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野和废材吃完了【流觞百花宴】,漠北和海子刨干净了饭盆里的白米饭。www.xuanlu.me就在四人为谁去刷锅洗碗而猜拳的时候,房门被人有节奏地敲响。 

    沈清瑶、杨阳、程钦三人在国外,苍芸刚才又已经来过,屋外会是谁呢? 

    没啥人缘的少年们纳闷,不知道是什么人来访。 

    漠北开了门,原来是住在隔壁松C313寝的千川,他背着行李包,乐呵呵地朝四人打招呼:“Hi~~~” 

    漠北与这位邻居(臆想情敌)已有数面之缘,算是点头之交,故作轻松又礼貌地问:“哟~~哥们你找谁?”他回头看了眼田野,“是来找田野的吗?” 

    “对,我找田野。”千川同学不拐弯抹角,心里没鬼当然答得耿直。 

    某人的心里开始生暗鬼,忽然间略有不爽。 

    千川将身后的一个大大黑色行李箱拎进松C311宿舍,双手合十作道歉对田野做道歉状:“哎呀~实在是不好意思,2个月前你让我代收的包裹,我一直忘了给你们,搁衣柜上了。今儿个要离校才发现,抱歉抱歉。” 

    众人这才想起,是离开昆仑山时,大师兄送的那一箱子山珍干货。 

    漠北是个知礼的人,他连连致谢。人家帮忙收包裹,何错之有,是他们自己给搞忘了。 

    都是男生、也都是邻居,不必多客气,千川将箱子完璧归赵后,提了提自己的背包带,朝众人摆摆手:“那我先走咯,还要和我媳妇儿赶飞机呢,各位兄弟暑假愉快!” 

    漠北礼貌回笑:“慢走,暑假愉快。” 

    正准备离开的千川忽然又朝屋里的田野喊了一嗓子:“诶?田野~~~你和我们一起去西南非那事儿.......” 

    话没说完,田野神色慌张地看了眼漠北,立马冲到走廊,顺手关上门,不知道和千川说啥悄悄话。 

    某人并不是小气鬼,但面对这场景,他心里的不爽瞬间飙升到极点。 

    “E.....我去洗碗。”弱小的废材同学出于生物的求生本能,主动揽活儿,抱着火锅逃到漠北三米外的洗漱区。 

    “我来帮忙。”君子不立危墙之下的道理,海子懂,也跟着闪。 

    漠北立在原地。 

    不爽之后,他开始心疼起了因为某原因而已经花出去的钱...... 

    足足20分钟后,田野才重新打开房门进屋。 

    谢天谢地,田野回来了,已经洗了20分钟碗的海子和废材终于可以解脱了。 

    “你要去西南非?”漠北坐在书桌前,低头摆弄手机,在田野回来后的第一时间,以一种平静到极致的口吻淡淡地问。 

    田野眼神闪躲,只偷瞄了对方一眼,就不敢再正视:“还没.......决定。” 

    这应该是第一次,第一次对于漠北的回答,田野不给予一个明确的答复。 

    漠北想笑但没有笑。 

    不否认就是承认咯。 

    “什么时候走?”漠北抛出第二个问题。 

    在刀尖舔血讨过生活的田野察觉到对方的气场不太对。 

    “我......”田野有话想讲,但他瞧了瞧洗漱区的两位吃瓜群众,犹豫了。 

    “你为什么今天没有和千川他们一起走?”这是漠北的第三问,漠北今天的问题特别多,明明在此之前他都对田野的往事避而不提的。 

    田野虽然犹豫了三秒,但还不至于当个怂货,面对不对劲儿的饭票,他稍许站直身子,开始正视对方的眼眸:“因为,我想和你......待在一起。” 

    漠北:就算多待几天,你还是要走的,对吧?”这是漠北发出第四问。 

    田野杵在原地,没吭声,在酝酿什么。 

    漠北似乎不需要对方现在作答,他保持着微笑,把自己的校园一卡通从书桌内侧轻轻推到边沿,推到田野的眼皮子底下。 

    “你也白嫖不了我两天呀。我说过,已经订了后天的火车票回家。你......开学前会回来吧?放心,到时候我再继续包养你吧。”漠北自以为洒脱地开了个玩笑,即使他自己也知道这个尬得要死,一点儿也不好笑。 

    他用手指敲了敲自己的一卡通:“如果你还要在学校多待些时间......里边还有点儿钱,将就用着,如果实在不够,那我.......” 

    仓央废材一手指着漠北,一手拉扯海子的衣服,对海子痛诉:“好哇!漠北那个自私鬼,俩小时前还在喊穷说自己只剩下50块,结果私藏了小金库!” 

