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说“我就喜欢大姐姐这样的类型”一边抓走她的两个姐姐,将她们锁进了从此永远出不来的后宫当中。而卡妮就此长大,开始流浪,并把自己的名字改成了卡门,以警示自己不要忘记。

    “除非有一天,两个姐姐能够出宫,我才会把名字改回来呢!”

    “感人……感人!”

    夸张的伸出大姆指,连连的摇晃着,张元津一边赞叹,一边向卡门告辞,开始晃晃悠悠的走向似乎已经看中了一把小刀的张元空。

    “怎么样?”

    “……应该只是骗子而已,没有其它背景。”

    脸上仍然带着那种天真的笑容,但压低声音说出的话语却缓慢而又自信。

    “我个人觉得,也许反而可兹利用……另外,建议大师兄你继续象刚才一样,装成一个害羞又爱发怒的花痴。”

    狠狠瞪了张元津一眼,张元空边把手里的小刀展示给他看,边道:“元和呢,你怎么看?”

    “……我同意元津的看法。”

    张元和一边啧着嘴查看刀身上的钢纹,一边道:“我觉得我们甚至可以雇佣这个人作向导……一个很好的掩护,三个跑出来见世面的傻乎乎的小伙子。眼看就要被骗的分文不存。”

    “……好。”

    脸上现出得意的神色,把那据说是“镔铁”的小刀用力的在一块木头上搪一下,然后珍重的收进腰里,张元空满足的笑着,低声道:“元津你来,我配合……元和你进城后,去查看一下这边有没有神宵玉清万寿宫……我刚才听人提起,鸿门关中,也已经要供奉了。”

    “什么?这样的地方也有?”

    这次是真得惊讶了,张元津睁圆了眼睛,低声道:“这些家伙想拍马想疯了吗……”却忽听,蹄声如雷!

    “好马。”

    耳朵抽动一下,却没有转身,张元空只是微微的动了一下脖子,使自己的视线能够扫向来路,但立刻,他的眼睛就眯了起来。

    “……是神霄派的人。”

    不动声色,三人表现的和周围其它人没有任何不同,一边说话,一边走向队伍中自己的位置。

    “第二位上那个人是谢白虎……白虎道士,不过他应该不认得我。”

    只扫了一眼,却已看清了数百步外如龙怒马上的骑士相貌,张元空一边慢慢走回队伍中,一边低声的为两位师弟介绍着。

    “最后面那个人,我看不太清,但最大可能是七叶……我听说他就算在神霄派内,也没几个人待见,全靠阿奉白虎,才能苟延。”

    “七叶……就是那个想当‘有道之士’的‘德士’?”

    一说到这个名字,张元和张元津倒都知道,张元和还沉稳些,张元津却顿时就忍不住讽刺出声。

    盖如今皇帝崇道抑佛,已是前无古人,去年以来,他先是下令“僧徒如有归心道门,愿改作披戴为道士者,许赴辅正亭陈诉,立赐度谍紫衣”,后来又下诏“禁士庶妇女辄入僧寺”,到年底时,干脆正式下诏,称佛本是道,世间原无佛名,“佛改号大觉金仙,余为仙人、大士、僧为德士,易服饰、称姓氏。寺为宫、院为观。”一时间,也不知有多少佛门僧众为之痛哭流涕。

    这道诏书降下后,最先作出反应的,就是佛门著名大德之一,律宗之长,七叶律师。他在上书中热情洋溢的表示了对这道诏书的衷心支持与坚决拥护,并赋诗一首,说“从今方知化胡意,愿辞黑衣作紫衣。”他以身作则,亲自摘下了自己担任住持的京中大寺“崇德院”的横匾,改名神霄宫,两万亩佛田也被他一起献为道产。为了表示对佛门的唾弃与不屑,他又赋诗多首,揭露佛门的丑恶一面,真可说是用尽了浑身解数。

    不过,也许是因为他用力太过的原因,反而帮助很多原本还没有下定决心的僧众下定了决心,要坚决守护自己的信仰……以及香火、庙产、佃户和佃户的老婆与女儿们。而在佛门内部,另一句据说是由净土宗长者们作出的评语更是在广为流传“没什么好意外的,真有人指望过七叶会有节操?你们忘了他是作什么了的吗……律师啊!”

    就这样,七叶的全力表演,反而换来了佛门的同仇敌忾,也激起了很多中立文官的义愤,最终,诏令被悄悄终止,而七叶大律师作为这一轮宗教改革中唯一的成果,则由帝大中亲口作出安排,从此变身为七叶德士,成为了神霄派的一员。“同元士。”

    应该说,皇帝仍是相当厚道,这已是天下道众可以企及的最高待遇了。元士、高士、大士、上士、良士、方士、居士、隐士、逸士、志士,这同样是由帝大中一力推行的宗教改革的一部分。自四年前起,他就设计并最终在天下实行了这被儒门们怒骂的“道考”,一应规矩皆同科考,依成绩分授十等士称,禄同正五至九品,而考至元士者,更有机会参加殿试,若能在殿试中令帝大中满意,从此便是天子门生,改称“有道之士”,可授实官。而前大律师七叶德士一直以来纠缠的也就是这一条,既然是“同元士”,便该同样得到入殿面试的机会,而若考的成绩出色,更应该同样被改称为“有道之士”和授以实官,不是吗?

