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闻言心惊
江余月被护送回府后并未睡多久,再醒时已是卯时了。
她换了一身自己的衣裳,推开了厢房的门。巧的是,她看见一个身着海涛蓝的身影跟着江政进了次厢房。
这个身影江余月无比熟悉,正是最近几日都能见到的沈闻。
江余月赶忙把身子隐进了门后。她确实是不想见他的,更何况自己昨天晚上没有履行他的约定,对他也有一丝愧疚在。
只是她更奇怪的是沈闻一大清早来江府不找自己,而去找江政。难不成还是提亲的事?
江政和沈闻都进入次厢房后,小心翼翼地将门掩上了,神色有些不太自然。
江余月觉得有些不对,鬼迷心窍般地走到了次厢房门外。
“江大人放心,她马上就要嫁给我了。”
这话是沈闻说的,虽然看不见表情,却也能听出他嘴里的得意,这样的语气是江余月从来不曾在沈闻嘴里听到过的。
“哦?你如何有这样的把握?”江政问。
“贞洁是女子之德,不洁之人自然就是失德。纵使她是夏厉公外孙女又怎样,被玷污的事一但传出去,整个恭朝怕是找不出第二个想要娶她的公子了。”
沈闻说得轻描淡写,但门外的江余月听后却觉得晴天霹雳。
他话里的每一个字,无不在说自己昨晚差点被侵犯,甚至溺毙湖中的事。
江余月当真是没想到,自己当了十多年的阿兄,竟然会是这样残酷无情的人。为了自己甘心嫁给他,不惜要毁了自己的清白。
他或许还不知道,他昨天雇的人差点要了自己的性命吧。
江余月的手扶在门框上,抓得紧紧的,为了不让自己情绪失控,她深深地呼了一口气,想要继续听听两人还能说出什么骇人听闻的话。
“没想到沈公子是这样心狠手辣之人,毕竟你与她可是有青梅竹马的情义在的。”这话是江政说的。
“江大人说笑了,情义是最轻浮的东西。我看中爵位,自然比她重要多了。”
这话如同刀子一般捅进江余月的心里。自己虽然算不上爱慕他,但对他如阿兄一般尊重与喜欢。
却不想对自己关心爱护的是他,背后冰冷无情的也是他。这般两面三刀,真让人恶心。
“哈哈哈哈好,那江某就等着小正和公发达之时……”
后面的话说了什么,江余月不知道。她失望至极,不动声色地回到了自己的厢房内。
只听一会,江余月就知道两个人都是卑鄙无耻之人,真真是同流合污。
亏得江余月先前还以为江政是瞧不上沈闻的,看来二人怕是早就有些勾当了,至少自己就是他们交易的商品。
前些日子正和公在孟府遭遇大火,伤势不轻,至今人都还并未苏醒。
只是听沈闻话里的意思,是惦记上了正和公的爵位了,至少是早就看上了。
只不过他是私生子,出于外室,自然是不能继承爵位的。
但江余月生母是女将军应瑶,父亲也是二品的左光禄,更别说外祖父还有夏厉公的爵位,其身世很是显贵。即便应家落难,江余月也算是堂堂正正的名门闺秀。
若是沈闻能娶江余月作为新妇,官家为了门第所对,是会将“小正和公”的爵位和风鸣城一并封给他的。
他言语中的一字一词都在刺痛江余月,这样的好算盘,他怕是早就打好了。
在江余月为库房外受伤的沈闻心疼哭泣的时候,沈闻在筹划的是未来的荣华富贵。
正和公如今已朝不保夕,沈闻觊觎了那么久的东西,又怎能落空。他雇人侵犯了江余月也算是一种手段,只是这手段卑贱下流,足以让江余月恶心得食不下咽两三天。
江余月不是忘性大的人,更不会忍气吞声。她心中暗暗在想,沈闻对自己的这一番作为,势必是要报复回去的。
又过了一个时辰,江余月平息了心情出了厢房,看见沈闻还不曾走,站在明堂之中。
“阿月,昨日你怎样了?我等在清桑楼,却迟迟不见你,可是出什么事了吗?”
