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机紫薇道:“第二个,也是做事未做彻底,当然,这个还情有可原。”忍不住道:“又是什么?”

    天机紫薇笑道:“血玉树…自异邦传入的东西,我也只是听闻,没有见过,但这东西对上真正的高手时,是没什么用处的,而如果没有特殊的香料将之唤醒,更是人畜无害,想到事先将配方分成三种,遍布城中是聪明,但,这却就有一个问题,如果那些水灯和香案都被人毁掉,却又怎办?”

    不等谢叔源开口,他又很快道:“当然,事先以设宴为名将各族好手陷入地宫是一着好棋,可是…至少,还有我云台一脉的人在外面呢!”

    谢叔源未开口时,石柜中那声音已怒道:“小…小鬼…你做了什么?!”

    天机紫薇冷冷一笑,道:“也没有什么,只是安排了几名一流的好手,从我进入贵府开始,从外围毁案碎灯,并尽可能的斩除一些血玉树…”说着已看向石柜,道:“如有余暇,还要向中注入一些毒药…不过这些变化很慢,谢公或是还没感到?!”

    片刻沉寂之后,怒声如雷,听的谢家子弟人人变色,谢叔源更是一张老脸涨得通红,怒道:“你…”说着已将天机紫薇胸口衣襟拎起。却见他全无惧色,道:“第三个错误,还是做事未做彻底…知道教人用钢刀挟着我,却不知道要保证这刀没法拐弯…”听得莫明其妙,正想着“什么意思?”时,忽觉胸前一痛,低头时,方见两把刚刚还架在天机紫薇脖子上的钢刀,已将自己捅个了对穿!

    “你们…”

    若是被旁人所伤,谢叔源或还可凝聚数十年功力,做共死一击,争奈两人都是谢家子弟,深知他所练功夫,两刀并发,早将他气脉截断,可怜他空有七级上段力量在身,却出不得手,口中嘶嘶有声,向后倒下,两眼兀自睁得滚圆。

    “连‘六洞妖王’就在身边也不知道,还有何话可说…”

    长声叹息,却是绝无戚容,天机紫薇更看向石柜,微笑道:“斯情斯景,谢公该还有印象罢,九十年前,谢公据守城头,被亲信子弟穿心一刀,虽为苦肉之计,却不幸一刀成谶…若知有今日,谢公当初或者会换条计谋罢?”

    讥诮笑语当中,听的吼声如雷:“小鬼…你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哪!”便闻霹雳连连,石柜轰然炸裂,见一道红光冲天而起,竟有数十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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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谢大家的祝福~_~,也祝大家新年快乐,万事如意~_~。

    关于“云台宗家”的问题,这是早期设定的产物,创意是来自南北朝时期的“世家谱”,当时的思路很简单,入主过帝姓的,就可以“列名云台”,后来因为和“云台山”这名字撞车,就淡化处理了。

    顺便说一下,云台山这名字是抄现成,就是因为花果山在云台山脉里面,没有其它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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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仔细些,那上冲数十丈的红光,其实是一道极为细密的红色烟雾,散发着腥臭难闻的味道。烟锁雾笼当中,依稀见里面似乎有什么黑乎乎的东西,拔地而起,竟然也有数十丈高,贯穿烟雾当中。

    (嘿…你终于也出来了!)

    右眼中异光大盛,天机紫薇只上下扫了一眼,便低下头去,死死盯着红烟靠近地面的部分,竟全不以安危为意。

    “小鬼…我要你命啊!”

    人不视虎,虎欲伤人,红烟中怒声滚滚,若十里惊雷,震得地面上那些谢家子弟一个个皱眉掩耳,功力弱些的,更被搞至口鼻溢血…只是,与曾经在云台山上发生过的事情一样,任何的混乱,一旦接近到了天机紫薇的身前,便自行消失,化于无形。

    同时,更有低低的呼喝响起:“…破!”

    当声音传入耳中的时候,事情已经发生,超越了音速的攻击,从三个方向同时发动。

    一尖、一圆,两道锁链自夜空中激射而出,破入红烟至数十丈之高的顶端,扑扑连响着,快速缠绕,将什么东西捆起,同时,别个方向上,美丽的月华光轮夹杂着晶莹碧色一齐浮现,虽然身高十尺,那巨汉的来势却如风似电,几乎是锁链刚刚得手,他便已扑至。

    “三潭印月,黄龙吐翠!”

    双绝并发,玄武的重拳狠狠破入红烟,轰在那被黄麾绍以绳祖困住的对手身上。

    玄武的拳,曾经轰倒过几乎是半个云台山,曾经令包括曹治和刘宗亮在内的五大臣不敢直面,曾经在孙无法的身上也留下伤痕,但…现在,这蓄势已久的重击,却只能换来愤怒的吼叫!

    “小辈无知…找死!”

