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包厢,一点其他的声音都听不到了。

    就连刚刚一脸不着调的于戈也正了正脸色,看向林听。

    林听的气还没消,脸色微凉。

    男人的指骨修长温冷,握着她的手腕,指尖微微泛白。

    “我去见谁跟沈先生有关系吗?”

    林听微微侧头垂眸,似笑非笑地看向坐在沙发上的男人。

    男人的风衣因为林听的起身,掉在了地上。

    价值不菲的衣服,此时正被林听的鞋踩在脚下。

    隐隐昭示着林听的不悦。

    她几次尝试将自己的手腕从男人手中抽离,都没有成功。

    沈谕京喝醉了。

    脸颊连同耳尖红成一片,长睫如同轻盈的鸦羽,深不见底的墨瞳一错不错地落在她的脸上。

    “林听。”

    她听到了他这样叫她。

    带着酒后的嘶哑与低沉,嗓音微颤,漂亮性感的喉结滚动几下。

    “他好玩吗?”

    一瞬间,林听微怔蹙眉,眼中闪过不解。

    不知道为什么,林听突然想起刚刚在洗手间,接到的傅铮的电话。

    傅铮跟她说了方慎的事情,林听笑得不行,评价了一句“太好玩了”。

    而此时,身后的男人抓住她的手腕,指骨一寸寸收紧。

    “林听,他好玩吗?”

    林听深吸一口气,没有说话。

    在场众人都意识到了不对劲。

    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了,只是瞪大了眼睛,一脸震惊地看向男人。

    “林听,和他分手。”

    男人嗓音低沉沙哑,带着不加掩饰的偏执与酒气。

    “林听。”

    男人抬眸看她,眼中是林听看不懂的情绪,他嘴唇翕动,林听听到了他开口说出的那两个字。

    “玩我。”

    偌大的包厢内,鸦雀无声。

    就连刚才那点优雅的古典乐也停了。

    男人说出口的话低沉分明,咬字清晰。

    包厢内所有人都听见了。

    那素来清冷矜贵,孑然一身的男人,那位向来惜字如金,缄默不语的沈谕京。

    此刻却抓着少女的手腕,一字一顿地重申。

    “林听,玩我。”

    静。

    一片寂静。

    房间里别说人声,就连呼吸声都听不到了。

    冷得像是结了一层冰。

    在场众人像是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急忙喊了一声:“哦哦哦!我我我想起来了!我爸今天生我姐!我先回家看他去了!”

    “对对对!我也想起来我奶今天结婚!我也先回去了!”

    “我今天好像也要去公司抓小三来着,我也走了我也走了!”

    “……”

    一群人几乎是一瞬间,作鸟兽散。

    于戈见状,起身看了沈谕京一眼,但不等他开口说些什么,几个朋友上前,架着他离开了包厢。

    “砰——”

    包厢的大门重新关上。

    就连杜北也离开了房间。

    一时间,顶楼的顶级包厢内,只剩下她跟沈谕京两人。

    傅铮的电话再次打了过来。

    林听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她原本也是准备挂断的。

    但下一秒,男人起身,一把揽过少女的腰身。

    拿着手机的手微微一抖,从手中脱落。

    男人接住手机,挂断。

    林听的脸色更差。

    转过身来,林听看向沈谕京。

    男人站起身后,身形高大,比她要高出很多。

    林听轻嗤一声,随即朝他抬手。

    “啪——”

    清脆的一声。

    比当时她昏迷时的力道要大得多得多。

    以至于林听的掌心都红了,瞬间的麻意将她的手心席卷。

    林听微微蹙眉,攥了攥手心,抬眸拧眉看向男人。

    沈谕京被她打得偏了侧脸。

    那张漂亮俊美的半张侧脸,瞬间留下了刺目的红痕。

    男人再次转过头来,垂头看她。

    那张脸红得扎眼,像是能滴出血来。

    少女的掌心也微微泛红,酥麻的痛感一时间没有缓解。

    上前一步,男人伸手,抓住了林听的那只手。

    他抬起手来,指腹揉搓着少女的手心。

    冷凉的拇指指腹传来触感,手心的灼热被那点冷凉覆盖。

    男人垂眸,视线落在她的手上,并未理会自己脸上的红痕。

    林听轻笑一声,将手从男人手中抽离。

    一只手按在男人的肩膀上,沈谕京便顺从着她,重新躺坐在了沙发上。

    漂亮纤细的手指微微抬起沈谕京的下巴。

    男人抬眸看她,眸光深邃如墨,明灭晦暗。

    “沈谕京,你为什么帮我?”

    少女勾唇笑着,笑意不达眼底。

    “沈谕京,你喜欢我呀?”

    帮她专业黑客来扒IP,又帮她及时下掉热搜新闻。

    她看到沈谕京那双晃动的眸,看到了男人滚动的喉结。

    清冷矜贵,俊美无俦。

    轻笑一声,林听呵气如兰:“沈谕京,你想让我怎么玩你?”

    男人的胸口起伏着。

    他穿了西装马甲,刚刚距离有些远,林听没有注意到。

    现在才发现,那身马甲下的衬衫包裹着他坚实的肌肉与身形,似乎比三年前还要宽厚很多。

    男人呼吸灼热。

    林听弯腰倾身,笑着看他。

    沈谕京伸手,抓住了林听的手腕。

    掌心的红肿酥麻已经消退,她被他的力道引领着,手掌与指腹轻划过他的胸口。

    林听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瞬的错愕。

    西装马甲被他扯开丢掉,衬衫下的东西就更显眼了。

    指尖感受到了不同于肌肤的触感,是更加冷凉的什么金属质地……

    是、是——

    他是什么时候戴上的?

    意识到是什么,林听微微瞪圆了眼睛,那只手停在男人的身体上,进退不知。

    握着她腕骨的手如同铜浇铁铸。

    带着她的手,缓慢地、郑重地、又不容拒绝地抚过。

    微凉的触感愈发明显,林听的眼皮跳了跳。

    那只手摸到了他的呼吸与起伏,摸到了他的心跳与青筋,摸到了银质的链条与金属。

    林听眼中闪过错愕,不解又疑惑地看向他。

    “听听,生日快乐。”

    男人这样说。

    他喝了酒,眼中似乎是带了湿意,要将她吞没一般。

    他的衬衫并未脱掉。

    但即便如此,隔着那层高昂的布料,林听也能感知到紧贴在他身体肌肤上的链条是什么。

    ——是当初她一直放在购物车里,最终没有买到手的那款。

    “听听,拆礼物吗……”

    他分明是询问的语气,但那只手紧握着她的腕骨,似乎并没有给她第二个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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