沈闻看见江余月,上前抓住江余月的手,语气殷切温柔,和刚才的他判若两人。
江余月明明恶心得要命,却也只能不动声色。她将手抽出来,语气平静地说:“多谢沈公子关心,简书阿月收到了。只是有宵禁阻挡,故不曾前去。爽了沈公子的约,还望公子体谅。”
沈闻没想到,江余月竟然根本没有出府!
这不可能。
江余月怎么可能并未出府,至于“宵禁”的借口,更是一个十足十的幌子。他并非不了解江余月的动向,常常在夜里偷溜出去,只为忌拜亡母。宵禁对她而言,就是个摆设。
只是每见江余月一面,她的态度就更加消极一分,现在还用这种随意的借口,分明是一点也不上心。
沈闻心中着急,他的时间不多了。
“阿月,我不希望我们生疏如此,我们,再谈谈吧。”沈闻再次拉住江余月的手。
江余月这次没有反抗,任由他将自己拉到了府后那棵樟树旁。
“也好,沈公子想说什么,正好将昨晚没说的说完。”
江余月抬头对视上他的桃花眼。
这双眸子确实好看,如今又这么看着自己,深情似一汪湖水,就像差点溺毙自己的瓦青湖一样,深不见底。
“阿月,我不要我们这么生疏。你还是叫我阿兄,好不好?”沈闻双手搭在江余月肩上,有些声嘶力竭的样子,连面目都有些狰狞了。
江余月皱了皱眉,这样的场景好相似。好像啊。
昨晚也是在这样的一棵樟树下,也有一个高大的男子这样对待自己,江余月死死盯着沈闻的脸,她觉得沈闻和昨晚那个不知名的男子越长越像。真是好像啊。
唯一不同的是,沈闻有一双好看的眸子。
这双眼睛生得真好,每次江余月都不由自主地被沈闻这双风流勾人的眼睛吸引过去。只是如今这双好看的眼睛长在一张略显狰狞的脸上,甚是可惜。
明明现在面对着的是沈闻,但江余月脑中却是楚隐的模样。
楚隐也有一双好看的眸子,只不过比沈闻的略显狭长些,但是目光明亮,眼神比沈闻的苍劲有力。眸色浓郁又纯粹,长长的睫毛下仿佛还藏几分忧郁,无比摄人心魄。
沈闻还在不停地说些什么,只是江余月半个字也没有听进去,他原来这么聒噪。
“沈公子,男女授受不亲,若是没有其他的话,那恕不奉陪了。”
江余月狠狠放下了沈闻的手,转头就走了。只留沈闻一人待在那棵茂密的树下,隐约听见树叶的沙沙声。
沈闻感到难堪,在江余月走后狠狠地踹了那棵大樟树。如今已然秋日,樟树的叶子零零散散地飘落下来。
在城外一处破败不堪的门房里,有两个人正对峙着。
沈闻面前的男子左肩渗着血,染红了外衣。
“沈公子,钱呢?”男子看到沈闻,焦急地询问。
“事情都没办,还想要钱?”沈闻蹙眉,语气不耐烦。
“沈公子,您是大户人家,自然不至于要赖一个赌户的账吧。”男子火大。
“那你倒是说说,你是怎样对她的?”沈闻拍了拍身旁不远处的一把椅子,顺势坐了下来。
“哼,公子还别说,别看她她表面柔柔弱弱,没想到性子刚烈,刺了我的肩膀还不算,还想要让我断子绝孙。我一失手,就把她甩到湖里了。”男子边说边指了指自己受伤的左肩。
“什么!”沈闻激动,一下就站了起来。
“是啊,不就一个风流女子吗,沈公子自然不缺红颜知己,我就帮你处理了。”男子眼神懵懂,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沈闻自然知道江余月并没有命丧湖底,只是也来不及思考她怎样死里逃生的。
他走了几步到男子面前,“你可知道她是谁吗?她是左光禄江政之女,你好大的胆子啊,竟然敢侵犯江家女郎君。”
