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傍晚,暮色沉沉,火车站外的梧桐叶被风卷起,打着旋儿落在地上。(汉唐兴衰史:缘来阅读)

    姜雨晴站在出站口,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围巾的流苏,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涌出的人流。

    突然,她的呼吸一滞——

    谢栖迟穿着黑色长风衣,肩宽腿长地走在人群中,像一帧被刻意调高了对比度的画面。风衣下摆随着步伐微微扬起,露出里面简洁的白衬衫和修身的黑色长裤。他的头发比离开时长了些,额前的碎发随意地搭在眉骨上,衬得那双琥珀色的眼睛愈发清透。

    他低头看手机,鼻梁高挺,下颌线条锋利,嘴角还带着若有若无的倦意。

    姜雨晴的心脏猛地一跳,几乎是下意识地冲了过去——

    "谢栖迟!"

    他抬头,眼底的倦意瞬间被笑意取代:"姜雨晴,你——"

    话音未落,姜雨晴已经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力道大得让他微微挑眉。

    "……疼。"他轻笑,却没抽回手,"力气不小啊?"

    姜雨晴这才发现,自己在他冷白的手腕上留下了几道明显的红痕。她慌忙松手,耳根瞬间烧了起来:"对、对不起……"

    谢栖迟低头看着她通红的耳尖,喉结微动:"想我了?"

    姜雨晴抿着唇不答,手指却悄悄勾住了他的风衣腰带。

    路灯"啪"地亮起,暖黄的光落在谢栖迟身上。

    他比离开时瘦了些,轮廓更加分明,眉骨的疤痕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但眼下的青黑却明显。风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锁骨处一枚小小的银色吊坠——那是姜雨晴去年送他的生日礼物,一颗镂空的星星。

    "看够了?"谢栖迟突然凑近,呼吸拂过她的睫毛,"要不要摸摸看?"

    姜雨晴吓得后退半步,却被他一把捞回来。

    "跑什么?"他低笑,手指轻轻捏了捏她的后颈,"不是想我吗?"

    她的脸彻底红透,结结巴巴地转移话题:"你、你比赛怎么样?"

    "一等奖。(青春校园甜文:山落阁)"他漫不经心地答,目光却一直落在她脸上,"不过现在有更重要的事。"

    "什么……"

    话音未落,谢栖迟已经俯身,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

    "确认一下,"他的声音带着笑意,"我的小草莓是不是真的在这里等我。"

    回学校的公交车上,姜雨晴紧挨着谢栖迟坐,手指悄悄拽着他的风衣袖子。

    车窗外的霓虹灯明明灭灭,在他侧脸上投下流动的光影。他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睫毛在眼下投出细密的阴影,喉结随着呼吸轻轻滚动。

    姜雨晴偷偷看他,突然发现他右手虎口处多了一道细小的疤痕——是之前视频里没见过的。

    她忍不住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

    谢栖迟突然睁眼,反手握住她的手指:"好奇?"

    "……怎么弄的?"

    "实验器材划的。"他轻描淡写地带过,却把她的手握得更紧,"比起这个,我更好奇——"

    他侧过头,眼底映着窗外的灯火:"听说你现在是''''冰山学霸''''?"

    姜雨晴羞恼地瞪他:"谁说的!"

    "程小阳。"谢栖迟笑得肩膀微颤,"他说你现在一个眼神就能吓退陈悦。"

    "那是对她!"姜雨晴小声辩解,"对别人我又不那样……"

    谢栖迟突然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那对我呢?"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姜雨晴瞬间僵住,连呼吸都忘了。

    "现在这样?"他恶劣地继续,"还是——"

    "谢栖迟!"姜雨晴羞得去捂他的嘴,却被他笑着躲开。

    公交车驶过跨江大桥,远处的江面上星光点点。谢栖迟望着窗外,突然轻声说:"姜雨晴,我回来了。"

    不是"我到了",不是"我赢了比赛"。

    是我回来了——

    回到有你的地方。

    宿舍楼下,谢栖迟把行李箱放到一边,转身看着姜雨晴。

    路灯的光晕染在她发梢,像撒了一层金粉。她仰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嘴唇因为紧张微微抿着。

    谢栖迟突然伸手,拇指轻轻蹭过她的下唇:"姜雨晴。"

    "……嗯?"

