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缺勿滥。”

    云冲波觉得,这不难理解,要求如此之高、权力又如此之大的一个位子,当然不能只因为资历之类的东西就让人坐上去,没能力正确使用这庞大资源的人,就绝不能给机会调动这些东西。

    “不,不是这样。”

    的确,要培养出合格的子贡,极为艰难,而且,从记载来看,这也不仅是针对子贡,颜回、子路、曾参、子夏这些古名,同样是经常出缺,但……具体到子贡之名,却又不是那么简单。

    “你说,有些时候,明明有合适的人选,也不能成为子贡?”

    “对。”

    不止一个时代中,虽然名义上没有“子贡”的出现,却在事实上有人执行着那相应的任务,所差者,主要是那一个名份,以及调度资源的正当性而已,从相关的记载来比较,他们也实在并不逊色于或前或后的子贡。

    “用了很长时间,我们才搞清楚那个原因所在。”

    “……那是什么?”

    “还少一个人。”

    作出补充的是萧闻霜,她告诉云冲波,儒门似乎有着奇怪的传统,若要产生“子贡”,就必须也同时产生“宰予”。

    “必须是同时出现了两名能力相若,都足以获取‘子贡’之名的人物时,儒门才会将这古名放出。”

    二虎相争,用尽各自的最强,胜者便可得到“子贡”之名,成为儒门的副帅,得到权力来指挥调度天下儒门那巨大资源。

    ……而同时,两人中的失败者,会成为“宰予”,继承下这在数千年前就被夫子评为“朽木不可雕也”的古名。

    “啊?!”

    目瞠口呆,云冲波实在想不通这是什么意思:能够被列为“子贡”的侯选人,其能力、其忠诚,显然无庸怀疑,对这样的人不予重用也就罢了,居然还加以这样一个近乎污称的古名……儒门,到底是想干什么?

    “嗯,其实,这样说倒也不对。”

    的确,在民间,宰予一向以“朽木”之喻为人所知,但事实上,他的能力在儒门诸弟中堪称一流,更曾数次面诘夫子,颇不客气。

    “尤其是言术,向和子贡并称双壁,也许……就是因为这,才有今天这种奇怪的规矩吧?”

    信口说来,萧闻霜自己也承认只是一种推测。

    “总之,这是初代文王立下的规则,则于理由,就没人能知道了……恐怕,连现在的子贡和宰予自己,也未必清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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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一定要有宰予,才能有子贡?”

    “……好问题,但是,我也不知道。”

    露出狡黠的笑容,小音道:“先生是不知道,还是知道而不能说呢。?”

    “第一,我的确不知道,第二,即使知道,我也还是会这样回答。”

    摊手苦笑,小音道:“也罢,君子行不贵苟难,说不贵苟察,名不贵苟传,唯其当之为贵……”作个手势,道:“请先生问罢。”

    “孙卿训言,你背得倒熟……”

    冷冷扫了小音几眼,子贡道:“我的问题,你叫什么名字?”

    “……流风。流水落花春去也的流,却似春风了无痕的风。”

    “也就是说,流水不争先的流,风起于青萍之末的风?”

    木然着脸,子贡道:“风,竟然为你起名作风……刘太傅,当真好大气魄!”

    “唔,也不是了。”

    轻笑摇头,小音表示说,对“姓刘的人”来说,以风为名,确有着种种含义,但对自己这个“不姓刘”的人来说,却都是无所谓,没什么打紧。

    “哼。”

    “有区别么……”向后靠一靠,子贡道:“……流留柳陆,天下一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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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真人曾经说,要战胜子贡,恐怕只有宰予。”

    但,且不说对方同样是儒门的高级人员,在太平道的情报库,清楚记载着,十多年前,这一代宰予便已离开曲邹,不知去向,十余年没有音讯的他,就连是不是在生,都是未知之数。

    “唯一的线索,是据说,在他离开的时候,古名‘公治长’的继承者,也一并离开,不过……也算不上什么线索了。”

    “公治长啊,我知道,是那个贪吃羊肉,连羊杂也不放过,最后被乌鸦送进牢里的家伙么。”

    “这个……不死者,您要是真想多解儒门古名,最好还是少听点故事,看看论语,或者……弟子列传吧。”

    这样的议论,自然只是空谈,就算现在知道了宰予的下落,二女也不指望能把他找来,更不指望他会站出来对抗子贡,无非是闲谈而已。

    “一出发,咱们就不能休息了,要尽快远走,所以,今天晚上,请不死者早一点休息。”

    具体的安排,是在明天凌晨,鸡鸣东方白,便是离城之时。

    “这个地方,目前肯定是在被监视的,夜间离城根本没有意义,更何况,夜里的山路,也不如天色微明时好走。”

    也听过几本说部故事,云冲波倒也明白这是师法平明踏营的故智,更无它话,道:“好。”却也就找不到其它话说,一时竟冷了场。

    “那么,不死者您先收拾一下东西,我们告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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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下一刘……那只是一个笑话罢了。”

    苦苦一笑,小音眉目之间,倦意宛然。

    “不过,我倒知道我第二句该问什么了。”

    “我的行藏,先生是怎么看破的呢?”