“沈公子,您可不要血口喷人,这事可是您让我……”
不等男子说完,沈闻就已经从腰间掏出了匕首,刺进了男子胸口。霎时间血染当场,男子瞪着不解又愤怒的眼睛,倒在血泊之中。
“废物一个,还想攀扯我,呵。”
沈闻从男子身上随手扯了一块布,将匕首擦净,又重新插入刀鞘之中。
残忍又冷血,这样的阴险是江余月都不曾发觉的。她即便知道沈闻知世故有城府又如何,一个可以利用身边任何人上位的人,也许是永远不会成功的。
自她和沈闻分开后,脑子里都是楚隐那双眸子,不由自主地竟然逛到了西市。
身处闹市之中,江余月才发现自己已经到了长平街附近了,再往前不多远就是楚府了。
江余月最近都不曾逛过集市,此时的西市和从前是大相径庭。
由于假币一案大查,西市萧条了许多,很多商铺都闭门不开,到处能看到身着宫服的官吏在各处游走。
江余月看到了一个衣着褴褛的男子,他皮肤黝黑,骨瘦如柴,被押着从江余月身旁走过,官吏手中拿着几枚铜币。
江余月几乎能猜到,他饿了许多天了。
看到如今陵元城的执法严峻,一旦使用假币,就将获牢狱之灾。他很恐慌,很害怕,他怕自己手里的也有假币,所以他甚至不敢花钱。
直到今天,他实在熬不住了。他在他仅有的几个铜币中掂来掂去,好不容易挑选了几个比较重的铜币去买几个馒头,却不想这也是假币。
冲出来的官吏押住了自己,他只能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不敢反抗。
这样的局面怕是时不时就在陵元城上演,受罪的当然只有百姓。
她换了一身自己的衣裳,推开了厢房的门。巧的是,她看见一个身着海涛蓝的身影跟着江政进了次厢房。
这个身影江余月无比熟悉,正是最近几日都能见到的沈闻。
江余月赶忙把身子隐进了门后。她确实是不想见他的,更何况自己昨天晚上没有履行他的约定,对他也有一丝愧疚在。
只是她更奇怪的是沈闻一大清早来江府不找自己,而去找江政。难不成还是提亲的事?
江政和沈闻都进入次厢房后,小心翼翼地将门掩上了,神色有些不太自然。
江余月觉得有些不对,鬼迷心窍般地走到了次厢房门外。
“江大人放心,她马上就要嫁给我了。”
这话是沈闻说的,虽然看不见表情,却也能听出他嘴里的得意,这样的语气是江余月从来不曾在沈闻嘴里听到过的。
“哦?你如何有这样的把握?”江政问。
“贞洁是女子之德,不洁之人自然就是失德。纵使她是夏厉公外孙女又怎样,被玷污的事一但传出去,整个恭朝怕是找不出第二个想要娶她的公子了。”
沈闻说得轻描淡写,但门外的江余月听后却觉得晴天霹雳。
他话里的每一个字,无不在说自己昨晚差点被侵犯,甚至溺毙湖中的事。
江余月当真是没想到,自己当了十多年的阿兄,竟然会是这样残酷无情的人。为了自己甘心嫁给他,不惜要毁了自己的清白。
他或许还不知道,他昨天雇的人差点要了自己的性命吧。
江余月的手扶在门框上,抓得紧紧的,为了不让自己情绪失控,她深深地呼了一口气,想要继续听听两人还能说出什么骇人听闻的话。
“没想到沈公子是这样心狠手辣之人,毕竟你与她可是有青梅竹马的情义在的。”这话是江政说的。
“江大人说笑了,情义是最轻浮的东西。我看中爵位,自然比她重要多了。”
这话如同刀子一般捅进江余月的心里。自己虽然算不上爱慕他,但对他如阿兄一般尊重与喜欢。