    “我还记得……礼部孔大人那句回答,真是劲道啊!”

    七叶的纠缠,最终是被礼部侍郎,朝中公认的正人君子孔英扬一语终结,“请德士稍安勿燥,只要京中各家的如夫人都和夫人待遇一般了,在下便立刻向陛下请旨,允同元士和元士的待遇相同,您看……可好?!”

    转眼之间,七骑怒马已飞驰关前。眼见关门并没有要打开的意思,当先一人面现怒色,左手猛勒,胯下马一声长嘶,人立而起!

    “吾乃神霄元士李纳挐……速速开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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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鸿门关中,月上山头。

    近三丈的关墙确已很高,但被夹在皆高逾四十丈的山壁间,却显的如此微不足道,而这也构成了鸿门关的著名景色“天迷关”:当天色开始黯淡时,天空中只能看到两侧对立着的山崖,只有到了夜已相当深时,才能看到月亮从山峰的后面挪动出来,白天也是一样,要到日上三竿时分,才能看到太阳出现空中。当年,雁门杨家曾有人游历至此,观崖悟道,鼓掌高歌“天迷关,地迷户,东龙白日西龙雨。”,从此自号“铁崖道人”,更以枪入剑,创下一路“铁崖枪剑”,至今仍被杨家列为绝技。

    “还没有动工,但是,真得要设了。”

    “元津,这……就是皇帝之力啊。”

    低声叹息着,张元和的目光有些闪烁,刚刚收集消息回来,他确认了本地即将修筑一座新的神宵玉清万寿宫,最快的话,入夏之前便可完工。

    这同样是神霄派取得的又一个重要胜利,就在今年,他们终于说服了皇帝相信自己是天上的神宵玉清王,于是降下旨意,要求各郡都要建立“神宵玉清万寿宫”,并拨给至少两千亩的土地作为宫产。

    旨意只要求在郡一级的行政区域内建立,但自古以来,“迎合上意”便是升官的不二法门,各州各县,闻风景从,鸿门关虽然从行政级别来说微末不堪,但关守却以“本关乃帝京直领”为理由,决定同样修筑。

    两人面前,是一片废墟—-但三天前,这里还是一座城隍庙---就在刚才,张元津还亲眼看见一块拆卸时掉下来的瓦片砸破了城隍老爷的脑袋。

    “因为地方不足嘛……所以关守大人决定直接使用城隍庙的地方,完了在万寿宫里给城隍留一席之地就行了。”

    “城隍也是明正典封的国家正祀啊,这些人……真是。”

    张元津感叹了一句,却换来了张元和的冷笑。

    “你都说了是‘国家正祀’……借‘国家’之力成神,那也就注定有在‘国家’之力前面溃逃的一天。”

    “这就是皇帝啊……元津。”

    再次喃喃的发出感叹,张元和道:“这就是皇帝之力,可以移山,可以填海,可以……封神。”

    “面对九五之威,面对‘天子’……神,又算得了什么呢?”

    “你啊……总是想太多。”

    不以为然的耸耸肩,张元津表示说,天事归天,人事归人,这不是自古以来么?

    “自古以来吗?不是吧。”

    心情似乎不好,张元和的声音中似乎都透着刻薄。“……至少,在‘绝地天通’之前,不是这样吧?”

    “绝地天通……那只是神话嘛。咱们都知道,绝天地通的本质,其实就是当年以天子为中心的军事贵族们用暴力干掉了把持祭祀权的祭司集团嘛,不外是为‘权柄归一’罢了。那有那么多人间神肉身神。真有‘神’在人间的话……‘人力’,又凭什么把他们清除出去?。”

    “……难说。”

    摇摇头,不过也不再坚持自己的意见,张元和笑道:“要是大师兄在此,又得骂我们亵渎神明了。”

    “所以师父才夸大师兄向道之心最坚嘛。”

    说着,张元津又不禁挤眉弄眼,笑道:“大师兄就是大师兄啊,辛苦跑腿的事情都是咱们来作……他倒陪女人喝茶去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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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夏的茶叶的确很好喝,不过这种我不喜欢啦……”

    悠然自得的翘腿坐在小桌边,卡门道:“有没有‘钢铁的慈悲之神’?我比较喜欢喝那个啦。”

    “慈,慈悲之神?”

    看着面面相觑的张元空与茶博士,卡门不悦的皱起眉头,道:“没有么……哦,可能是我没说清楚,你们似乎也管那个叫‘怜悯的钢之女神’?”

    “……?”

    ……片刻后,茶博士沉默的回到柜台中,沉默的拿来了别一种茶叶,沉默的展示给卡门后。而当她高兴的点头表示说“就是这个”时,张元空再也没法忍耐,愤然拍案。

    “我告诉你,那个不叫什么钢铁女神……,那叫铁观音,铁观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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