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顶尖的地方。”

    “据说,有很多非常重要的秘密,被保留在他们当中,便连他们的亲近子弟,也是没有资格知道的。”

    “丘阳明的想法,张南巾不会猜不到,所以,他虽然会全力阻止丘阳明去破坏他的计划,却不会认为丘阳明真要和我们合作去屠灭太平道,去除他。”

    “丘阳明的出现,对其余太平弟子或是压力,可对张南巾来说,却是一种放松。”

    “如我前面所说,以丘阳明的立场,绝对不会乐见太平道的被吞并和张南巾的倒下。而在张南巾心目中,以丘阳明的智谋来说,也不会是一个可以被利用来''为人前驱''的前锋。”

    “所以,在看到丘阳明之后,他反会放松,他会推导出丘阳明所想到的一切,并会将他的''怀疑''锁定,与之同时,他也会将先前自己所作的''判断''怀疑,放松对那''真正内应''的警惕。”

    “随后,他会与丘阳明动手,会很认真的动手,因为,能让堂堂儒圣千里而来的,一定不会是小事。”

    “他们会很认真的动手,还因为,在他们这些神一样的人眼中,根本就看不起我们,看不起我们的力量与智慧,就如同家主你刚才将五虎将他们斥为小丑一样,在他们眼中,我们亦只是一些不自量力的小丑。”

    完颜改之嘿嘿笑道:”小丑?力量上或许暂还是这样,可伏龙,我却相信,论到智慧,当今天下便没人有资格这样叫你了。”

    微笑着,躬身表示了谢意,在鬼谷伏龙那控制的极好的面容上,任谁也看不出他心底的波澜。

    (使用一个计谋,我便能令天地八极当中的一人为我所用,另一人辞世而去,而师兄,若是你呢?)

    (早已经介身入天地八极那世界的你,若是置身与此,会怎样用计,怎样布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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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荒山上,密洞外,局势,仍在僵持。

    丘阳明白衣飘飘,望之若神明降世;张南巾鹤发童颜,观之如上洞仙人,两人对立良久,虽然都未出手,但,场中局势却似是比方才丘阳明与天门五将连番恶斗时更为凶险。

    天地八极之名成之已逾十年,而这十年来,从没有人听说过他们之间有所争斗,而虽然高人相斗,未必为外人所知,可,对丘阳明和张南巾来说,却都很清楚的知道一个事实:十年来,天地八极间虽也相互有所邀战试招之举,但,真正意义上的”战斗”,却还从未有过。

    目光闪动,丘阳明终于没法再等下去。

    不远万里的来此荒域,便是为了破坏太平道将”不死者”唤醒的努力,而如有可能,丘阳明更还想将那传说中的”太平天兵”得到手中,细细研究,而现在,自气定神闲的张南巾神情上看来,里面的一切显然已另有得力人手料理,便是与自己在此作千日之战,也不放在心上,自己费尽心机,一番策划,若果到了最后竟就这样被人生生拖住,反教太平道将”不死者”唤醒,却岂不是自讨没趣?

    “阳明,已等不下去了么?”

    淡淡的开口,在丘阳明准备出手前的一瞬向他发问,那便不只是一个”询问”,更是一个”警告”。

    “唔…至少,现在,时间这东西它是站在你那边的。”

    不动声色的寒喧着,丘阳明却想不到,信口的说话,竟带来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时间…它站在我这边么?”

    与时光咒纠缠多年,更被其夺去一魂一魄,其痛不止切肤,简直透骨,饶是张南巾修若天人,却也情不自禁,身子微微一战。而早已绷到紧紧的气氛,更已没法再承受这种刺激!

    “崩、薨、无禄、卒、徂、落、殪,死也!”

    随着丘阳明的喝读,只见他双手翻动,带出紫光重重,当中幻出”崩、薨、无禄…”等等血色大字,飞舞着,盘旋着,攻向张南巾,将要及体时,却又忽地一齐崩裂,揉合重组为斗来大一个”死”字,重重印向张南巾,正是十三经当中的!

    虽有一瞬分神,可,当丘阳明出手时,张南巾的注意力便已回复,完全集中。

    “尔雅?”

    “阳明,十三经确乃治世正法,可,道德经却是天地之根!”

    “玄之又玄,众妙之门!”

