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认命的太上皇:渊儿,给朕留点体面吧
第183章 认命的太上皇:渊儿,给朕留点体面吧羊油滴在炭火上发出“嗞啦”一声。8|4@ka`n&shu*.co`m老皇帝猛地睁开眼,死死盯着那条羊腿,干瘪的喉结疯狂滚动:“你……你这逆子……”
“想吃?”
楚渊蹲在地上,看着老头子那副饿鬼投胎却还要死撑的样子。
他嘴角的坏笑越发浓烈,拿着羊腿又往前递了递。
那烤得焦黄酥脆的肉皮,甚至轻轻擦过了老皇帝长满胡茬的下巴。
“想吃就直说啊,你是我亲爹,本王还能饿死你不成?”
楚渊语气轻快,像是在哄三岁小孩。
老皇帝颤抖著伸出那枯瘦如柴的手。
他的理智告诉他,这逆子是在羞辱他,他应该一把打翻这羊腿,保持大干天子的最后气节。
但他的肚子。
在这令人发狂的肉香面前,已经彻底背叛了他的大脑。
指尖刚刚碰到羊腿那滚烫的油脂。
“哎呀。”
楚渊突然手腕一翻。
那条烤得完美的羊后腿,瞬间从老皇帝的手指缝里滑走。
“本王想起来了。”
楚渊站起身,大口咬下了一块外焦里嫩的羊肉。
“父皇您可是发过毒誓的,就算从这炼丹炉上跳下去,也绝不吃本王的一口饭。”
他一边大嚼特嚼,一边故意发出吧唧嘴的声音。
“本王可是大孝子,怎么能让父皇违背誓言呢?”
“这肉啊,还是我自己勉为其难地解决了吧。”
楚渊转头看向站在烤架旁的苏媚儿。
“媚儿,你这火候掌握得真是一绝。”
他把手里那条被咬了一口的羊腿,递到苏媚儿嘴边。
“来,你也尝尝,这马场里用金豆子喂出来的羊,就是比草原上的膻味小。”
苏媚儿被他这无赖的举动逗得扑哧一笑。
她也不扭捏,就著楚渊的手,咬下了一小块羊肉,细细咀嚼著。
“殿下说得对,这肉质确实细嫩,要是再配上点西域的冰镇葡萄酒,就更完美了。”
两个人就这么站在饿了三天的老皇帝面前。
旁若无人地吃著、聊著。
那诱人的咀嚼声,羊油爆裂的香味。50=2+txt.c`om
像是一把把钝刀子,在老皇帝的五脏六腑里来回切割、搅动。
“咕噜噜——”
老皇帝的胃里发出一阵痉挛般的绞痛。
他蜷缩在冰冷的青石板上,浑身冒着冷汗。
眼前一阵阵发黑,甚至出现了幻觉。
他仿佛看到那只烤全羊活了过来,在嘲笑他的无能。
三天了。
滴水未进。
对于一个常年服用丹药、身体早就被掏空的老人来说,这已经是生理的极限。
什么帝王尊严。
什么千古骂名。
在生存的本能面前,在此刻这极致的饥饿面前,全都被碾碎成了粉末。
“给……给我……”
老皇帝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摩擦。
他终于崩溃了。
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大干主宰。
他现在,只是一个快要被饿死的可怜老头。
老皇帝双手撑在地上,连滚带爬地朝着那个烤炉扑了过去。
“朕要吃!给朕吃!”
他像一只护食的野狗,一把推开站在烤架旁的监工太监。
甚至连刀都顾不上拿,直接伸出那双干枯的手,抓向了烤架上那只滚烫的烤全羊。
“哎哟我的太上皇!烫啊!”
监工太监吓了一跳,想上去拦,却被老皇帝那爆发出来的疯狂力气给推了个大跟头。
老皇帝根本感觉不到烫。
他双手死死抱着那只烤全羊的排骨部位,张开嘴,狠狠地撕咬下去。
“刺啦!”
