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随着他的步伐,有节奏地一次次贴上又松开。

    走到客房门口,他抬手推门,指尖碰到木门表面时,才发现自己正在微微发抖,那是从虎口蔓延到指尖的细颤,不算剧烈,可他清楚地感受得到。推开门走进屋,他在床沿坐下,把天衍剑从背上解下来横放在膝头,低头看着重新露出来的旧裂纹,裂纹两侧的金属边缘,带着极浅的蓝色烧痕。

    丹田里的天衍珠亮了又暗,暗了又亮,最后浮出一行字,他扫了一眼,没有认真细读,只看清了“黑血已清除”和“5%”这几个内容。

    他把剑鞘放在床头,整个人往后倒下去,后脑勺陷进枕头里,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天花板上有一道旧裂痕,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留下的,窄窄一道,从墙角往中间延伸了两尺就停住了。

    窗外北风还在刮,可风声听上去已经不一样了——和之前几天完全不同。从前的风声是绷紧的,像一根被拉满的弓弦;如今的风声是松快的,散漫地吹过来,绕着屋檐打个转就散掉了。

    他闭上眼睛。

    五息之后,呼吸已经渐渐平稳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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