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冰棍直挺挺地往下砸。
“好嘞！第一节电池归俺！”
夸父扯着那大破锣嗓子嚎了一声。他随手把腰间那块漏风的兽皮裙往上提了提，一把抓起地上那个沾满陈年老灰的超大号蛇皮袋。
撒开两条长满黑毛的大粗腿，他迎着掉落的方向就冲了出去。
脚底板踩在烂泥地里，发出“吧唧吧唧”的黏糊动静。
泥点子混合着发酸的机油味溅了他一脸。他连擦都懒得擦。那庞大的身躯跑起来，把地上的碎黑石头踩得嘎嘣响。
震得周围几个排队领铁锹的散修两腿发软，赶紧捂着脑袋往臭水沟里钻。
天上剩下的九只金乌全懵了。
二金乌悬在半空，脖子上的金色羽毛炸得像个大刺猬。他死死盯着下方那个举着破袋子狂奔的傻大个，又看了看旁边直线坠落的大哥。
“大、大哥？！”
二金乌嗓子直接劈了叉。他猛地扇动翅膀，身上的太阳真火把周围的云层烧出一股难闻的焦糊味。
“下贱的蛮子！竟敢用阴招暗算咱们！”
二金乌怒吼着，张开尖锐的鸟喙。一团刺眼的金色火球在喉咙深处疯狂凝聚，周围的空气都被烤得扭曲发皱。
“兄弟们！把这破山头给本太子烧成灰！”
山顶上。
后羿趴在冰凉的水洼里。右边锁骨被刚才的后坐力撞得生疼，隐隐肿起了一个大包。
他吐掉嘴里嚼烂的冰晶草渣，手脚麻利地拉开有些发烫的枪栓。
一枚冒着白气的黄铜弹壳“叮当”一声弹出来，掉在冰面上，烫出一个小坑。
“吵吵个屁。老子这就给你降降火。”
后羿嘟囔着。他从裤兜里摸出一颗蓝汪汪的冰冻弹，塞进枪膛。带着老茧的大拇指用力把枪栓推到底。
“咔哒。”
他把左眼凑到用树藤绑着的琉璃镜片上，十字准星稳稳套住二金乌那个冒着火光的喉咙。
手指扣动扳机。
“砰——”
又是一声沉闷的炸雷。
后座力撞得后羿肩膀往后猛地一耸。枪口喷出的惨白寒气，把旁边的枯草直接冻成了冰渣子。
天上那团刚要喷出来的太阳真火，连个火星子都没掉下来。
幽蓝色的子弹精准钻进二金乌的脖颈。三千道冰冻法则瞬间炸开。
“哧啦。”
就像烧红的废铁扔进冰窟窿里。
二金乌连叫都没叫唤一声，脖子上的火光瞬间被白霜覆盖。厚厚的蓝色冰层顺着伤口爬满全身，第二座大冰雕成型，打着旋往下掉。
底下，夸父正好跑到位置。
他仰着脖子，大张着嘴，双手撑开那个破蛇皮袋的口子。
“来喽来喽！”
“扑通”一声闷响。
大金乌结结实实砸进袋子里。巨大的冲力震得夸父手腕子一酸，差点拿不住。几块碎冰碴子崩出来，砸在他鼻梁上，划出一道白印子。
“嘶，真特么沉。这鸟平时吃啥长大的？吃铁矿石吗？”
夸父揉了揉发酸的鼻子，刚把沉甸甸的袋子甩到背上。
一抬头，二金乌也掉下来了。
“哎哎！慢点慢点，俺还没站稳！”
夸父赶紧往前跨了两步，扯开袋子一兜。又是一声闷响，袋子瞬间鼓起了一大块。
后羿在山顶上彻底进入了状态。
他连瞄准的时间都省了。拉栓、退壳、上膛、开枪，动作利索得像个没感情的打铁匠。
“三只。”
“四只。”
粗铁管子打得通红。上面刷的那层劣质防锈漆，被高温烤得直冒黑烟。一股刺鼻的化学胶皮味熏得后羿直眯眼。
但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天上那帮刚才还耀武扬威的金乌，现在就像是被猎户盯上的笨野鸡。
他们引以为傲的太阳真火，在冰冻麻醉弹面前，连个屁都没放出来。只要被子弹蹭破点皮，火苗子立马熄灭，接着就变成硬邦邦的冰棍砸下去。
“砰！”
五只。
“砰砰！”
七只。
九只金乌，转眼间就被打下来八个。
天上的温度骤降。刚才还烤得人脖颈子发烫的阳光，这会儿全没了。阴冷的风重新卷起泥坑里的馊水味，吹得底下那帮散修直打寒颤。
地上的夸父累得直喘粗气。
那个蛇皮袋被撑得像个快爆炸的大皮球。他一只手死死拽着袋子口，另一只手在满是胸毛的肚子上抓了两下。
“后羿！你慢点开火行不行！”
夸父扯着嗓子朝山顶吼，唾沫星子乱飞。
