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装备?”

    苏尘冷眼看着天上那个吓破了胆的老头,眼底的戏谑瞬间被一层刺骨的冰寒覆盖。

    他慢慢放下抬着的右手,紫金道袍的宽大袖口顺着小臂滑落。

    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杀狗的装备。”

    苏尘声音不大,吐字却清晰得像刀片刮过玻璃。

    每一个字都带着能冻结虚空的冷意。

    他右手随意地往半空一招,像是驱赶一只烦人的苍蝇。

    话音未落。

    一直静静停在苏尘身后、被他当成床板睡了半天的鸿蒙葬天棺。

    突然发出一声震慑灵魂的嗡鸣。

    “嗡——!”

    这声音极度沉闷,就像是地狱深处的丧钟被敲响,震得整个盘古殿后院的空气都出现了肉眼可见的波纹。

    棺体表面原本蛰伏的暗紫色幽光,在这一刻轰然暴涨!

    没有惊天动地的炸响,只有一种超越了视觉认知的极速膨胀。

    葬天棺的虚影瞬间扩大了万倍。

    像一座遮天蔽日的黑色铁山,带着无尽的死寂和吞噬一切生机的恐怖气机。

    直接朝着半空中的鸿钧,当头扣了下去。

    那股威压太狠了。

    周围的空气被挤压得发出“劈啪”的爆裂声。

    虚空像脆弱的冰面一样,在葬天棺下落的轨迹上大面积塌陷,露出漆黑骇人的空间乱流。

    连那漫天飘洒的紫气和金莲特效,都被这股死气瞬间冲刷得一干二净。

    “这……这是什么怪物?!”

    鸿钧吓得肝胆俱裂,老脸惨白得没了一丝血色。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口黑棺上散发出来的气息,比天道还要古老、还要霸道!

    那是一种纯粹的抹杀意志,根本不跟你讲什么洪荒因果、天道循环。

    “不——!”

    鸿钧嘶吼出声,嗓音劈裂,像只被逼到绝境的老野猫。

    他拼了老命地榨干体内最后一丝圣人法力。

    疯狂催动头顶那块残破的造化玉碟。

    “嗡嗡嗡!”

    造化玉碟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疯狂旋转起来。

    洒下大片金色的天道法则之光,在鸿钧头顶强行撑起一个厚实的半透明防护罩。

    企图抵挡那座砸下来的黑山。

    然而。

    被洪荒众生奉为至高天道杀器、代表着洪荒最高权柄的造化玉碟。

    在接触到鸿蒙葬天棺散发出的鸿蒙死气时,就像个天大的笑话。

    “嗤啦——”

    金色的法则之光,连半秒钟都没撑住。

    就像是热刀子切牛油,瞬间被死气腐蚀得干干净净。

    防护罩“吧嗒”一下碎成了漫天光点,连个阻挡的缓冲都没起到。

    “咔咔咔!”

    造化玉碟发出一阵凄厉的悲鸣。

    它那点引以为傲的天道法则,在葬天棺的绝对降维碾压下,脆弱得就像路边捡来的破瓷盘!

    原本被鸿钧用精血强行压下去的那条裂缝。

    此刻就像是蜘蛛网一样,在玉面上疯狂扩大。

    “咔嚓”声不绝于耳。

    眼瞅着就要碎成渣了。

    “噗!”

    法宝受损,反噬之力如同一把重锤砸在鸿钧胸口。

    他一口混着本源的金血狂喷而出,溅在白花花的胡子上。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赖以合道的至宝,被那股无法抗拒的伟力直接砸飞了出去。

    “哐当”一声。

    不知道掉进了盘古殿后院哪个堆满废铁管子的泥坑里。

    没了造化玉碟的庇护。

    葬天棺的虚影毫无阻碍地继续压下。

    直接封锁了鸿钧周围的所有空间退路,把他死死钉在半空。

    那股吸力像是有无数只手,扯着他的四肢百骸。

    鸿钧就像只被拍扁在墙上的蚊子,连动一根手指头都成了奢望。

    “你……你敢杀我……”

    鸿钧眼底满是绝望和恐惧,干瘪的嘴唇哆嗦着。

    他终于意识到,在这个穿紫金道袍的青年面前,他这个道祖,屁都不是。

    底下。

    洗盘子的老子和元始,这会儿已经彻底麻木了。

    老子手里的抹布掉进了馊水桶里。

    元始张着嘴,泥水顺着嘴角往下滴。

    他们看着天上那个像死狗一样被定住的老师,心里的信仰轰然倒塌。

    苏尘没搭理那些震惊的目光。

    他脚尖轻点青砖,“砰”的一声轻响。

    一步踏出。

    身形瞬间穿透了空间的距离,无视了所有的法则禁锢。

    下一秒。

    他直接出现在了半空中,站在了鸿钧的面前。

    苏尘伸出那只修长有力的右手。

    “啪!”

    一把死死掐住了这位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道祖的脖子。

    像拎着一只拔了毛的老鸡一样,把他悬在半空。

    手指收紧,骨节泛白。

    “老登。”

    苏尘眼神冰冷地盯着那张因为缺氧而憋得紫红的老脸。

    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你算计我兄弟的账,今天,咱们该好好算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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