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云铁在那挨揍,同监舍其他的那些少年们,都背对着这头,老老实实的躺着。

    南城德爷的人,多说多错,自己睡着了,啥也没听见!否则,敢闹出一点动静,从这出去以后都是啰烂!

    班云铁一开始还反抗来着,用膝盖顶了骑在他腿上那个人的后腰,然后被人摁住直接坐在了膝盖上。

    一个死死的用脚蹬着床沿拽直胳膊让自己上半身动弹不得,另一个摁住腿,剩下两个开始照着班云铁招呼。

    “铁子!名起的不赖,就是人忒狂!今个哥几个给你拿拿垄,让你知道知道有些人不是你能得罪的!嘿嘿!”

    那个叫愣子还是冷子的打累了,站在床边盯着班云铁的脸嘿嘿冷笑两声。

    啪!一个大嘴巴抽在了班云铁脸上!

    喝!吐!

    “咽下去,你要是敢吐出来,再揍你一小时!”

    “嘿嘿嘿!可口不?”骑坐在班云铁膝盖上的那个人嘿嘿笑了几声,站起来跨过旁边一个人身上,回自己铺位了。

    班云铁浑身疼,胃里还恶心,但是他不敢出声也不敢动唤,缓缓地收回胳膊,翻了个身默默流泪。

    班云铁进来的第三天晚上,在无声的痛苦和痛哭中度过。

    第四天早晨,一样的流程,点名,检查内务,拉出去放风。

    但是,当管教喊完向右转,准备喊下一句的时候,十五个人排成一列的队伍里突兀的出现了一个声音。

    “报告!”

    “报告管教!昨晚上有人打我!打了我半宿!”

    管教那句队伍带出,彻底压在了嗓子里,一口气憋在那不上不下的让他缓了半分钟才缓过来。

    那管教缓过来后,深吸一口气,脸黑的跟锅底似得,偏头往后看了一眼,就看见了举着手的班云铁。

    “全体都有,立正,向左转!双手抱头,蹲下!”

    管教按照规矩操练了一遍以后,才走到班云铁跟前。

    “7681!起立!”

    “说说,咋回事!谁打你了,用什么东西打的,都打的你哪里!”

    “都他妈把头低下去,把你那脑袋塞裤裆里去!双手抱头,抱紧了!让我看见谁敢抬头,我就写报告给你加几天!”

    管教的声音很大,班云铁心里有点打怵,但是他怕晚上在挨揍,必须报告,要求换个监舍。

    “报告管教!他,他,他,他,他们四个,昨晚上他拽着我的胳膊固定住,还摁住我的腿,然后打我!

    “他们,,,他们打我左右胸口,打我后背下边的侧面,打我咯吱窝靠下的肋骨,还打,,,”

    班云铁说着就掀起了号服。

    那个管教看了一眼,咯吱窝底下一边一块青紫,两个腰子的位置也青了,还有两个咂的位置也是青的。

    管教扭头看了一眼班云铁刚才指的那四个人。

    “你们几个,起立!”

    “谁跟我说说这是咋回事?你们问啥打他!”管教在几个人面前溜达了一个来回,转头看见班云铁还在那站着。

    “你,他妈的给我抱头蹲下!站在那干啥?”冲着班云铁就是一嗓子。

    “报告管教!我们没打他!昨晚上半夜,我起来起夜就看见这小子也不知道抽什么风,正拿着自己的鞋底子一下一下的抽自己呢!”

    “我当时还吓了一跳,以为这是个神经病呢!吓得我差点直接尿裤子里!”

    冷子立正,挺胸抬头的大声说。

    “7681,是这样吗?你为什么要自己弄出伤,然后诬陷给同监舍的人!”

    管教又走到了班云铁前面,低着头用脚踢了踢班云铁小腿。

    “报告管教!他撒谎!不信你问问呢其他人!他们都能作证,就是他们四个打的!”

    班云铁蹭就站起来了,然后说完后还看了一眼其他人,指了一下冷子。

    “蹲下!抱头!我让你立正了吗!啊!”

    管教好像是脾气不太好,班云铁感觉拓沫星子都喷到自己抱着脑袋的手背上了。

    “他说你们打他,你们说没打!”

    “来,从最前头那个,,对就是你,7854!从你开始说,他们几个有没有打7681!”

    “报告管教!我,我睡着了,没看见!”

    “报告教官!我也,,,我也睡着了,没看见!”

    “报告教官,没人打他!就是他自己打的!不知道为啥。第一天晚上他就不好好睡觉,翻来覆去跟烙饼似得!”

    ……

    冷子他们四个人,班云铁一个人,其余四个人,有六个说是自己睡着了不知道,四个说法跟冷子的说法一样,是班云铁自己打的。

    “7681!听见了吗?啊!我告诉你,你就拘留七天,又不是啥大事?有必要自残吗!”

    “他妈的,你要是不想出去了你就明说!再敢给老子惹麻烦,我他妈的关你小黑屋你信不信!”

    “全体起立,队伍带出,放风!”

    “7681!你今天的放风时间没了!操场边给我靠墙深蹲去!一直做到放风结束!”

    “你,你,你!你们三个监督他,敢偷懒报告我,我给他写一个抗拒悔过的决定,多关他仨月!”

    班云铁被罚了靠墙深蹲,监督他的人是冷子,拽胳膊那个,还有坐膝盖上弹小鸡那个!

    放风时间两个小时,监舍里断案十五分钟,班云铁做了一个小时十分钟的靠墙深蹲,结束放风带回监舍的时候,班云铁身上的汗跟洗过一样!

    他不明白为啥那个管教不信自己的,更不明白为啥自己是受害人还挨罚。

    晚上,到了睡觉的时候,监舍门口那个管教站在那训话:

    “我告诉你们,都他妈给我老实点!一屋子最多的才他妈俩礼拜!消停的到日子就出去了!但是!”

    “你们谁要是敢给我找麻烦,我不管你是自残的,还是寻仇报复的!都他妈给我老实点!有啥事出去以后你们自己找地方说去!”

    “谁要是敢在我的地盘上闹事,影响了我的工作!那就谁他妈也别好过!”

    “都给我死穿上挺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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