    根本看不清红烟中发生了些什么,但当两道剑气自红烟中迸射而出,交错扫动,轻易将玄武迫退,使黄麾绍不得不将绳祖收回时,旁观者便可知道这次攻击绝对没有取得太高的战果。

    (三春燠敷。九秋萧索。凉来温谢。寒往暑却…从容如此,华贵如此,谢家神剑名扬天下,今终得睹…怪不得,他们能和琅琊王氏并称多年…)

    从容负手,天机紫薇全不以两人的无功为忧,因为,正如同他的“挑畔”是为了给玄黄两人制造“突击”的机会一样,玄黄两人的“突击”也不过是为了让另一个人可以去“破坏”。

    和玄黄两人同时发动,孙无法却是席地而掠,双手上凝起巨大的冰剑,他直接扑入红烟当中,迭声暴喝,身形飞转,斩出眩目剑轮,转眼间,已将红烟鼓散,同时,也将被红烟笼罩着的东西连根切断!

    “小辈…你们!”

    怒吼也是无用,随着孙无法的动作,红烟溃散,使人可以看清那中间原来是粗大至数十抱的花茎,当它们被斩断时,断口处渗出的汁液殷红如血,腥臭难闻,更开始快速的干枯,崩散,成为一种死黑色的碎片。

    花茎崩坏,直接后果就是使高居天空者快速坠落,尽管跃跃欲试的玄黄两人被孙无法阻住,但当这刚刚还轻松击退掉两人的强者连平稳落地也不能够,要发出重响的撞入地面,并狼狈不堪的翻了几个身才能勉强坐起时,就使人感到,纵然错过掉“半渡而击”的机会,也没有什么关系了。

    “小鬼…”

    几乎是从喉咙中硬挤出来低低的吼声,那人的真面目终于能够让人看清。

    半坐坐靠在一堆花茎当中,这人看上去不过四十来岁,面如冠玉,极是好看,只是发披须乱,略略减些风采。但…这却仅限于自上半身。

    自腰以下,根本没有“肌肤”可言,深黑色、满是皱纹的皮紧紧的崩在骨头上,每个关节的形状也可以看到清清楚楚…说明白些,那根本就只能叫做“僵尸”。也正是因此,他才没法站起来,要靠着花茎。

    “谢公。”

    微一颔首,天机紫薇举步上前,拱手为礼,心中却暗呼侥幸。

    若说今次瓜都之行,天机紫薇实有重大误算:一是几乎到事发之前才看破血玉树的直面目,虽然由此溯清了谢家“屠城”之意,却已不及反应,仓卒之中,只能先设法将孙无法遣出城外,那中间固然有不希望孙无法出手干扰的意思,一半却也真怕一个应对不好,谢家再翻出什么还没看清的底牌来,若弄到全军尽没,那才真叫糟糕;二是根本未有想到竟有谢晦这回事,他之所以在明知道谢家有可能是探索“神域”的情况还敢于暗促其成,主要还是料定兹事体大,谢家决不肯轻做嫁衣,九成九还是着落在谢叔源身上,他有谢珍谢宝这两着暗棋,虽然察控不出谋划全豹,却至少有把握知道谢叔源的动静,料定就算谢家“屠城求神”直能成功,但在谢叔源受着好处前,已方却还是大有机会破坏,却谁想,竟平空冒出个已死了几十年的谢晦,若不是天机紫薇亲入谢府查探,几乎便要犯下大错。

    在天机紫薇原先的谋划中,料定这般大事决非片刻可成,却也担心有所失算,故决意以身涉险,掌握谢家谋划进度,又教玄黄诸人潜伏谢府之外,若见自己讯号,便迅速攻入破坏,他原是让黄麾绍太史霸缠住谢叔源,让玄武出手破坏血玉树根系所在,至于什么“外围破坏”甚或“毒药”云云,只是他随机应变,干扰谢晦谢叔源之说,要知血玉树被谢家悉心培育八十多年,早已遍布瓜都全城,逐一减除见效既慢,且要大费力气,天机紫薇绝顶聪明之人,岂会弃纲逐目?

    他潜入谢府,一见石柜出土,已觉大为不对,待听得谢叔源祷祝时,更知自己料敌有误,犯下大错,但他心思如电,转眼已打定主意,要将错就错,借着谢珍谢宝这两颗暗棋之力,狙杀谢叔源,逼出谢晦,便可依先前规划,唤入玄武等人破坏,但他原先一应规划都是归依谢叔源之力而定,若要对上九十年前便有第八级顶峰力量的谢晦,胜负之数实难逆料,更何况,从现场情况来看,石柜出土过程中,谢晦该已得着许多好处,若果再能有所突破,那便更加糟糕,但事已至此,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谢家掌握神域之力,也只好勉力为之,却喜孙无法中间赶至,更向他暗示已了解到对玄黄等人的安排,方才让天机紫薇定下心来,从容以对,到底狙却谢叔源,逼出谢晦,毁掉了他和血玉树的联系,虽然中间过程是大错特错到无以复加,但从结果来看,必竟还是未出先前所谋,亦算“功成”。

    天机紫薇干冒奇险,原是要不惜火中取栗,自谢家手中夺取神域之秘,此刻眼见将近功成,略觉欣慰,却又有些心惊:“刚才他的那一剑…嘿…”

    有道是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刚才谢晦一剑击退两大强者,那中间流露出来的东西,看在天机紫薇眼中,已可做出足够判断。

    受狙在前,又是半身不遂,谢晦仍能取得这样的战果,就因为他在力量层面上拥有绝对优势,尽管还不能清楚界定,天机紫薇却相信,谢晦至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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