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是吧,那是在十年前,记得那是一个寒冷的冬天,我们当今的皇上想一统天下,北辞与南离大战,皇上和武安侯被围困于风峡谷,当时我正有投效朝廷之志,得知此事便带着几个江湖朋友与武安侯里应外合,救出了皇上,还将上万敌人尽数歼灭于风峡谷。”

    “此战我听说过,秦萧何的名字也是从那时候传开的。”

    “没错,我也因此成为了武安侯的左膀右臂,得到了皇上的赏识,正式入了军营,再然后便是意外救了几次圣驾,以少胜多打了几场胜仗。”

    秦萧何说的轻松,似乎这一切都很简单。

    可楚念卿知道,每一次怕都是九死一生,不是所有人都有能力救皇帝,而且还是数次,更不是所有将军都能在绝境中反败为胜。

    天下间也只有一个秦萧何。

    她曾听说过,曾经的秦萧何是世人眼中的白袍将军,永远一袭白衣,一尘不染。

    可是后来是血染了他的白袍,血衣侯之名那是无数人用鲜血堆出来的。

    “所以帮你救我爹的那几个江湖朋友中就有千人千面的蓝羡离?”

    楚念卿何其聪慧,听话自然是能听出意思。

    秦萧何点点头,

    似乎想起了一些往事,神情也暖了几分,“不错,不过他们无拘无束惯了,把我送入了军营后便离开了,江湖中人皆淡薄功名,唯独我是个例外。”

    “北辞能得你秦安王,是万幸。”

    “或许吧。”

    楚念卿没看到秦萧何眼底一闪而过的嘲讽与冷漠。

    “你说你出自江湖,那是出自何门何派?”

    按理来说即便是出自江湖也不至于什么都查不到。

    “无门无派,我长大的地方没人去过,我自小便父母双亡流落江湖,活着已是不易。”

    秦萧何的神色有些悲伤,那双清冷的眸子也染上了几分悲凉。

    楚念卿从未见过杀伐决断,冷傲无情的秦安王会有如此无助柔软的一面,即便他之前总是对她不是很正经,可她感受的到不全然是真。

    可是先她看着突然就不想问下去了,揭人伤疤会有多疼,她能想到,如果他这副模样都是装出来的话,那她认了。

    “你不愿说我便不问了,那你不妨跟我讲讲江湖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原本以为她换个话题就不会这般沉重了,可是秦萧何那忧伤的模样不仅没有变化,就连整个人都变得有些抑郁。

    “你所知

    的江湖也非如你所想,在朝廷,好歹有律法管制,杀人偿命,即便是王子犯法也与庶民同罪,所谓江湖,人命如草芥,不过是他活着,他来了,他走了,他死了,一切如过眼云烟。”

    他讲的很慢,说到所谓江湖时,他几乎是快要停下来了,每说三个字都极有感情,就好像有很长的故事一般。

    “你别伤心了,我不问了,若有机会我定会亲自去体验一番你所说的的江湖。”

    秦萧何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无奈的摇摇头,“你与我不同,或许看到的,体会到的也不尽相同,但有一句话你要记住,江湖险恶不亚于庙堂之争。”

    “我现在又不会入江湖,等有朝一日我的心愿已了,无牵无挂,定会去江湖上走一遭,到时候若你我还能像现在这般,江湖路远,我们可同去同归。”

    殊不知楚念卿后来最欢喜却也是最后悔的就是拉着秦萧何入了江湖。

    秦萧何终于有了一丝笑容,看着楚念卿的眼中多了几分暖意,半晌只吐出一个字:“好。”

    只不过他的心里却在想,若是那时候遇到了你,或许不会走上这条路。

    可惜,一切都没有如果。

    “现在你

    可信本王?”

    秦萧何不紧不慢的将煮沸好的茶倒入了楚念卿的杯中。

    茶香味很浓,还没喝就已经知道是好茶,怕是皇室专用的雾里看花都不及此。

    “若我说全信,怕是王爷也觉得我在说谎,若说不信,可现在我也找不到不信的理由。”

    “本王明白了,你放心,总有一日你会全心全意的相信本王,时间会证明这一切。”

    这丫头重活一世,性子却更加的直爽洒脱了。

    “但愿如此。”

    “这茶的确不错,我现在更好奇这茶楼的主人了。”

    楚念卿转动着杯子,看着杯中的茶,很明显,这静心阁有这水准却不侍奉皇家,背后定然不简单。

    “若是本王跟你说这家茶楼的主人这几日正好去南疆采购新茶,还未回来,卿儿可信?”

    楚念卿放下了茶杯,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喝了一口,不紧不慢的说道:“王爷说什么便是什么,行了,天色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望着楚念秦离去的背影,悠闲的接着喝茶,嘴角勾起一抹宠溺的笑容。

    “主人,南疆密报。”

    方良突然出现,呈上了一封信。

    秦萧何拆开看了一下,笑意渐渐消失

    ,那双桃花眼里寒意蔓延。

    “上官家竟敢和玄杀殿勾结,暗杀当地官员,真是好得很,皇上可收到了消息?”

    “回主人,清心阁的消息要快些,明日一早皇上应该会知晓,我们要不要让司音出手灭了玄杀殿。”

    “可查出了玄杀殿主殿在哪?”

    “就在南疆。”

    “难怪如此嚣张,让清音坊去。”

    方良有些懵,“主人,若是清音坊出手,痕迹未免太重了些。”

    清音坊修的是音律,以乐器杀人,江湖上可以说只此一派。

    “本王就是要让他们知道,这样才有意思,不是吗?”

    方良只觉得脑子不够用了,想不明白也只好依命行事。

    待方良离开,蓝羡离从楼上走了下来。

    “你家那鬼丫头不过是聊了几句江湖,你便要开始这么早的铺路,未免快了些。”

    “你错了,玄杀殿以武犯禁,本王断不能容他。”

    “那你为何不让司音出手,罗刹殿想必更容易些。”

    秦萧何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怎么?心疼你清音坊的那些姑娘了?”

    “心疼谈不上,不过你真的想好了?这条路怕是会一条道走到黑。”

    “你觉得我还有别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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