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道:“难怪你一直吵吵着要回家呢,那没什么事就回吧,医院再豪华又哪里有家里舒服?”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2章

    卢连峰和郑怡姿一起把杨随送回了家, 进入28楼的时候卢连峰拿着一个简化版的法器测量了一下,发现这里的确有结界,而且比医院的结界更牢固, 估计这里是他们的家的缘故吧。

    卢连峰看着法器上燃着的灼目亮光:“炽阳之力……咱们回吧, 有这个结界在, 什么鬼都不敢靠近的。”

    贸然靠近的鬼会被这炽阳之力烧化,就算附身的也不行, 杨随在家里果然比医院安全多了。

    杨随跟他们告别,目送他们下了电梯,这才开门回了自己家。

    一进门她就感觉到了一阵久违的放松, 刚想在沙发上瘫着,结果手刚摸上沙发,发现上面竟然有一层细细的灰尘。

    她走的时候忘记关窗了,离家已经超过十天了,灰尘肯定飞得到处都是!

    她衣服都没换就开始搞卫生。

    打开音响放了点舒缓的轻音乐, 她一边搞卫生一边听, 把家里里里外外都打扫了一遍,又换了新的床单被套, 把用过的塞进洗衣机启动洗大件模式, 把自己折腾得出了一身汗, 又去卫生间从头到尾洗了个热水澡,这才全身放松地把自己扔进了被窝里。

    家里虽然小, 一通忙碌收拾下来也忙到了太阳下山, 华灯初上。

    杨随出院前刚吃过汉堡炸鸡,一点都不饿,躺在床上刷了一会儿小视频,还是忍不住给祁遇发了条信息:“我回到家了。”

    其实在医院办理出院手续的时候她背着卢连峰和郑怡姿已经给他发过微信了, 告诉自己要出院的消息。

    结果两个多小时过去了,祁遇那头安安静静,什么回应都没有。

    杨随盯着手机看了一会儿,有些挫败地把手机扔到了一边,手腕间有熟悉的滑落感。

    她不由地看向自己的手腕,勾魂索安安静静地圈在她的手上。

    她目中闪过一丝疑惑,它是怎么回来的?

    她记得在渡劫台的时候把它的完全体放了出来,它护着她渡过了两道天雷,结果她因为担心祁遇的伤势跑到了他身边,但勾魂索却被拦截在了外面,与她只有十公分不到的距离,被一道看不见的墙牢牢地挡住了。

    以至于后面她跟祁遇被偷梁换柱到了戮仙台,她完全没办法借力,只能提着重得要死的若虚剑抵挡那怎么都打不完的混沌神雷。

    她心念一动,勾魂索探出一支嫩绿的藤蔓,朝她伸展了一下枝桠。

    她喃喃道:“我记得我掉下去之前,你被隔绝在阵法之外,是怎么回到我手里的?”

    只可惜藤蔓没有意识,并不能传递信息。

    她只好遗憾地把它收了回去。

    她最后的记忆停留在那道比水桶还粗的雷电落在了若虚剑上,她再也没有力气抵抗,然后就从祁遇的身上摔了下来。

    祁遇四肢被锁,仙力被缚,他是怎么躲过那道雷劫的?

    想到他当时大口大口地吐着鲜血,她突然一阵心悸,忍不住坐了起来。

    只是从他身上摔下去,她就昏迷了整整半个月,那浑身是伤的祁遇呢?他是怎么扛过混沌神雷,还把她平平安安地从戳仙台里带出来的?

    他是不是付出了很大的代价?他还好吗?

    郑怡姿说他把她送到医院后就消失了,半个月过去一点消息也没有,难道真的受了很重的伤?

    想到这里,她觉得一刻都等不了了,她决定去酆都鬼城,找祁遇。

    家里只剩下一点纸钱,来不及出去买了,她索性烧了全带身上,一入鬼门,兜里的余灰马上就化作了阴间能用的钱。

    她一路紧赶慢赶走到了酆都城门口,前面依然排着大长龙,鬼差们用长长的勾魂索拘着魂排队登记入城,这次没有人行方便,她只能老老实实地排队登记。

    排了一个多小时,终于轮到她了,城门鬼卒看了她一眼:“阴差进鬼城干嘛?”

    杨随道:“我找人。”

    鬼卒一阵桀桀怪笑:“鬼城里只有鬼,找人的话你来错地方了吧?”

    杨随道:“我真找人,鬼差大哥行个方便吧,找到我就出来。”

    她把带来的纸钱塞给鬼卒。

    鬼卒收了钱,懒洋洋道:“找谁?爷爷说不定还可以给你指指路。”

    杨随道:“我找东陵少君祁遇。”

    两个鬼卒对视一眼,刚想问话,一道个戴着高帽身穿黑色长衫的鬼差突然上前来勾住了鬼卒的脖子:“干嘛呢?老祁的人也敢拦?”

    鬼卒连忙赔笑:“八爷说笑了,我们怎敢拦东陵少君的客人?好了小阴差,你可以进去了,记得鬼门关闭之前要出来。”

    杨随看了一眼戴着高帽的鬼差,手里拿着一柄阴森森的五爪铁钩,帽子上写着“天下太平”四个字,登时就猜出了他的身份。

    黑无常范无咎!