滚烫的羊油和肉汁溅在他的脸上、胡子上,烫出了几个红印子。
但他毫不在乎。
他狼吞虎咽地咀嚼著,连骨头上的脆骨都不放过。
甚至有一块细小的碎骨头卡在喉咙里,他也是硬生生地咽了下去,噎得直翻白眼。
“好吃……太好吃了……”
老皇帝一边吃,眼泪一边不受控制地往下流。
那眼泪混著脸上的灰尘和羊油,让他看起来狼狈不堪。
堂堂大干朝第七代皇帝。
曾经一声令下就能让千万人人头落地的九五之尊。2^sz$w.c_om
此刻。
却在这桃花苑的泥地里,像个乞丐一样,为了几口烤肉,抛弃了所有的尊严。
周围的太监和侍卫们,看着这一幕。
全都默默地转过了头,不敢再看。
这种从云端跌落泥潭的反差,实在太刺眼,也太残忍了。
楚渊站在一旁。
他手里还拿着那条没吃完的羊腿。
看着像饿狼一样撕咬著烤肉的老皇帝。
楚渊脸上的坏笑,慢慢消失了。
他以为自己看到老头子认输、吃瘪,会感到无比的狂喜和痛快。
但事实却并非如此。
他看着那个满头白发、满脸油污的老人。
心里涌起的,不是大仇得报的爽感。
而是一种深深的苍凉和悲哀。
这就是权力的游戏。
输了,连条狗都不如。
今天他楚渊赢了,可以站在这里把昔日的帝王踩在脚下。
那明天呢?
如果有一天他输了,是不是也会像老皇帝一样,在这泥沼里挣扎求生?
“慢点吃,没人和你抢。”
楚渊把手里那条羊腿,轻轻地放在了老皇帝面前的盘子里。
他转过身,对苏媚儿摆了摆手。
“媚儿,去弄碗温水来,别让他噎死了。”
足足吃了一炷香的时间。
那只几十斤重的烤全羊,硬生生被老皇帝啃掉了一半。
他终于吃不动了。
撑得连气都喘不过来。
老皇帝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坐在烤炉旁边的地上。
他打了个响亮的饱嗝,油乎乎的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
那双浑浊的眼睛,呆呆地看着天空飘落的雪花。
吃饱了。
理智也终于重新占领了大脑。
他看着自己沾满油污的双手,看着旁边那几个低着头不敢看他的太监。
再看看站在不远处,神色复杂的楚渊。
老皇帝突然觉得,活着,比死还要难受。
他刚才吃下去的,不仅是烤肉。
更是他作为楚天罡、作为大干皇帝最后的脊梁。
他认命了。
彻彻底底地认命了。
“渊儿……”
老皇帝终于开口了。
声音里没有了怒骂,也没有了不甘。
平静得就像是一潭死水。
楚渊转过身,看着他。
“父皇,吃饱了?”
老皇帝没有回答。
他艰难地扶著烤炉的架子,慢慢地站了起来。
他虽然瘦弱,但此刻的背脊,却努力地挺得笔直。
他试图在自己这个强势的儿子面前,找回哪怕一丝丝的体面。
“暗河……没了。”
老皇帝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
“楚天明那个孽种,也死了。”
他看着楚渊,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怨恨,有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种无奈的叹服。
“朕输了。”
“输得心服口服。”
这五个字,从这个刚愎自用的老皇帝嘴里说出来。
仿佛耗尽了他一生的力气。
“这大干的江山,交到你手里,比在朕手里,或许会更好。”
老皇帝自嘲地笑了笑。
“你比朕狠,比朕毒,也比朕更懂这天下的心思。”
“你不是个好儿子,但你……会是个好皇帝。”
他慢慢走到楚渊面前。
没有下跪,也没有低头。
只是用一种平静的目光,注视著这个亲手推翻他统治的儿子。
“渊儿。”
老皇帝的声音带着一丝恳求。
“给朕留点体面吧。”
“朕不绝食了,也不想修仙了。”
他转头看了一眼那尊巨大的纯金炼丹炉,眼中满是厌恶。
“这破炉子,看着碍眼。你让人把它搬走吧,熔了打成兵器也好,送人也罢。”
“朕只要一样东西。”
“什么?”楚渊问。
“一本佛经。”
老皇帝闭上眼睛,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从今往后,朕在这桃花苑里,青灯古佛,吃斋念佛。”
“外面是打北莽,还是平南楚,朕一概不过问。”
他顿了顿,语气里终于透出了一丝属于父亲的软弱。
“朕只求你一件事。”
“无论你将来怎么清洗朝堂,怎么稳固皇权。”
“给大干皇室,给你那些不成器的弟弟妹妹们……留一
“想吃?”