“俺这袋子快装不下了！这扁毛畜生的毛扎俺后背，凉飕飕的！”
他颠了颠背上的袋子，里头传出冰块互相碰撞的“咔啦咔啦”声。
此时的天上。
只剩下一个孤零零的小火球。
十金乌陆压，也是年纪最小的一个。
他悬在半空，翅膀僵硬得像两块破木板。眼睁睁看着九个哥哥在一炷香的时间里，排着队变成冰雕砸进那个脏兮兮的破袋子里。
陆压脑子里的那根弦，“嗡”的一声断了。
恐惧像冰水一样灌满他的五脏六腑。
他浑身的金色羽毛开始不受控制地往下掉。一根接一根，“簌簌”地落在冷风里，转眼就成了一只秃毛鸡。
“别、别杀我……”
陆压嗓子里挤出干涩的哭腔，上下牙膛子疯狂打架。
他身上的太阳真火忽明忽暗，随时都要熄灭。膀胱处传来一阵难以抑制的温热，几滴带着热气的淡黄色液体，顺着爪子滴了下去。
吓尿了。
堂堂妖族太子，直接被这不讲道理的物理打击吓破了胆。
山顶上，后羿右边锁骨已经肿得老高。
他从裤兜里摸出最后一颗冰冻弹。
嘴里哼着不知名的调子，把子弹压进枪膛，拉动发烫的枪栓。
“咔哒。”
左眼再次贴上琉璃镜片。十字准星套住了陆压那个还在发抖的光秃秃鸟头。
“就剩你个小鸡崽子了。凑个整吧。”
后羿指尖压在扳机上，微微用力。
就在击锤即将落下的那一瞬间。
他腰间挂着的一个灰扑扑的传音海螺，突然亮起了一阵微弱的紫光。
“嗡——”
海螺里传出一阵极其刺耳的电流麦声。紧接着，是一声悠长慵懒的哈欠。
后羿手指一顿，松开了扳机。
“后羿，停手。”
苏尘那带着浓浓起床气的嗓音，顺着海螺飘出来，带着点嫌弃的意味。
“天上这乌漆嘛黑的，连个路灯都没有，你这瞎眼乱打，想摔死老祖我？”
后羿挠了挠发痒的头皮，对着海螺喊。
“大伯，那这最后一只咋整？不抓了？就差一个凑够十个了。”
海螺里传来剥鸿蒙瓜子的“咔嚓”声。
苏尘懒洋洋地回了一句。
“留个活口挂天上当路灯照明。底下的九个别在地上乱晃，赶紧拎去后院。通天的机器还等着电呢，全给老祖我塞进反应堆里去。”
“好嘞！第一节电池归俺！”
夸父扯着那大破锣嗓子嚎了一声。他随手把腰间那块漏风的兽皮裙往上提了提，一把抓起地上那个沾满陈年老灰的超大号蛇皮袋。
撒开两条长满黑毛的大粗腿，他迎着掉落的方向就冲了出去。
脚底板踩在烂泥地里，发出“吧唧吧唧”的黏糊动静。
泥点子混合着发酸的机油味溅了他一脸。他连擦都懒得擦。那庞大的身躯跑起来，把地上的碎黑石头踩得嘎嘣响。
震得周围几个排队领铁锹的散修两腿发软，赶紧捂着脑袋往臭水沟里钻。
天上剩下的九只金乌全懵了。
二金乌悬在半空，脖子上的金色羽毛炸得像个大刺猬。他死死盯着下方那个举着破袋子狂奔的傻大个，又看了看旁边直线坠落的大哥。
“大、大哥？！”
二金乌嗓子直接劈了叉。他猛地扇动翅膀，身上的太阳真火把周围的云层烧出一股难闻的焦糊味。
“下贱的蛮子！竟敢用阴招暗算咱们！”
二金乌怒吼着，张开尖锐的鸟喙。一团刺眼的金色火球在喉咙深处疯狂凝聚，周围的空气都被烤得扭曲发皱。
“兄弟们！把这破山头给本太子烧成灰！”
山顶上。
后羿趴在冰凉的水洼里。右边锁骨被刚才的后坐力撞得生疼，隐隐肿起了一个大包。
他吐掉嘴里嚼烂的冰晶草渣，手脚麻利地拉开有些发烫的枪栓。
一枚冒着白气的黄铜弹壳“叮当”一声弹出来，掉在冰面上，烫出一个小坑。
“吵吵个屁。老子这就给你降降火。”
后羿嘟囔着。他从裤兜里摸出一颗蓝汪汪的冰冻弹，塞进枪膛。带着老茧的大拇指用力把枪栓推到底。
“咔哒。”
他把左眼凑到用树藤绑着的琉璃镜片上，十字准星稳稳套住二金乌那个冒着火光的喉咙。
手指扣动扳机。
“砰——”
又是一声沉闷的炸雷。
后座力撞得后羿肩膀往后猛地一耸。枪口喷出的惨白寒气，把旁边的枯草直接冻成了冰渣子。
天上那团刚要喷出来的太阳真火，连个火星子都没掉下来。
幽蓝色的子弹精准钻进二金乌的脖颈。三千道冰冻法则瞬间炸开。
“哧啦。”
就像烧红的废铁扔进冰窟窿里。
