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后的震动变了。
之前还乱。现在稳了。一起一落，一个周期接一个周期，准得像有人拿尺子量过。
陆晨站在厚门前，手背贴着门板。合金冰得刺手。震动顺着金属传上来，闷闷的，一下一下，像心跳。可这心跳太冷。太硬。没有活气。
他闭上眼，感知穿透门板。
门后一间房。方形。四壁合金。无缝，无尘。正中央一张金属台，银色，光滑，冷光照上去像镜子。
陆凡坐在上面。
腰背挺直。双手放膝上。没锁，没绑。坐得端端正正。
眼睛睁着。
可那双眼睛没看东西。没聚焦。空的。像灯灭了，只剩玻璃壳。
陆晨心里沉了一下。
感知扫遍房间。没人。没暗哨。没禁制。就陆凡一个。
他睁开眼。
取剑。天衍剑出鞘无声。剑尖对准锁孔，刺入。
锁芯比外面那扇复杂。多层弹片，多组卡扣，联动咬合。剑意细如丝，钻进去，游走，摸清支点。
微震。
固定点碎了。闷响闷在锁芯里，外面听不见。锁舌回落。厚门向内滑开一道缝。
冷光泄出来。还有仪器运转的低鸣，嗡——嗡——，贴着耳膜。
陆晨侧身钻入。
房间不大。合金墙面冷白。头顶灯管亮得刺眼。空气里有消毒水味，还有一股金属烧灼后的焦味，淡淡的。
陆凡坐在金属台正中。
陆晨走近。脚步声在合金地面上清楚得很。咔。咔。咔。
陆凡没反应。
头没转。眼没眨。连呼吸都没变。
陆晨走到台前，蹲下。
他平视陆凡的眼睛。瞳孔正常。大小规整。没有异色。可对光没反应。陆晨抬手，在他眼前慢慢划过。
陆凡眼皮极轻地颤了一下。
然后没了。没有追光。没有聚焦。没有下意识跟随。像视觉和脑子之间的线，被人剪断了。
陆晨伸手，撸起他左袖。
手臂光洁。没伤。没疤。没淤青。可凑近细看，皮肤底下有极淡的细线，纵横交错，密密麻麻。像蛛网，渗在肌理里。
长期注射。长期改造。
陆晨指尖搭上他手腕。脉象平稳。节律规整。气血通畅。肉身机能，完好得过分。
他抬头看那些线。
陆凡太阳穴上贴着两枚圆形传感片，后颈一枚，小臂内侧两枚。细线从贴片延伸出去，接到墙面内嵌的设备上。设备暗沉沉的，只有一排指示灯，冷白色，一亮一灭，节奏恒定。
嗡——嗡——。
陆晨盯着那些线。
就是这些东西。困住他。改他。
他抬手。指尖伸向最近的一根线。
刚碰到。
陆凡动了。
肩颈肌肉猛地绷紧。脊背一颤。像触电。
陆晨手一顿。没收回。
陆凡的头，缓缓抬起来。
很慢。很僵。脖子像锈了的轴承，一顿一顿往上转。
然后，那双空洞的眼睛，第一次聚焦了。
瞳孔收紧。视线精准地钉在陆晨脸上。
可那目光里没有认出。没有暖。没有故人重逢的半点波澜。
只有冷。
空。
陌生。
像刀刃出鞘时那层寒光。干净，锋利，没有任何温度。
陆晨没动。他看着那双眼睛。
陆凡也没动。
两人隔着半臂距离。一个蹲着，一个坐着。
仪器还在嗡鸣。灯管还在闪。
陆凡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
之前还乱。现在稳了。一起一落，一个周期接一个周期，准得像有人拿尺子量过。
陆晨站在厚门前，手背贴着门板。合金冰得刺手。震动顺着金属传上来，闷闷的，一下一下，像心跳。可这心跳太冷。太硬。没有活气。
他闭上眼，感知穿透门板。
门后一间房。方形。四壁合金。无缝，无尘。正中央一张金属台，银色，光滑，冷光照上去像镜子。
陆凡坐在上面。
腰背挺直。双手放膝上。没锁，没绑。坐得端端正正。
眼睛睁着。
可那双眼睛没看东西。没聚焦。空的。像灯灭了，只剩玻璃壳。
陆晨心里沉了一下。
感知扫遍房间。没人。没暗哨。没禁制。就陆凡一个。
他睁开眼。
取剑。天衍剑出鞘无声。剑尖对准锁孔，刺入。
锁芯比外面那扇复杂。多层弹片，多组卡扣，联动咬合。剑意细如丝，钻进去，游走，摸清支点。
微震。
固定点碎了。闷响闷在锁芯里，外面听不见。锁舌回落。厚门向内滑开一道缝。
冷光泄出来。还有仪器运转的低鸣，嗡——嗡——，贴着耳膜。
陆晨侧身钻入。
房间不大。合金墙面冷白。头顶灯管亮得刺眼。空气里有消毒水味，还有一股金属烧灼后的焦味，淡淡的。
陆凡坐在金属台正中。
陆晨走近。脚步声在合金地面上清楚得很。咔。咔。咔。
陆凡没反应。
头没转。眼没眨。连呼吸都没变。
陆晨走到台前，蹲下。
他平视陆凡的眼睛。瞳孔正常。大小规整。没有异色。可对光没反应。陆晨抬手，在他眼前慢慢划过。
陆凡眼皮极轻地颤了一下。
然后没了。没有追光。没有聚焦。没有下意识跟随。像视觉和脑子之间的线，被人剪断了。
陆晨伸手，撸起他左袖。
手臂光洁。没伤。没疤。没淤青。可凑近细看，皮肤底下有极淡的细线，纵横交错，密密麻麻。像蛛网，渗在肌理里。
长期注射。长期改造。
陆晨指尖搭上他手腕。脉象平稳。节律规整。气血通畅。肉身机能，完好得过分。
他抬头看那些线。
陆凡太阳穴上贴着两枚圆形传感片，后颈一枚，小臂内侧两枚。细线从贴片延伸出去，接到墙面内嵌的设备上。设备暗沉沉的，只有一排指示灯，冷白色，一亮一灭，节奏恒定。
嗡——嗡——。
陆晨盯着那些线。
就是这些东西。困住他。改他。
他抬手。指尖伸向最近的一根线。
刚碰到。
陆凡动了。
肩颈肌肉猛地绷紧。脊背一颤。像触电。
陆晨手一顿。没收回。
陆凡的头，缓缓抬起来。
很慢。很僵。脖子像锈了的轴承，一顿一顿往上转。
然后，那双空洞的眼睛，第一次聚焦了。
瞳孔收紧。视线精准地钉在陆晨脸上。
可那目光里没有认出。没有暖。没有故人重逢的半点波澜。
只有冷。
空。
陌生。
像刀刃出鞘时那层寒光。干净，锋利，没有任何温度。
陆晨没动。他看着那双眼睛。
陆凡也没动。
两人隔着半臂距离。一个蹲着，一个坐着。
仪器还在嗡鸣。灯管还在闪。
陆凡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