楚渊蹲在地上,看着老头子那副饿鬼投胎却还要死撑的样子。
他嘴角的坏笑越发浓烈,拿着羊腿又往前递了递。
那烤得焦黄酥脆的肉皮,甚至轻轻擦过了老皇帝长满胡茬的下巴。
“想吃就直说啊,你是我亲爹,本王还能饿死你不成?”
楚渊语气轻快,像是在哄三岁小孩。
老皇帝颤抖著伸出那枯瘦如柴的手。
他的理智告诉他,这逆子是在羞辱他,他应该一把打翻这羊腿,保持大干天子的最后气节。
但他的肚子。
在这令人发狂的肉香面前,已经彻底背叛了他的大脑。
指尖刚刚碰到羊腿那滚烫的油脂。
“哎呀。”
楚渊突然手腕一翻。
那条烤得完美的羊后腿,瞬间从老皇帝的手指缝里滑走。
“本王想起来了。”
楚渊站起身,大口咬下了一块外焦里嫩的羊肉。
“父皇您可是发过毒誓的,就算从这炼丹炉上跳下去,也绝不吃本王的一口饭。”
他一边大嚼特嚼,一边故意发出吧唧嘴的声音。
“本王可是大孝子,怎么能让父皇违背誓言呢?”
“这肉啊,还是我自己勉为其难地解决了吧。”
楚渊转头看向站在烤架旁的苏媚儿。
“媚儿,你这火候掌握得真是一绝。”
他把手里那条被咬了一口的羊腿,递到苏媚儿嘴边。
“来,你也尝尝,这马场里用金豆子喂出来的羊,就是比草原上的膻味小。”
苏媚儿被他这无赖的举动逗得扑哧一笑。
她也不扭捏,就著楚渊的手,咬下了一小块羊肉,细细咀嚼著。
“殿下说得对,这肉质确实细嫩,要是再配上点西域的冰镇葡萄酒,就更完美了。”
两个人就这么站在饿了三天的老皇帝面前。
旁若无人地吃著、聊著。
那诱人的咀嚼声,羊油爆裂的香味。50=2+txt.c`om
像是一把把钝刀子,在老皇帝的五脏六腑里来回切割、搅动。
“咕噜噜——”
老皇帝的胃里发出一阵痉挛般的绞痛。
他蜷缩在冰冷的青石板上,浑身冒着冷汗。
眼前一阵阵发黑,甚至出现了幻觉。
他仿佛看到那只烤全羊活了过来,在嘲笑他的无能。
三天了。
滴水未进。
对于一个常年服用丹药、身体早就被掏空的老人来说,这已经是生理的极限。
什么帝王尊严。
什么千古骂名。
在生存的本能面前,在此刻这极致的饥饿面前,全都被碾碎成了粉末。
“给……给我……”
老皇帝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摩擦。
他终于崩溃了。
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大干主宰。
他现在,只是一个快要被饿死的可怜老头。
老皇帝双手撑在地上,连滚带爬地朝着那个烤炉扑了过去。
“朕要吃!给朕吃!”
他像一只护食的野狗,一把推开站在烤架旁的监工太监。
甚至连刀都顾不上拿,直接伸出那双干枯的手,抓向了烤架上那只滚烫的烤全羊。
“哎哟我的太上皇!烫啊!”
监工太监吓了一跳,想上去拦,却被老皇帝那爆发出来的疯狂力气给推了个大跟头。
老皇帝根本感觉不到烫。
他双手死死抱着那只烤全羊的排骨部位,张开嘴,狠狠地撕咬下去。
“刺啦!”
