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群蝙蝠一样的魔物刚扑腾到半空,连个响都没听见,就被一只毛茸茸的黑紫色巨手像拍蚊子一样,一把捏成了肉泥。

    “噗嗤。”

    血水混着碎肉骨头,下雨似的砸在生铁甲板上。

    “吼——!”

    一声能把人耳膜震碎的嘶吼,从敞开的豁口外滚滚传来。

    灭世魔猿那庞大得跟几座山头加起来似的身体,硬生生从炸开的裂缝里挤了进来。

    黑紫色的硬毛上挂着空间碎片的划痕,滋滋往外冒着紫血。

    它那双比太阴星还要亮上几分的血色巨眼,死死锁定了坐在太师椅上的苏尘。

    “咔嚓。”

    魔猿脚丫子刚落地,不周山遗址旁边那三座连在一起的土山,就像被压路机碾过的豆腐块,直接塌成了平地。

    狂暴的混沌魔神气息,夹杂着一股几万年没洗过澡的腥臊味,像沙尘暴一样席卷了整个战舰。

    老子躲在防空炮底下,被风呛得直咳嗽。

    “咳咳……这、这猴子是吃屎长大的吗?比太清宫的旱厕还臭!”

    元始天尊捏着鼻子,眼泪都熏出来了。

    “师兄,别说了,我刚才一口气没喘匀,吸了一肺管子的猴子汗味儿。”

    苏尘坐在太师椅上,左手拿大拇指指甲剔着牙。

    他看着魔猿在那儿疯狂捶打胸口,发出震天响的“咚咚”声。

    “蝼蚁……你竟敢……竟敢伤本尊的法体!”

    魔猿的电音嘶哑漏风,唾沫星子像下雨一样到处乱飞。

    “我要把你嚼碎了!连带你们这破世界,一起吞掉!”

    一滴比洗脸盆还大的腥臭口水,啪嗒一下落在苏尘脚尖前头。

    把他那双塑料人字拖溅上了点绿水。

    苏尘停下剔牙的动作,眼底闪过一丝烦躁。

    “老三,我说这界外的野兽,素质怎么都这么差?”

    通天教主这会儿正抱着个破纸箱子,躲在太师椅后头。

    他探出半个黑乎乎的脑袋,小声嘟囔:“老板,野生动物嘛,你指望它讲究个人卫生啊?”

    苏尘啧了一声,慢吞吞地站起来。

    他在那件洗得发白的紫金道袍上蹭了蹭手上的油星子。

    “素质差不要紧,弄脏了我的鞋,那就是另外的价钱了。”

    苏尘把右手伸进裤兜里,掏出那把平时用来切瓜子皮的青铜断剑。

    剑刃上还沾着没擦干净的肉丝。

    他随手挽了个不怎么好看的剑花,剑尖指向魔猿那张血盆大口。

    魔猿看着那把像个破铁片子一样的断剑,眼里闪过一丝不屑。

    “就凭这破铜烂铁……也想伤我?”

    它怒吼一声,两只粗壮的手臂猛地高举,带着能砸碎虚空的力量,泰山压顶般砸向战舰。

    苏尘打了个哈欠。

    他握着断剑的手腕微微一转。

    没有念什么拉风的口诀,也没有漫天绚烂的剑光。

    就是那么随意地,在半空里横着划了一道。

    “铮——”

    一声极其细微、却让所有人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的剑鸣响起。

    半空中,那些杂乱无章的混沌气流,瞬间被这股纯粹的物理暴力法则抽干。

    化作了几万道肉眼看不见的透明钢丝。

    这些钢丝在魔猿头顶纵横交错,瞬间编织成了一张巨大无比、高速旋转的绞肉机滤网。

    “滋啦啦!”

    魔猿砸下来的双臂,刚碰上网面,就像豆腐撞上了高速运转的电锯。

    黑紫色的硬毛连带皮肉,瞬间被削成了均匀的肉片。

    紫血像喷泉一样往外滋,溅在透明滤网上,冒起一阵刺鼻的白烟。

    “嗷——我的手!”

    魔猿疼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赶紧把两条胳膊缩回来。

    手背上已经被削出了深可见骨的血槽,骨头茬子露在外面,白惨惨的。

    它惊恐地看着半空那张看不见却要命的网。

    这特么是剑气?

    这明明是屠宰场里的流水线切割机!

    “跑?你往哪跑?”

    苏尘冷笑一声,握着断剑的手往下一压。

    那张绞肉机滤网带着刺耳的嗡鸣声,兜头盖脸地朝魔猿压了下去。

    空间被切出一道道细密的黑色裂缝。

    魔猿吓疯了。

    它庞大的身躯在滤网下显得无处可躲。

    它拼命缩着脖子,双手抱头,像个受气包一样蹲在地上。

    滤网擦着它的头皮划过,硬生生把头顶那一撮最硬的猴毛给剃成了个光亮的地中海。

    “秃……本尊秃了!”魔猿摸着凉飕飕的脑门,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苏尘手腕一抖,滤网瞬间化作一阵清风散去。

    他提着断剑,趿拉着鞋,一步步走到魔猿跟前。

    “叫唤啥,免费给你理个发,你还委屈上了?”

    苏尘用剑身拍了拍魔猿青一块紫一块的脸颊,发出清脆的“啪啪”声。

    魔猿被打得鼻青脸肿,趴在地上直喘粗气。

    它现在是真怕了。

    这个穿花裤衩的男人,根本不讲理。

    什么混沌魔神之躯,在人家眼里就是个送上门的待宰生猪。

    就在魔猿脑子里盘算着怎么磕头认错才能保住一条命的时候。

    它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了苏尘身后那个一直没吭声的灰色虚影。

    那虚影正抱着膀子,抠着鼻孔,一脸看戏的表情。

    虽然只是一道残魂,但那股子开天辟地的苍茫气息,魔猿就是化成灰也认得。

    魔猿那双红肿的眼珠子猛地一缩。

    浑身的硬毛像刺猬一样全炸了起来。

    它哆嗦着伸出一根还挂着肉丝的手指,指着盘古的虚影,声音劈到了姥姥家。

    “盘、盘古?!你……你特么当年不是把自己活生生累死了吗!”

    魔猿两腿一软。

    “哗啦”一声。

    一股腥臊的黄色液体,顺着大腿根就流到了甲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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