却不想对自己关心爱护的是他,背后冰冷无情的也是他。这般两面三刀,真让人恶心。
“哈哈哈哈好,那江某就等着小正和公发达之时……”
后面的话说了什么,江余月不知道。她失望至极,不动声色地回到了自己的厢房内。
只听一会,江余月就知道两个人都是卑鄙无耻之人,真真是同流合污。
亏得江余月先前还以为江政是瞧不上沈闻的,看来二人怕是早就有些勾当了,至少自己就是他们交易的商品。
前些日子正和公在孟府遭遇大火,伤势不轻,至今人都还并未苏醒。
只是听沈闻话里的意思,是惦记上了正和公的爵位了,至少是早就看上了。
只不过他是私生子,出于外室,自然是不能继承爵位的。
但江余月生母是女将军应瑶,父亲也是二品的左光禄,更别说外祖父还有夏厉公的爵位,其身世很是显贵。即便应家落难,江余月也算是堂堂正正的名门闺秀。
若是沈闻能娶江余月作为新妇,官家为了门第所对,是会将“小正和公”的爵位和风鸣城一并封给他的。
他言语中的一字一词都在刺痛江余月,这样的好算盘,他怕是早就打好了。
在江余月为库房外受伤的沈闻心疼哭泣的时候,沈闻在筹划的是未来的荣华富贵。
正和公如今已朝不保夕,沈闻觊觎了那么久的东西,又怎能落空。他雇人侵犯了江余月也算是一种手段,只是这手段卑贱下流,足以让江余月恶心得食不下咽两三天。
江余月不是忘性大的人,更不会忍气吞声。她心中暗暗在想,沈闻对自己的这一番作为,势必是要报复回去的。
又过了一个时辰,江余月平息了心情出了厢房,看见沈闻还不曾走,站在明堂之中。
“阿月,昨日你怎样了?我等在清桑楼,却迟迟不见你,可是出什么事了吗?”
沈闻看见江余月,上前抓住江余月的手,语气殷切温柔,和刚才的他判若两人。
江余月明明恶心得要命,却也只能不动声色。她将手抽出来,语气平静地说:“多谢沈公子关心,简书阿月收到了。只是有宵禁阻挡,故不曾前去。爽了沈公子的约,还望公子体谅。”
沈闻没想到,江余月竟然根本没有出府!
这不可能。
江余月怎么可能并未出府,至于“宵禁”的借口,更是一个十足十的幌子。他并非不了解江余月的动向,常常在夜里偷溜出去,只为忌拜亡母。宵禁对她而言,就是个摆设。
只是每见江余月一面,她的态度就更加消极一分,现在还用这种随意的借口,分明是一点也不上心。
沈闻心中着急,他的时间不多了。
“阿月,我不希望我们生疏如此,我们,再谈谈吧。”沈闻再次拉住江余月的手。
江余月这次没有反抗,任由他将自己拉到了府后那棵樟树旁。
“也好,沈公子想说什么,正好将昨晚没说的说完。”
江余月抬头对视上他的桃花眼。
这双眸子确实好看,如今又这么看着自己,深情似一汪湖水,就像差点溺毙自己的瓦青湖一样,深不见底。
“阿月,我不要我们这么生疏。你还是叫我阿兄,好不好?”沈闻双手搭在江余月肩上,有些声嘶力竭的样子,连面目都有些狰狞了。
江余月皱了皱眉,这样的场景好相似。好像啊。
昨晚也是在这样的一棵樟树下,也有一个高大的男子这样对待自己,江余月死死盯着沈闻的脸,她觉得沈闻和昨晚那个不知名的男子越长越像。真是好像啊。
唯一不同的是,沈闻有一双好看的眸子。
这双眼睛生得真好,每次江余月都不由自主地被沈闻这双风流勾人的眼睛吸引过去。只是如今这双好看的眼睛长在一张略显狰狞的脸上,甚是可惜。
明明现在面对着的是沈闻,但江余月脑中却是楚隐的模样。