滚烫的羊油和肉汁溅在他的脸上、胡子上,烫出了几个红印子。
但他毫不在乎。
他狼吞虎咽地咀嚼著,连骨头上的脆骨都不放过。
甚至有一块细小的碎骨头卡在喉咙里,他也是硬生生地咽了下去,噎得直翻白眼。
“好吃……太好吃了……”
老皇帝一边吃,眼泪一边不受控制地往下流。
那眼泪混著脸上的灰尘和羊油,让他看起来狼狈不堪。
堂堂大干朝第七代皇帝。
曾经一声令下就能让千万人人头落地的九五之尊。2^sz$w.c_om
此刻。
却在这桃花苑的泥地里,像个乞丐一样,为了几口烤肉,抛弃了所有的尊严。
周围的太监和侍卫们,看着这一幕。
全都默默地转过了头,不敢再看。
这种从云端跌落泥潭的反差,实在太刺眼,也太残忍了。
楚渊站在一旁。
他手里还拿着那条没吃完的羊腿。
看着像饿狼一样撕咬著烤肉的老皇帝。
楚渊脸上的坏笑,慢慢消失了。
他以为自己看到老头子认输、吃瘪,会感到无比的狂喜和痛快。
但事实却并非如此。
他看着那个满头白发、满脸油污的老人。
心里涌起的,不是大仇得报的爽感。
而是一种深深的苍凉和悲哀。
这就是权力的游戏。
输了,连条狗都不如。
今天他楚渊赢了,可以站在这里把昔日的帝王踩在脚下。
那明天呢?
如果有一天他输了,是不是也会像老皇帝一样,在这泥沼里挣扎求生?
“慢点吃,没人和你抢。”
楚渊把手里那条羊腿,轻轻地放在了老皇帝面前的盘子里。
他转过身,对苏媚儿摆了摆手。
“媚儿,去弄碗温水来,别让他噎死了。”
足足吃了一炷香的时间。
那只几十斤重的烤全羊,硬生生被老皇帝啃掉了一半。
他终于吃不动了。
撑得连气都喘不过来。
老皇帝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坐在烤炉旁边的地上。
他打了个响亮的饱嗝,油乎乎的双手无力地垂在身侧。
那双浑浊的眼睛,呆呆地看着天空飘落的雪花。
吃饱了。
理智也终于重新占领了大脑。
他看着自己沾满油污的双手,看着旁边那几个低着头不敢看他的太监。
再看看站在不远处,神色复杂的楚渊。
老皇帝突然觉得,活着,比死还要难受。
他刚才吃下去的,不仅是烤肉。
更是他作为楚天罡、作为大干皇帝最后的脊梁。
他认命了。
彻彻底底地认命了。
“渊儿……”
老皇帝终于开口了。
声音里没有了怒骂,也没有了不甘。
平静得就像是一潭死水。
楚渊转过身,看着他。
“父皇,吃饱了?”
老皇帝没有回答。
他艰难地扶著烤炉的架子,慢慢地站了起来。
他虽然瘦弱,但此刻的背脊,却努力地挺得笔直。
他试图在自己这个强势的儿子面前,找回哪怕一丝丝的体面。
“暗河……没了。”
老皇帝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
“楚天明那个孽种,也死了。”
他看着楚渊,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有怨恨,有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种无奈的叹服。
“朕输了。”
“输得心服口服。”
这五个字,从这个刚愎自用的老皇帝嘴里说出来。
仿佛耗尽了他一生的力气。
“这大干的江山,交到你手里,比在朕手里,或许会更好。”
老皇帝自嘲地笑了笑。
“你比朕狠,比朕毒,也比朕更懂这天下的心思。”
“你不是个好儿子,但你……会是个好皇帝。”
他慢慢走到楚渊面前。
没有下跪,也没有低头。
只是用一种平静的目光,注视著这个亲手推翻他统治的儿子。
“渊儿。”
老皇帝的声音带着一丝恳求。
“给朕留点体面吧。”
“朕不绝食了,也不想修仙了。”
他转头看了一眼那尊巨大的纯金炼丹炉,眼中满是厌恶。
“这破炉子,看着碍眼。你让人把它搬走吧,熔了打成兵器也好,送人也罢。”
“朕只要一样东西。”
“什么?”楚渊问。
“一本佛经。”
老皇帝闭上眼睛,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从今往后,朕在这桃花苑里,青灯古佛,吃斋念佛。”
“外面是打北莽,还是平南楚,朕一概不过问。”
他顿了顿,语气里终于透出了一丝属于父亲的软弱。
“朕只求你一件事。”
“无论你将来怎么清洗朝堂,怎么稳固皇权。”
“给大干皇室,给你那些不成器的弟弟妹妹们……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