    海子捂住不识时务废材的嘴,救了小呆瓜一命。 

    漠北啊漠北,人家仓央废材可真没冤枉你,你的确是个耍小心眼的自私鬼,在特定情况下,为了特定的人,没有什么道德、节操以及底线。 

    两人在毫无意义的僵持。 

    田野深刻地觉得这种僵持毫无意义,他决定简单粗暴地终结这种坚持。 

    还没等他付诸行动,手机铃响。 

    田野接听:“喂~~~” 

    “田野你小子是在跟我见外吗?我给你的钱你怎么不收呀?我们俩什么关系,你还跟我客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生的大声嚷嚷。分贝之高,足以让洗漱区的两名吃瓜群众听得一清二楚。 

    也不知道是不是田野做贼心虚了,这才刚进屋不到3分钟,他又边打电话边再度走出寝室,又关上了门。 

    好多年了吧~~~漠北有好多年没有像今天这样心情糟糕过了。 

    他一言不发,坐在位子上。 

    还好手里把玩着手机,可以把自己的心情虚伪地掩藏住。 

    被海子捂嘴而捡回一条命的废材君总算是醒悟过来了,他悄悄对海子讲:“火药味好重呀,要不这两天.......我俩去【Forever】公司打地铺躲一躲?” 

    海子考虑了一下,貌似很有道理的样子。 

    ...... 

    人世间,所有自己和自己内耗的人,都是笨蛋。 

    漠北不是笨蛋,漠北也不要内耗,更不要狗血的弱智闹矛盾桥段。 

    特喵的对方是田野,有什么话不能敞开了聊的? 

    漠北收起手机,收起没有意义的虚伪。他赫然站起身,速度太快以至于推倒了课椅,吓了两位吃瓜群众一跳。他直接拉开了房门,不带一星半点儿的泥水。 

    走廊上没有见到田野的影子,但隐隐约约听到田野的声音。 

    “他应该在走廊中间的阳台上。”跟着直觉,循着声音,漠北快步走向走廊中央凸起的公用阳台。 

    田野声音越来越清晰。 

    漠北走到凸起阳台的拐角,就看到了对方打电话的身影。 

    田野语气坚决:“无功不受禄,我家饭票教我的,我只过住在你隔壁,没有履行任何的安保任务,所以这钱我不能收。” 

    “有千川两口子跟着你,你怕毛!”田野提高半分音量,又瞬间把音量降了下来,“今年......我就不陪你去非洲了,我想......我想跟我家饭票走......” 

    田野发现身后有人,边打电话边回头,一眼就看到了他家饭票,久久凝望。 

    “饭票......”田野不知道是在对电话那头的人讲话,还是在对漠北讲话。 

    “别去什么西南非,跟我去大西北。”漠北先开了口。 

    漠北听见田野说什么了,即使对方说得很小声。但即使田野不开腔,他也会率先说出这句话的。 

    田野万分惊讶,他甚至怀疑漠北是不是撞邪了,上一秒在寝室里【莫名其妙】冷暴力,突然间又变回了原样儿。 

    这不是撞邪,而是诚实、是勇敢、是不作死、是不执拗。 

    “我就不陪你去西北非了,我想跟我家饭票走 。”田野牌复读机,又帅又酷又可爱。 

    接下来,电话那头很识趣地挂断。 

    田野有些手足无措,还不太适应漠北的180°大转弯。 

    “对不起,刚才对你发火了。”漠北给未来老婆道歉贼快。 

    田野眨眼爽快笑:“哪儿有~~~你没对的我生气呀。”无论漠北对他干啥,他都甘之如饴。 

    “后天一早,我们就出发。”漠北歪了下嘴角。其实他准备了另一本腹稿,打好了小算盘在合适的时候按照既定剧本把野小子给拐跑,但现在看来,那些弯弯绕绕都不需要了。 

    “嗯,但是~~~现在是学生返乡的高峰期,(我)去你老家的火车票,不知道还能不能买到。”田野略显担忧和尴尬。 

    “我一开始就给你买好了,往返。”漠北在数分钟前还在担心自己要损失一笔退票款。果然只要一个人把格局打开,就有钱赚,即使不赚,也不会亏。 

    田野高兴得挠头,还有一丢丢害羞。他其实很想冲上前抱起漠北狠狠地啃两口,但他没有,他是在武装部队待过的,有强大的自制力也有足够的耐心。 

    “特喵的饭票都肯带我去他家了。他家在戈壁,到了他家,孤男寡男,还怕没有我大展雄风的时候?现在不用猴急。”田野的心里如是想着。 

    二人从走廊回到宿舍,见海子和废材在打包空调被和凉席,似乎要出门。 

    漠北:“你俩干嘛?” 

    废材的小眼神在漠、田二人之间谨慎地扫了一个来回,卑微地说:“我、我们准备去【forever】公司打两天地铺。” 

    漠北笑了笑,将自己桌沿的校园一卡通拿起来,交到废材的手上:“去打什么地铺啊你们?你们还有钱坐地铁进市区?我的卡,你们拿去用,卡里的钱应该能撑到15号发薪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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