    竟然在城门口见到她的祖师爷了。

    她恭恭敬敬地上前行了一礼:“阴差杨随见过八爷。”

    阴差是外包临时工,按工作性质算起来,黑白无常还真算他们的祖师爷,而且他们使用的简易版法器勾魂索,听说就是从黑白无常的勾魂索本体中提取出来的化身,所以阴差们基本没人不崇拜黑白无常的。

    范无咎满脸堆笑:“原来是小阴差呀,你到酆都来找老祁什么事呀?”

    杨随恭敬道:“东陵少君已经有好些天未回人间,属下是担心他的安危,所以过来探望一下。”

    范无咎一脸无语。

    这人类在说什么鬼话?他怎么听不懂?

    祁遇一个神仙,一万多岁的老怪物了,需要一个弱鸡人类担心他的安危?

    他眼珠子一转,捉弄之心顿起:“哎呀,原来是这样呀,我听说前些日子他受了些伤,也不知道起得了床没?你要去探望的话,东岳阴司离城门可远了,我给你指条近路吧。”

    杨随一喜:“多谢祖师爷指点。”

    范无咎道:“你进了城门往西,走个三里左右有条河,你坐船过去到对岸,然后会看到一座桥,上桥往东边走,拐个弯就到了。”

    两个鬼卒面面相觑,欲言又止,不是,黑无常大人,你这样好吗?

    一无所知的杨随还以为范无咎真的给她行了方便,喜滋滋地谢过他便朝他指点的方向疾行。

    一路通行无阻拦,走了三里左右果然听见了流水声,一条大河出现在前方,有艄公停了一艘乌木旧船在岸边,杨随连忙招招手:“艄公,可以坐船吗?”

    艄公慢吞吞地看了她一眼,目中闪过一丝异色,还没来得及回应,杨随就一脚踏入了船中:“可以送我到对岸吗?”

    艄公一愣,盯着她的脚看了几秒,见她一屁股在船头的位置坐下,才慢吞吞地问她:“你确定要坐船到对岸?”

    杨随道:“要呀,渡资多少?”她伸手入兜里准备把纸钱拿出来。

    艄公摇了摇头:“老叟从不收渡资。”

    杨随一愣,地府还有这种慈善机构?竟然不收渡资?这怎么好意思?

    正发愣间,艄公的青铜篙往岸边一撑,乌木旧船便晃悠悠地往江心驶去。

    初行时水极浅,走了不到五分钟,水忽然一下就变得暗黄混浊,其中泛着浓浓血色,阴森森的鬼气从水中传来,而且杨随似乎听到了数不清的呼痛声、哭声,锋利的指甲划过乌木旧船的声音,船沿竟然还有水鬼企图爬上来,哭叫道:“艄公,我后悔了,让我上岸吧,求你了。”

    艄公一言不发,手中的青铜篙只往水中轻轻一拨,水鬼便扑簌簌地掉落河中,啼哭声远远离开。

    杨随虽然不害怕,但却觉得眼前的一幕无比违和,脑中忽然有一丝异样闪过,但消失得太快,她来不及抓住。

    乌木旧船越来越靠近江心,各种鬼哭声越来越大,仔细一听,都是痛苦不堪的呻吟声,后悔声,求饶声,呼痛声,无数只鬼手想要抓住这艘乌木旧船,但艘公的桨只要轻轻一划拉,无论它们的鬼手抠得有多紧,全部都会像触电一样放开、重新滑落水中。

    杨随坐得离船舷远远的,眉头皱起,心中的那股违和感越来越强烈。

    艄公沉默地撑着船,杨随无事盯着船桨发呆,渐渐地发现了一件怪事,这船其实根本就不用划,它会自己走,艄公的桨偶尔一动,只是为了敲落挂在船壁上的水鬼。

    但江中水急,乌木船并不是顺流而下,而是要横渡到对岸,水流会带来不少的阻力,但船行得稳稳的,就连速度都没有变慢半分。

    她心下一凛,无论是这艘旧船还是那只船桨,应该都是不得了的法器。

    乌木旧船缓缓前行,底下的水鬼越来越多,多到杨随疑惑,这里离酆都城门只有三里路,怎么水里会有这么多水鬼?

    因为很少来地府,她对地府的事情不是很了解,见河里这么多水鬼,她终于忍不住问艄公:“船家,水里怎么这么多水鬼啊?而且他们在哭什么?”

    艄公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你不知道?”

    杨随一愣:“知道什么?”她应该知道吗?

    艄公悠悠道:“这水里的鬼,多是从老叟的这艘船上跳下去的,只是下去容易上来难,后悔的鬼多了去,又没到出来的时间,所以只好哭一哭,想必是等着哪天老叟心一软,能渡他们上岸呢~”

    杨随奇道:“他们为什么要跳进水里?”

    艄公吟道:“人生自是有情痴,此恨不关风与月……跳下去的多是痴男怨女,不甘心被洗去前世记忆,自以为能捱住忘川的苦寒,殊不知一跳便要守上千年方得投胎的机会,所以很多人跳下去没多久就后悔了,痛哭流涕想上船,但黄泉哪来回头路,忘川不渡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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