    "闭眼。"

    她乖乖闭上眼睛,感觉到他的呼吸越来越近——

    然后额头上被弹了一下。

    "想什么呢?"谢栖迟坏笑,"明天见,小草莓。"

    姜雨晴气得踩了他一脚,转身就跑,却听见他在身后喊:"对了!"

    她回头。

    夜风里,少年笑得肆意张扬:"我现在特别想被你''''冷着脸''''瞪一眼。"

    他的星星,终于学会发光了。

    姜雨晴的成绩稳定在年级前40,所有人都知道——下一次分班,她一定能进科技班。

    可就在分班考试的前一周,谢栖迟的父亲突然出现在学校。

    那天下午,姜雨晴正在图书馆复习,程小阳慌慌张张冲进来:"师姐!不好了!谢师兄被他爸叫到校长室了!"

    她的笔尖"啪"地折断,墨水在纸上洇开一片。

    校长室外,姜雨晴听到一声清脆的巴掌声。

    "混账东西!"谢父的声音冰冷刺骨,"我送你来学校是让你谈恋爱的?"

    门没关严,姜雨晴透过缝隙看到——谢栖迟偏着头,左脸迅速红肿起来,嘴角渗出一丝血。可他站得笔直,眼神平静得可怕。

    "分手。"谢父命令道,"立刻。"

    谢栖迟抬手擦掉嘴角的血,笑了:"不可能。"

    谢父勃然大怒,抓起桌上的茶杯砸过去。谢栖迟不躲不闪,茶杯擦过他的额角,血顺着眉骨流下来。

    校长慌忙劝阻:"谢先生,有话好好说……"

    姜雨晴死死咬住嘴唇,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

    那天晚上,谢栖迟没来上晚自习。

    姜雨晴站在谢家别墅外,手指冻得发僵。她按了三次门铃,终于听到脚步声。

    开门的是谢父,西装革履,眼神锐利如刀。

    "叔叔好。"她声音发抖,却挺直了背,"我是姜雨晴。"

    谢父眯起眼睛:"就是你勾引我儿子?"

    "不是勾引。"她攥紧拳头,"我们是互相喜欢。"

    谢父冷笑一声,转身要走。姜雨晴突然提高声音:"您知道谢栖迟有多优秀吗?"

    她的声音在寒夜里格外清晰——

    "他物理竞赛全省第一,却从不炫耀。"

    "他打工赚的钱,一半寄给福利院。"

    "他手腕上的疤,是您逼出来的。"

    谢父的背影僵住了。

    姜雨晴的眼泪砸在地上:"您凭什么……打他?"

    她在天台上找到谢栖迟。

    少年靠在墙角睡着了,额角的伤口草草贴着创可贴,嘴角的淤青在月光下泛着紫。姜雨晴跪在他身边,手指颤抖着解开他的校服纽扣——

    锁骨、胸口、腰间……全是新旧交错的伤痕。

    她的眼泪砸在他皮肤上,滚烫得像熔岩。

    "疼不疼……"她低头,嘴唇轻轻贴上他额角的伤,"明明这么疼……"

    吻落在淤青的嘴角,落在锁骨的烟疤上,落在那些她从未见过的、隐秘的伤口。

    谢栖迟在睡梦中皱眉,无意识地抓住她的手腕。姜雨晴俯身,在他耳边哽咽道:"谢栖迟……我们私奔吧。"

    夜风吹散了她的话,可谢栖迟的睫毛颤了颤,像是听懂了。

    分班考试那天,谢栖迟的父亲派了司机"护送"他去考场。

    姜雨晴站在校门口,看着黑色轿车缓缓驶离。她深吸一口气,转身走进考场——

    这一次,她不会再让他一个人承受风暴。

    考场上,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如同战鼓。姜雨晴写到最后一道大题时,突然想起谢栖迟教她的诀窍:"代入极限值,反向验证。"

    她嘴角微微扬起,在答题卡上写下最终答案。

    ——这一次,她一定会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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