    “流当枯。”

    “……我不明白。”

    云台将帅,自孙无法天机紫薇以降,便是四路元帅、五虎八彪,四路元帅者,“马、流、奔、巴”是也。其中西路元帅是女子之身,姓流名当枯,至于这名字的来历,是因其用兵强悍,攻狠辣,守坚忍,向来不留余地,号称“一西当路,洪流当枯。”

    “但是,你当然知道,她根本就不姓流,而这个名字的真正来历,更不是这样。”

    “……说当年事,知恨苦。当枯,不过是当苦罢了。”

    静静看着子贡,小音道:“但是,我还是不明白,你是凭什么,能从二姨身上联想到我?”

    “这,该算是第三句话了吧?”

    不等小音回答,子贡已道:“告诉我,你是在几岁的时候,被和母亲分开?”

    “……五岁。”

    声音依旧平静,尽管子贡凝神观察,也没能从小音的目光中找出半点波动,

    “若要解释,会需要很长时间,总之,你们身上,有相同的模式就是了。”

    在子贡的眼中,任何人,在作一定时间的交流之后,便会被分解转化为无数固定样式的组合,所差者,只在多少而已。

    “总之,人性的差异,从来都没有各人自己想象的那样多,总共起来,也不过有那六十多种‘高兴’,九十几种‘愤怒’,一百来种‘仇恨’和七十几种‘悲伤’……

    前后与小音见了四次,谈话的时间加在一起,大约也有一个时辰多一点。依据之,子贡对小音作出归纳,总共分解确定了三十三个方面的反应模式。

    “这不少了,但对你,我觉得这还不够。”

    对普通的目标来说,子贡最多会作十到二十项的判定,在他,这只消两眼打量,再加只言片语便够,而对于需要较为重视的目标,则要辅以前期的调查,和较为认真的交谈,但一般来说,归纳到三十项以上的时候,也便会在子贡的眼中完全透明。

    “任何人也好,总共也不过有三百项的特征可以分析,若将之作出完全的判断,就可以操纵他的任何反应。”

    说是这样,但其实是不可能作到的事情,因为,每多确定一项,所耗的精力、情报乃至资源都需成倍增加,越是重要的人物,越是难以掌握清楚,更同时,人心更也会不断改变,所以,历史上,就算面对再重要的目标,儒门也只有过计算确定到一百五十三项反应模式的纪录。

    “就是说,在归纳出的三十三项特征中,你看到了我和二姨的相似之处……所以,你产生了联想?”

    “……告诉我,从流赤雷被送上龙虎山,到他艺成出山,你们见过几次?”

    “三次。”

    就这样,谈话以非常奇特的形式不停的进行下去,小音不停发问,知道了子贡是怎样因为子路从云冲波联想到帝少景,而将一直以来敖家、丘家、帝京乃至大将军王等方面的种种奇怪动作联想起来,又是怎样从流当枯身上联想到了小音,和因为流当枯的过去与刘宗亮在私生子方面的“鼎鼎大名”,而联想到小音和刘家可能存在的关系。又是怎样从刘家的“天下第一大计”应该、和需要怎样的资源想来,终于豁然开朗,自己为自己解释清了一切联系。

    “如果不死者真是我所想的那个人,你就应该是刘家核心人员,如果你真得是刘家的核心人员,那么不死者就还应该是我所想的那个人……只有这样,只有为了‘天下第一大计’,这一切才说得通。”

    “毕竟,放眼当今天下,除了刘家,还有谁有这种手段这种气魄,竟能、竟敢……与废太子的遗孤结亲?!”

    除此以外,小音也就子贡本身不住发问,那些模式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只能作观察而无法说话,该用什么办法来测试对方的反应,对之,子贡就和其它问题一样,言无不尽,细致耐心。

    ……他唯一要的,就是小音的回答,每问一个问题,就要回答一个问题。

    子贡的问题却很奇怪,都是那些最琐碎的家长里短,小音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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