楚隐也有一双好看的眸子,只不过比沈闻的略显狭长些,但是目光明亮,眼神比沈闻的苍劲有力。眸色浓郁又纯粹,长长的睫毛下仿佛还藏几分忧郁,无比摄人心魄。
沈闻还在不停地说些什么,只是江余月半个字也没有听进去,他原来这么聒噪。
“沈公子,男女授受不亲,若是没有其他的话,那恕不奉陪了。”
江余月狠狠放下了沈闻的手,转头就走了。只留沈闻一人待在那棵茂密的树下,隐约听见树叶的沙沙声。
沈闻感到难堪,在江余月走后狠狠地踹了那棵大樟树。如今已然秋日,樟树的叶子零零散散地飘落下来。
在城外一处破败不堪的门房里,有两个人正对峙着。
沈闻面前的男子左肩渗着血,染红了外衣。
“沈公子,钱呢?”男子看到沈闻,焦急地询问。
“事情都没办,还想要钱?”沈闻蹙眉,语气不耐烦。
“沈公子,您是大户人家,自然不至于要赖一个赌户的账吧。”男子火大。
“那你倒是说说,你是怎样对她的?”沈闻拍了拍身旁不远处的一把椅子,顺势坐了下来。
“哼,公子还别说,别看她她表面柔柔弱弱,没想到性子刚烈,刺了我的肩膀还不算,还想要让我断子绝孙。我一失手,就把她甩到湖里了。”男子边说边指了指自己受伤的左肩。
“什么!”沈闻激动,一下就站了起来。
“是啊,不就一个风流女子吗,沈公子自然不缺红颜知己,我就帮你处理了。”男子眼神懵懂,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沈闻自然知道江余月并没有命丧湖底,只是也来不及思考她怎样死里逃生的。
他走了几步到男子面前,“你可知道她是谁吗?她是左光禄江政之女,你好大的胆子啊,竟然敢侵犯江家女郎君。”
“沈公子,您可不要血口喷人,这事可是您让我……”
不等男子说完,沈闻就已经从腰间掏出了匕首,刺进了男子胸口。霎时间血染当场,男子瞪着不解又愤怒的眼睛,倒在血泊之中。
“废物一个,还想攀扯我,呵。”
沈闻从男子身上随手扯了一块布,将匕首擦净,又重新插入刀鞘之中。
残忍又冷血,这样的阴险是江余月都不曾发觉的。她即便知道沈闻知世故有城府又如何,一个可以利用身边任何人上位的人,也许是永远不会成功的。
自她和沈闻分开后,脑子里都是楚隐那双眸子,不由自主地竟然逛到了西市。
身处闹市之中,江余月才发现自己已经到了长平街附近了,再往前不多远就是楚府了。
江余月最近都不曾逛过集市,此时的西市和从前是大相径庭。
由于假币一案大查,西市萧条了许多,很多商铺都闭门不开,到处能看到身着宫服的官吏在各处游走。
江余月看到了一个衣着褴褛的男子,他皮肤黝黑,骨瘦如柴,被押着从江余月身旁走过,官吏手中拿着几枚铜币。
江余月几乎能猜到,他饿了许多天了。
看到如今陵元城的执法严峻,一旦使用假币,就将获牢狱之灾。他很恐慌,很害怕,他怕自己手里的也有假币,所以他甚至不敢花钱。
直到今天,他实在熬不住了。他在他仅有的几个铜币中掂来掂去,好不容易挑选了几个比较重的铜币去买几个馒头,却不想这也是假币。
冲出来的官吏押住了自己,他只能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不敢反抗。
这样的局面怕是时不时就在陵元城上演,受罪的当然只有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