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既然你这么不识好歹,就别怪姐姐了她比以前更黏人了,每天晚上视频通话的时间从半小时变成了一个小时,从一小时变成了一个半小时。jjwxc.!i&nf*o

    她问的问题越来越细,从“跟谁说了话”变成了“男的女的”,从“男的女的”变成了“她长什么样”。

    他有时候觉得喘不过气,但一想到她一个人在家等他的样子,又心软了。

    有一天晚上,宋予知又失眠了。

    她躺在床上,把谢渊小时候穿过的一件道服叠好放在枕边,脸埋进去,闻著那股已经快要消散干净的味道。

    忽然坐起来,拿起手机,翻到谢渊的对话框,打了一行字:

    “阿渊,你会一直陪着姐姐的对不对?”

    过了很久,谢渊才回了两个字:

    “会的。”

    宋予知把那两个字看了十几遍,然后把手机贴在胸口,闭上了眼睛。

    其实她要留下他轻而易举,只是她真的不想把他关起来。

    她还是希望自己在他心目中是一个温柔的姐姐。

    周六晚上,宋予知提前从公司回来,带了一大堆食材,一个人在厨房里忙了三个多小时,做了一桌子谢渊爱吃的菜。

    她还开了一瓶红酒,给自己倒了一杯,给他倒了一杯。

    谢渊看着面前这杯红色的液体,有些犹豫。

    “小姐,我还不到十八。”

    宋予知举起酒杯:

    “还有一个月就十八了,当提前练习。”

    她的眼眶有些红,但她在笑:

    “姐姐敬你,敬阿渊长大成人。y_px~sw.ne~t”

    把他养这么大,她心里很有成就感。

    谢渊端起酒杯,和她碰了一下。

    两个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宋予知看着谢渊把酒喝下去,自己却没喝,放下酒杯,拿起筷子开始给他夹菜。

    她不停地夹,把他碗里堆成了一座小山。

    “多吃点,姐姐做了好久。”

    谢渊没有戳穿她。

    他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但只是安静地吃著碗里的菜。

    饭快吃完的时候,宋予知放下了筷子,犹豫着说:

    “阿渊。”

    “嗯。”

    “你十八岁以后……有什么打算?”

    谢渊的筷子一顿。

    他抬起头看着她,她清冷的眼睛还是那么温柔。

    但底下有东西在涌,像地下暗河里的水。

    他犹豫片刻,终究还是选择坦白。

    “我想去云游。”

    宋予知的眼睛一暗,但她的笑容没有变。

    “去哪里?”

    “先把师兄们的愿望实现了。”

    宋予知沉默了。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盘子里的菜,用筷子拨了拨,没有吃。

    “姐姐跟你一起去。”

    “不行。”

    谢渊说:

    “太苦了。云游不是旅游,没有五星级酒店,没有司机厨师保镖。

    住的是几十块钱的小旅馆,吃的是路边摊,还要爬山涉水,会有危险。y=ued&ud+i.c_om”

    他看着她的脸,她的眼眶已经红了。

    “我不想带小姐去受苦。”

    宋予知手指绞著裙摆。

    “姐姐不怕苦。

    有阿渊陪着,姐姐什么都不怕。而且,”

    她的声音哽了一下:

    “姐姐不放心你一个人去。

    你从小到大都没有一个人出过远门,你那么傻,你会

    被人骗。

    你连内裤都要姐姐洗、怎么可能照顾好自己。”

    谢渊脸一红,怎么还骂人呢。

    他想说“我已经十七岁了不是小孩子了”,但她没让他说出口。

    她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他面前,蹲下来,仰著脸看他,眼泪已经掉了下来。

    “阿渊,姐姐求你了。

    让姐姐陪你一起去。姐姐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姐姐可以帮你背包,可以帮你做饭,可以......可以给你暖被窝。

    阿渊,”

    她伸出手抓住他的手,微微颤抖:

    “不要丢下姐姐好不好?”

    谢渊的喉咙有些发紧,但他还是摇了摇头。

    “小姐,你真的没必要,我又不是不回来了。

    你要是不放心,就叫个人跟我一起去,何必自己亲自去呢。”

    宋予知的脸终于沉了下来,她一言不发地站起来,转身走出了餐厅。

    “小姐?”

    谢渊莫名后背一凉,听到卧室门“砰!”的一声关闭了。

    晚上,谢渊去敲卧室的门,没有人应。

    他又敲了三下,宋予知的声音冷冷地从里面传出来。

    “你给我滚去睡客房。”

    谢渊愣了一瞬。

    五年了,这是她第一次这样跟他说话。

    他有些不适应,但还是老实地走去客房。

    谢渊躺上床,翻了个身。

    房间里太安静了,没有了她要抱抱、以及她偶尔在梦里叫“阿渊”的呓语声。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她蹲在面前哭的样子。

    一会儿后,他睡着了

    而主卧里,宋予知却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已经不知道哭了多久,眼泪都流干了。

    他居然真的没有来哄她。

    他真的去客房睡了,把她一个人丢在这张大床上。

    凌晨三点多,她终于受不了了,起身想去看看他是不是也跟她一样难熬。

    结果一打开客房的门,谢渊已经打起来呼噜。

    宋予知气得眼前一阵发黑,想给这没良心的臭小子一脚。

    但最终还是忍住了,把他吵醒了怎么样呢?还不是自己单方面的哭闹。

    她关上了门,深吸口气后,打出了手机。

    既然这没良心的不愿意留在家里,也不让她跟着去,那就别怪她了!

    她打电话给了薇林,她在公司里的心腹。

    “薇林。”

    宋予知淡淡的说道:

    “可以行动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小姐,您确定?原计划是下个月,”

    “我确定。”

    宋予知打断了她:

    “明天一早,我要看到那两个老家伙签好的股权转让书。

    不管用什么方法。”

    她顿了顿:

    “还有,帮我联系谢渊的校长,给他办退学手续。”

    “退学?”

    薇林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犹豫:

    “小姐,小少爷那边,”

    “他不需要知道。”

    宋予知的声音冷了下来:

    “只需要办妥就行。

    从明天开始,他不会再回那所学校了。”

    她挂了电话,回了卧室。

    这次她没有翻身,只是安静地躺着,看着天花板上那道细细的月光。

    她本来可没打算这么早动手。

    父母的股权转让、这些事她计划在下半年完成。

    但阿渊让她急了。

    她要在那之前把所有的事情都做完。

    夺权、退学、封住所有可能阻止她的人的口。

    然后在他生日那天,把他关进那个为他准备了好几年的地方。

    她给了他选择,他选错了。

    宋予知闭上眼睛。

    她的手放在身侧,抓着床单,抓得手指泛白。

    然后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松开。

    最后,她的手平放在床上,掌心朝上,像是在等待什么人来握住她。

    但没有,心里一阵空虚,她闭上眼,呢喃道:

    “阿渊,既然你这么不识好歹,就别怪姐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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