二金乌连叫都没叫唤一声，脖子上的火光瞬间被白霜覆盖。厚厚的蓝色冰层顺着伤口爬满全身，第二座大冰雕成型，打着旋往下掉。
底下，夸父正好跑到位置。
他仰着脖子，大张着嘴，双手撑开那个破蛇皮袋的口子。
“来喽来喽！”
“扑通”一声闷响。
大金乌结结实实砸进袋子里。巨大的冲力震得夸父手腕子一酸，差点拿不住。几块碎冰碴子崩出来，砸在他鼻梁上，划出一道白印子。
“嘶，真特么沉。这鸟平时吃啥长大的？吃铁矿石吗？”
夸父揉了揉发酸的鼻子，刚把沉甸甸的袋子甩到背上。
一抬头，二金乌也掉下来了。
“哎哎！慢点慢点，俺还没站稳！”
夸父赶紧往前跨了两步，扯开袋子一兜。又是一声闷响，袋子瞬间鼓起了一大块。
后羿在山顶上彻底进入了状态。
他连瞄准的时间都省了。拉栓、退壳、上膛、开枪，动作利索得像个没感情的打铁匠。
“三只。”
“四只。”
粗铁管子打得通红。上面刷的那层劣质防锈漆，被高温烤得直冒黑烟。一股刺鼻的化学胶皮味熏得后羿直眯眼。
但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天上那帮刚才还耀武扬威的金乌，现在就像是被猎户盯上的笨野鸡。
他们引以为傲的太阳真火，在冰冻麻醉弹面前，连个屁都没放出来。只要被子弹蹭破点皮，火苗子立马熄灭，接着就变成硬邦邦的冰棍砸下去。
“砰！”
五只。
“砰砰！”
七只。
九只金乌，转眼间就被打下来八个。
天上的温度骤降。刚才还烤得人脖颈子发烫的阳光，这会儿全没了。阴冷的风重新卷起泥坑里的馊水味，吹得底下那帮散修直打寒颤。
地上的夸父累得直喘粗气。
那个蛇皮袋被撑得像个快爆炸的大皮球。他一只手死死拽着袋子口，另一只手在满是胸毛的肚子上抓了两下。
“后羿！你慢点开火行不行！”
夸父扯着嗓子朝山顶吼，唾沫星子乱飞。
“俺这袋子快装不下了！这扁毛畜生的毛扎俺后背，凉飕飕的！”
他颠了颠背上的袋子，里头传出冰块互相碰撞的“咔啦咔啦”声。
此时的天上。
只剩下一个孤零零的小火球。
十金乌陆压，也是年纪最小的一个。
他悬在半空，翅膀僵硬得像两块破木板。眼睁睁看着九个哥哥在一炷香的时间里，排着队变成冰雕砸进那个脏兮兮的破袋子里。
陆压脑子里的那根弦，“嗡”的一声断了。
恐惧像冰水一样灌满他的五脏六腑。
他浑身的金色羽毛开始不受控制地往下掉。一根接一根，“簌簌”地落在冷风里，转眼就成了一只秃毛鸡。
“别、别杀我……”
陆压嗓子里挤出干涩的哭腔，上下牙膛子疯狂打架。
他身上的太阳真火忽明忽暗，随时都要熄灭。膀胱处传来一阵难以抑制的温热，几滴带着热气的淡黄色液体，顺着爪子滴了下去。
吓尿了。
堂堂妖族太子，直接被这不讲道理的物理打击吓破了胆。
山顶上，后羿右边锁骨已经肿得老高。
他从裤兜里摸出最后一颗冰冻弹。
嘴里哼着不知名的调子，把子弹压进枪膛，拉动发烫的枪栓。
“咔哒。”
左眼再次贴上琉璃镜片。十字准星套住了陆压那个还在发抖的光秃秃鸟头。
“就剩你个小鸡崽子了。凑个整吧。”
后羿指尖压在扳机上，微微用力。
就在击锤即将落下的那一瞬间。
他腰间挂着的一个灰扑扑的传音海螺，突然亮起了一阵微弱的紫光。
“嗡——”
海螺里传出一阵极其刺耳的电流麦声。紧接着，是一声悠长慵懒的哈欠。
后羿手指一顿，松开了扳机。
“后羿，停手。”
苏尘那带着浓浓起床气的嗓音，顺着海螺飘出来，带着点嫌弃的意味。
“天上这乌漆嘛黑的，连个路灯都没有，你这瞎眼乱打，想摔死老祖我？”
后羿挠了挠发痒的头皮，对着海螺喊。
“大伯，那这最后一只咋整？不抓了？就差一个凑够十个了。”
海螺里传来剥鸿蒙瓜子的“咔嚓”声。
苏尘懒洋洋地回了一句。
“留个活口挂天上当路灯照明。底下的九个别在地上乱晃，赶紧拎去后院。通天的机器还等着电呢，全给老祖我塞进反应堆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