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

    地下室里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昏黄的灯光从头顶照下来,把整个空间照得空荡荡的。

    他软趴趴地躺下来,身上的痛一阵一阵地涌上来。

    他盯着天花板,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

    自己真是蠢得可怕。

    他的计划,他这几天的表现,他看逃跑路线时那些鬼鬼祟祟的眼神,就差把“我要跑路”几个字写在脸上了。

    宋予知那女人这么聪明,怎么可能不知道?

    自己真是被惯得脑子都傻了。

    外面,宋予知刚走出来,就捂著嘴蹲了下来。

    她靠着走廊的墙壁,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她怎么都不会想到,自己居然真的对自己养大的孩子动手了。

    维尔站在旁边,犹豫了一下,蹲下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宋予知哭了大概一两分钟,便用手背擦了擦眼泪,站起来,恢复了那副冷若冰霜的样子

    。

    “看紧他。

    要是他出了什么事,拿你试问。”

    她说完就走了。

    维尔恭敬地答应,然后叫人守住了地下室的入口。

    她拿着一管药膏走进地下室,放在床边,看着谢渊那副瘫在床上的样子,在心里叹了口气。

    “小少爷,”您接下来就乖乖陪着小姐待一段时间吧,不要再惹小姐生气了。

    兴许小姐高兴了,还能放您出去溜达几圈。”

    谢渊的心猛地缩了一下,他吞了吞口水:

    “听你这话……小姐不会以后不让我出去了吧?”

    维尔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那种沉默像一堵墙,堵住了他所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维尔转身走了,铁门再次关上,把他一个人留在这两百平米的空间里。

    谢渊心如死灰地躺在床上。

    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那种让他全身无力的药物效果慢慢消退,他能感觉到力量在一点点回到身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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