机，毕竟这辈子连只生禽都没宰过，更别说是条活生生的人命。
话音刚落地，姚主任那张脸就冷了下去，眼缝收窄成一条线，逼出一句话：“做大烟买卖的，还敢跑来内地撒野？”
利成敏在闫酥月吼完最后那嗓子时就意识到大事不妙。
靠着**起家的家族，对内地对这东西的态度再熟悉不过——不是零容忍，是根本不存在容忍空间。
更要命的是，学校门口这群人手里端着的虽然都是些老掉牙的 ** ，可对付徒手的人，那玩意儿就是铁打的死神。
他脸上的寒霜瞬间融化，挤出笑纹：“姚主任，这话说的，我们哪有什么恶意？我跟闫**算是从小一块儿长大的，难得在内地碰上，就想请她吃顿饭叙叙旧，真没别的意思。”
“你放屁！”
闫酥月脸皮绷成青白色，声音尖利得像撕布，“利成敏，你再胡咧咧一个字，我他妈让人把你舌头钉墙上！”
两拨人隔着几步路对峙，空气里飘着一股汗味和铁锈似的紧张。
姚主任眉头拧成了疙瘩，视线在双方身上来回扫。
左边是闫家的大 ** ，陈洛的干妹妹——虽没血缘关系，可他心里门儿清，陈洛拿这个妹妹当眼珠子护着。
右边是港岛的豪族，就算利家那生意见不得光，也轮不到他来越界干涉，一步踩错，说不准就得惹出两地间的摩擦，那个后果他没本事扛。
沉默了几秒钟，姚主任猛吸一口气，肺里灌满秋日干燥的土腥味：“我不管你们是打什么算盘、因为什么结的梁子，在校门口动手就是不行。
为了大家安全，两位，跟我走一趟。”
利成敏的瞳孔骤然收缩，随即语调拔高了半度：“姚主任，这不合适吧？我好歹是港岛来的客人，你们内地的待客之道就是这样？”
闫酥月倒是一点不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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闫酥月站在办公室窗边，手指轻轻叩打着冰凉的玻璃。
窗外阳光刺眼，她却眯着眼，像是在观察什么有趣的事物。
姚主任推门进来时，她转过身，歪着头问：“他肯来？”
“已经在路上了。”
姚主任走到桌前，端起搪瓷杯喝了口水，目光扫过墙角那排空椅子，“利成敏的人被关在隔壁，都搜了身，没找到武器。”
闫酥月点点头，又转回去看窗外。
姚主任站在原地，沉默片刻，忽然开口：“你爸知道这事儿会发火的。”
“他哪天不发火？”
闫酥月轻笑一声，“我习惯了。”
走廊里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带着某种急促的节奏。
姚主任走到门边，刚拉开一条缝，就看见陈洛的身影出现在走廊尽头。
他的脚步很稳，每一步都像踩在什么东西上，带着一种压抑的力量。
郭兆阳跟在后面，脸色同样不好看，余良则小跑着追上来。
“人呢？”
陈洛的声音不高，但姚主任能感觉到那股压在喉咙里的东西。
“在里面。”
姚主任侧身让开，目光朝办公室方向瞥了一下。
陈洛走进办公室时，闫酥月已经转过身来。
她背着双手，微微踮起脚尖，脸上挂着一种故作轻松的笑意：“你来啦？我还以为要等更久呢。”
陈洛没有接话。
他走到她面前，目光在她身上快速扫过——从衣领到袖口，从鞋面到发梢，没发现任何破损或淤青的痕迹，这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利成敏说了什么？”
“没什么。”
闫酥月耸耸肩，“就是喊了我一声名字，然后说我不该来这里读书，说什么港岛和内地的关系不能因为我这种……”
她话没说完，陈洛的手已经抬起来，制止了她继续说下去。
“姚主任，”
陈洛转身，“那人现在在哪？”
姚主任指了指隔壁方向：“关着呢。
我们的人二十四小时盯着，跑不了。”
陈洛点了点头，朝门外走去。
郭兆阳立刻跟上，低声说了句什么，陈洛脚步未停，只是回了一句：“有事我担着。”
闫酥月看着他的背影，脸上的笑意慢慢褪去。
她垂下眼，盯着自己的鞋尖，忽然觉得这间办公室太大，太安静了。
走廊里传来开门的声音，然后是利成敏的声音：“陈洛？你过来干什么？我告诉你，今天这事儿没完！”
接着是一声闷响，像什么东西撞在墙上。
然后是郭兆阳的声音：“利先生，你冷静点。”
“冷静？你们这些人，一个个都疯了！我明天就回港岛，我倒要看看，你们怎么跟上面交代！”
陈洛的声音终于响起来，很轻，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你再说一遍。”
办公室里，闫酥月忽然抬起头，飞快地朝门口走去。
姚主任伸手拦住她：“闫 ** ，你最好别出去。”
“他打人了？”
闫酥月问。
姚主任没说话，但眼神说明了一切。
闫酥月咬了咬嘴唇，忽然蹲下来，把自己的脸埋在膝盖里，声音闷闷的：“他就不能忍忍吗？明明是我惹的事……”
姚主任叹了口气：“他这种人，忍不了。”
房门推开，三个身影跟着一名治安员走进来。
走在最前头的是陈洛，其后跟着郭兆阳和余秘书。
闫酥月原本正坐在木凳上，冲着利成敏龇牙咧嘴地宣泄怒火。
一瞥见那几人，她的脸色霎时变了，眉眼间浮起狡黠的笑意，蹦跳着迎上前去。
郭兆阳心里暗暗松了口气——这丫头果然还是跟自己亲，毕竟是看着长大的妹妹，关键时刻总归会先扑向自己。
可他念头还没转完，就见闫酥月直接越过他，噗地一声扎进了陈洛怀里。
她眨巴着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满脸委屈地仰起头，声音里带了软糯的鼻音：“陈洛哥哥，那个坏蛋想抓我走，你帮我揍他好不好？”
郭兆阳愣了愣，脸上写满了问号。
他虽算不上是闫酥月的青梅竹马，却好歹也是从小看着她蹒跚学步的人，小时候还抱过她好几回。
此刻望着这场景，他心底泛起一股说不清的酸涩——这叫什么事？青梅不敌天降？
陈洛瞥见郭兆阳眼神里那抹错愕和隐隐的怨气，嘴角微微一抿，抬手轻轻揉了揉闫酥月的发顶，声音低沉却笃定：“好，交给我。”
“嘿嘿，就知道陈洛哥哥最好啦。”
闫酥月松开他，转过身，冲利成敏撅了撅嘴，“利成敏，我陈洛哥哥来了，你完蛋了。
等着挨收拾吧！”
听了这话，郭兆阳暂时压下那股醋意，眯起眼，打量着坐在椅子上面色阴沉的利成敏，嗤笑一声：“堂堂利家少爷，也沦落到对一个手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