    没有任何动作,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声断喝,张南巾的身前立刻现出一团温润白光,缓缓回转,丘明阳所催动的那个斗大死字,方一接近,已被”滋”得一声,吸得点滴不存,白光也旋就不见了。

    紧跟着,没有任何预兆的,那团白光忽又出现在丘阳明身后,先前那血色死字自中激射而出,直噬向丘阳明背后,却连身也未能近到,早被他护体的”浩然之气”震的粉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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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紧张的战局当中,五虎将几乎被双方完全忽略,而一个相当重要的细节,也逃过了任何一人的注意。

    当丘阳明将镇剑尚方挥出时,当那三角青色异兽将木球轻易撕碎时,一直站立在五人最后面的马伏波身子忽地一颤,似是被什么东西重重推了一下,虽然旋就稳住了,脸色却已变得十分难看,连连呼吸数口,方才平息下来。

    (该死,那什么镇剑的元灵竟是同属木宿的”井木犴”,对”它”的刺激远远大过了以往的任何一刻,险些就将”它”弄醒了,好险…)

    默默思考着这些连云东宪等人也不知道的心思,马伏波更还隐隐听到着另外一个声音,一个在他心底悄悄冷笑着的声音:

    (没有的,你再努力也是没用的,我会回来,一定会回来,你刚才不是才”动摇”过一次么?迟早,你会没得选择的需要”力量”,到那时,我就一定能够回来…)

    长长吸了一口气,马伏波硬生生阻断掉了自己的”内视”,将一切”怀疑”与”动摇”压下的同时,他的面容,亦又变得坚定。

    (休想,纵是死,我也不会让你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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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室中,枯坐在云冲波对面的贪狼,听到破军的脚步声进来,并不回头,只挥了挥手,道:”守住生门,不可妄动。”

    又道:”真人战况如何?”

    破军道:”我进来时尚未动手。”

    顿了一下,又道:”完颜家也没动静了。”

    贪狼点点头,便再不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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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荒山上,战团渐急,丘阳明复又将”镇剑尚方”运出,青光四冲,将张南巾身形压制,但张南巾的修为,却远非巨门等人可比,虽在这”御天神兵”前占不着上风,却仍是守得稳健非常,绝没有方才巨门等人一见神兵,颓势立现的情况。

    再数合,丘阳明渐渐不耐烦起来,低喝一声,掌中尚方连挥十数下,只见剑光激射,却不消散,尽数凝在空中,转眼又被尚方吸回,聚成一道粗大剑气,攻向张南巾。

    他这着来势虽然平淡,内里威力却大,张南巾自然认货,并不敢怠慢,双手交叉,叱道:”疾!”面前早现出个尺来方圆的”太极双鱼图”,将剑气抵住,正是道家守御法术中效力最强的”阴阳化劫”。只转得数转,已将剑气磨灭过半。

    丘阳明哼了一声,将剑气收起,道:”南巾,你这半天便是纯取守势,半点不攻,也太无趣罢?”

    张南巾亦将那”阴阳化劫”收了,笑道:”若果阳明你真有兴如此,三月之后,我到曲邹丘府上去回访如何?但今日…”说到这里,忽地张口结舌,一句话说得一半,就凝在了那里!

    一只手臂,竟突然自张南巾的胸前激突而出,手中抓了半块犹还是微微挑动的血肉,赫然竟已将张南巾的心脏生生抓裂!

    “很遗憾,真人,但是,你怕是没机会再去曲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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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室中,将云冲波交由破军看视,贪狼自背着手,浮在空中,细细察看那光球,却终是看不出什么端倪,忽地听得破军急声道:”贪狼,你看,那小子好象不大对劲…”不由得悚然一惊,急伏至云冲波身侧时,却见云冲波仍是不省人事的睡在地上,那有什么异常?方一呆间,忽地觉得背上一阵剧痛!

    (糟!)

    反应极快,贪狼连头也不回,立时背部发力,将暗算者震退一下的同时,急速前扑,却没料,身形方展,却又是”咚”的一声,重重撞在也不知什么东西上,只觉一阵头昏眼花,还未定下神来,只觉背上又是一痛!

    (这是破军的”幻金障”!没有错,的确是他在暗算我!)

    (他竟然反了?!)

    骇极当中,贪狼忽地闪过一个念头。

    (我死无妨,''不死者''却不能有失!)

    “呔!”

    正当破军自以为得手,正在欢喜时,贪狼忽地怒叱一声,双手合掌,泛出森蓝剑光,竟是冲着自己小腹直插而入,剑气立时将他身体贯穿,从背上激射出来,直刺破军胸膛!

    身在贪狼后方,又先后两记暗算得手,将他的力量重创,破军本已自信可将贪狼任何形式的反击接下,却未想,贪狼竟是豁出性命,以”与敌携亡”的斗志透过自己身子发动反击!大惊之下,已是没法闪让,总算他尚有急智,两手疾推,将手上铁爪震出,把贪狼轰得远远飞出,撞到对面石壁上,才将贪狼这一剑的威力分解,却终是未能完全卸尽,只听”哗”的一声,左胸上已裂开大条口子,延伸至腹,大蓬血花早洒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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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南巾遭受暗算的同时,一团黑光也忽地在他背后的天门诸将当中炸裂开来,冲天而起。数里外,轻笑着,鬼谷伏龙向完颜改之及身后诸人道:”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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